女人都不是天使 第二部分 泮坑神庙前他问了我一个问题(2)
谁和谁又是有将来的呢?
这青春亮丽的八个人,光鲜的外表,时髦的打扮,快乐的笑脸,还有媚眼与狎昵,都只是浮光掠影而已,哪里有什么将来?
聪明的,抓住这一刻尽情欢娱已经是不负我心;蠢的,如阿容,心心念念记挂着将来,那就连这一刻也不曾真正享受。
娱乐场所的红男绿女,今日聚明日散,萍花行踪,露水姻缘,最要紧的一条游戏规则便是:不动真情。
谁动了真情谁输!
有道士走过来要为我打卦。
我笑着挥手:“我的命硬,注定克父克夫克子,不用算都知道。”
道士不言,只细细地对我打量。
我反而心虚起来,收起嘻笑,问他:“道长看到了什么?”
“诅咒。”
仿佛有炸弹“砰”地投向身后空地,我竟然本能地回头,怀疑是不是有人跟在我身后,被窥破天机的道士看到。
那个女人,恶毒地向我们一家三代施咒的女人,她可站在我身后,喃喃不绝,七窍流血?
“是什么样的诅咒?”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对着吴生虚弱地一笑,“我想和道长聊两句。”
“我等你。”他体谅地走开,站到一边,凭着栏杆拥抱山谷里的风。
道长对着吴生的背影看了又看,忽然长叹一声,说:“没解了,晚了。”
“你说我的诅咒,无法可解?”
“不是说你,姑娘,报个八字。”
他细细掐算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有解,有解。”
“到底有解还是没解?”我有些糊涂,惴惴不安,“有什么方法可解?”
“缘分!”道士替我一一解说命中的星相,“你命犯天煞,被无名诅咒缠身,除非有一个女人肯用她的血洗清你的罪孽,你也肯用你的血洗去她的戾气,当你们血脉相通,心心相印,命运即可交融改变。但是改好改坏,还在一念之间。”
“和一个女人血脉相通,还心心相印?”我越发茫然:“怎么会是女人?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仇孽是因女人而起,也只有由女人解咒。这叫以毒攻毒,阴极阳生。”道士对我深施一礼,“姑娘,我言尽于此,你日后自然明白。”
我抑郁,付了卦资,却仍不死心,再问:“我怎么去找那个解咒的女人?”
但是道士已不再理我,收了钱飘然而去。
吴生走过来,微笑着说:“被算命的说中心事了?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别太放在心上。”
我们在山腰的野味馆午餐。然后去湖心划船。
自然又是分成四对。
说要比赛,可是没几分钟就都散开了。我看到阿容和乾仔在假山的阴影下接吻,她揪着他胸前的衣衫,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而他的手早已伸至她裙子底下;看到秦小姐在和陈胖子打情骂俏,张着五个手指在他眼皮下晃来晃去,嘴唇噘起来可以挂住一个打满了油的油瓶,那样子,又是嗔又是笑,大概是在讨戒指吧?但是我看不到夕颜和秦晋的身影,不禁悻悻。
湖面波平如镜,被船桨不经意地一次次划破,如同一道道符咒。
我有些心烦意乱,咒语,女人的血,争宠之战,偷情,鸦片烟,一段仇恨和几世几代的冤孽……
吴先生碰碰我肩膀:“还在想着那道士的话?”
我摇摇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刚才湖面飞过一只鸟,我认不出种类来,想再看看清楚。”我笑,想起自己今天进山的主要目的,于是轻叹一口气,开始做功课,“人生就像飞鸟掠过湖面,留下羽毛,留不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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