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男剩女》第二部分 五、待价而嫁:婚姻是一种交易吗(2)
现在我们都逃避这个过程,希望有捷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这个过程太漫长,让人丧失了信心?我们变得越来越缺乏韧性与耐性,这些体现在我们的择偶标准上,就是过分的实用主义。我们变成了“经济动物”。冯建面带惆怅地说,现在真的很羡慕我们父辈那个时代的爱情,简单实惠,质朴清淡。买床铺盖卷买几斤水果糖就结婚了,没人要求花园洋房小车代步什么的。现在的人生活水平提高了,择偶条件也一定要跟着上涨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但是这个时代却已经给出了一个盛气凌人的答案。在财富面前,人人平等。财富是法律之后的另一道门槛,你无法逾越,就说明你的能力有限。况且,这个年代已经不是“怀才不遇”的年代,你没有能力让自己的财富增殖,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无能。很势利吧?但有什么是不势利的呢?银行催着供楼款呢,杜甫先生虽是清贫,但到底还有个地方可以供他盖间茅屋,你去问问地产商,城中的地皮有多贵吧,我们倒想盖间茅屋,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可是哪里能见得着?
我们再看一个例子。在我们的采访对象中有一位林小姐,今年28岁,在外企担任部门主管工作。林小姐的择偶标准很明确,就是要求自己另一半的“硬件”高于自己。“虽然身边很多同龄人都结婚甚至生子,但我觉得自己还不老,我要找的是终生伴侣。”尽管对自己有自信,但林小姐来自朋友、父母的压力还真是不小。“大家都说我要求太高,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工资比我低、没有房子的男人。那样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林小姐说,有人说给我介绍个百万富翁。现在百万也能算富翁吗?一幢房子一百万就没有了。现在什么都要钱,以后孩子也要占去很大一块收入。要让孩子有竞争力,必须从小就投资,受良好的教育,不能让他输在起跑线上。如果嫁个没有经济实力,什么都要自己操心,晚上睡觉也不会安稳。“男人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要现在在一起感觉不错就可以了,我可不行。我自己收入不错,虽然也不算很有钱,但我总不能找一个不如我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基础也同样决定着择偶标准。明码标价之后,自然而然待价而嫁,这是主观意向也有部分客观原因。林小姐并非怨女,而是安静地在垂钓的小姐,不心急是否有鱼,有当然好,但没有也不相干,因为过程与等待中她们也自得其乐,享受过风和日丽和香醇咖啡。“婚后当然不AA制,但收入要旗鼓相当,这样才不容易有经济矛盾。”
林小姐不接受关于她“太物质化”的指责。她说,我并没有把“婚姻”和“经济改善”牢不可破的捆在一起,只是把物质、爱情的平等看得很重。“我要求也不是那么高,不需要男人很有钱,只要我自己的钱可以自己花,不用负担房子贷款和家庭开销就行了,我有一份还可以的工作,自己挣的钱自己完全够用,不需要别人养,但我也不愿意承担大量的负债,生活比较舒适就可以了,而不会因为结婚买房买车要我一起还贷,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对于林小姐的母亲来说,女儿能早点找到合适的对象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逢年过节亲友聚在一起,都会问“你女儿什么时候结婚”,后来改口问“你女儿有朋友了吗?”大家还很热心地介绍女儿相亲,周围一圈老友都帮忙过了,可是女儿总是看不上,现在也只好随她去了。
北京林业大学的苏老师目击了现代婚配的种种现状,他分析说,现在大学毕业生,都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如果是硕士,一般出来都起码二十六、七了,工作个三、四年,男生基本没什么经济条件,除非男方父母条件不错,可是女的都差不多到婚龄了。现在的小姑娘太现实了,不肯从头开始培养一匹黑马,宁愿嫁年纪相对大一点,有较好的经济基础,现成的。婚姻就像赌博,很多事情都说不准,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了,萝卜们大多都不安分。所以不如实惠一点,直接找个条件好的,省得奋斗了半天还是走不到一起。
苏老师有一个女学生,她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从大学时就在一起了。男朋友还在继续读书深造,后来她父母给她介绍了一个证券交易所的经理,经济条件非常不错,一开始小姑娘还不愿意,哭得死去活来,三个月一过,已经准备和后来那个男的结婚了。
苏老师唏嘘不已,说现在的感情都是带有条件的,令人心寒。“还有,我们这里毕业的有些女孩,找了好工作,自己钱就不少,所以也不能找个太差的,但是有钱的男人已经名花有主了;没钱的她们又看不上,就耽误掉了。现在北京小姑娘眼光高啊,一般男人真不能符合他们的要求了。女性现在强势地位,那些没钱没地位甚至没相貌的男人,女人怎么会心动啊,这个社会太现实了。女人总是要找一个好的靠山的,现在是男人娶不起老婆,女人找不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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