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男剩女》第二部分 六、是玫瑰色的春梦(2)
不过就我们采访的情况来说,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认为,相亲应该成功率比较高,因为相亲是大家在基本情况都知道或者符合的情况下见面的,反正是相亲,大家都可以谈条件的,符合要求就去看看,不行就不去。而自己认识的就不一样了,哪怕和心中原先设想的要求不符合,也不会那么苛求,因为有感情了,但这样往往难以一直维系下去。
方艺和徐坤是我们在最近约见到的两位受访者,两个人都是北京女孩、大学学历,家里的独生女,分别是31岁和29岁。她俩一个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一个在一家公司做销售主管。两个人的身高都在1米65以上,月收入也都很可观。
方艺在向记者讲述她的择偶经历时说,前几年还好一些,这两年她的婚姻几乎成了家里的头等大事,父母差不多动员了所有的亲属、同事为她找对象。有时候一个星期内不断被家长拉着去“相亲”。见过面的男士在外人看有的条件也确实不错,像什么名牌大学的博士、律师等等,每次一谈不成,父母就会怨她眼高、傲气。
方艺为此感到很委屈。她说,其实每次我都是特别认真地去见面。对男方的要求也就是学历相当、外貌差不多,双方见面能有好感,但是就是这样的要求也很难达到。有的学历很高但是性格特别内向,见面时从不会主动和你说些什么,害怕冷场我就得不断挑起话头儿,嘴里跟他说着这个,心里还得想着下面该说什么,与其说是约会,还不如说是受罪,心里特别累。还有的见面时晚半个小时,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要不,就是身高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当然我也不是特在乎外貌,如果是在自然交往中男方的哪一方面特别吸引我,我可能就会不顾其他了,但是这种被别人介绍见面,第一印象就不好,如果对方再显得很矜持,您说还怎么继续交往?
说到择偶的条件,二人都很明确地表示对方的经济条件并不是她们考虑的主要因素,关键是看双方能否“谈得来”。方艺说,一提到介绍,很多人自然会提到收入、外貌、房子、车子……婚姻决非条件与利益的交换。两个人大多数条件相差无几,只是某女年龄大了点儿,某男有点儿结巴。两者一抵消,就完全般配了——这叫什么事?“我对这种把婚姻作为条件交换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婚姻不是菜市场,可以依据产品的优劣任意讨价还价。”
徐坤的想法和境况与方艺差不多。她说其实我们要是实际一点,30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并不难。比如,她现在身边就有一个男孩,人很优秀,就是个子比她矮半头。徐坤还在犹豫。
方艺和徐坤看上去还是比较从容豁达,但她们的父母却已经焦虑不已。方艺说前些日子北京有个公园搞相亲活动,两个人的家长均倾巢出动,这让她们感到很不快。“我们的适应能力比老年人想像的强得多,和父母在认识上的差距也非常大。找与不找,找什么样的都有很大分歧。因此两代之间的跨度相当大,通常自己喜欢的父母不喜欢,父母喜欢的自己又无法忍受。而且父母代替我们去相亲,很多情况是看条件又不是看人。很多子女被耽误掉,父母是很大的不利因素,他们老是鼓吹门当户对或者荣华富贵。国外的子女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么亲密,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所以父母对子女的配偶不会干涉太多。在中国这不是两个人的问题,基本是两家人的问题。”
我们聊着聊着,彼此熟悉了,话题也就越扯越远。方艺忽然很感慨,她说像我们这样大的女性,是生活在传统和现代之间的一代人。我们对爱情和婚姻不像上一代人那样嫁个丈夫就为了穿衣吃饭,而是对爱情赋予了更多的理想因素,更注重双方感情的交融,能“谈得来”。我们也不像现在20岁左右的年轻人,对爱情和婚姻比较开放和随意,只管“曾经拥有”不管是不是天长地久。我们比较在意家庭的稳定,所以看到社会上离婚率这样高,不少男性择偶者要求女性“在外进得了厅堂,在家进得了厨房”,总觉得好过份。社会竞争对男女一样残酷,所以有时对婚姻还真有一种恐惧感。
我们也对集体相亲的各种形式进行了简单考察。
的确,把两个不认识的人为了结婚的目的放在一起,总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尴尬。但是如果搞一次聚会,趁机介绍两个人认识,那就自然多了。不知从哪一天起,相亲遽然演变成了一项集体运动。现在,北京的公园里有晨练的父母带着自己儿女的照片,替忙碌的孩子们物色合适的对象;上海一些高级写字楼的物业开始替朝九晚五的业主们在黄浦江的游轮上举办了一期期的“玫瑰之约”;广州一些对外服务公司也在定期地组织这之类的联谊活动。为相亲而举办的各类活动规模越来越大,参与人数越来越多,活动时间也越拉越长。
在这种情况下,SpeedDating(快速约会)的出现,按照某媒体的评价——简直是“犹如天赐”。这种新相亲方式源于加拿大,如今也正在欧美方兴未艾。在美国最热门的电视剧《欲望都市》中,人们观摩过原汁原味的SpeedDating,一般以10男10女、20男20女的形式出现,喝下午茶或吃晚餐,最终目的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认识最多的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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