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男剩女》第二部分 六、是玫瑰色的春梦(3)
这的确是全世界的剩男剩女们积极向上、奋起自救的一种表现。没过多久,这股风潮也旋即侵袭了北京、上海等这些剩男剩女集中的中国大城市。SpeedDating中文的翻译千姿百态:“8分钟交友”、“快速约会”、“集体约会”……但核心词汇只有两个:“约会”和“快速”——帮助人们“约会得聪明些,而非更久些”。同时这项现代人的新发明,据说集中了自由恋爱、“包办”婚姻和离婚自由这三种模式的所有好处,既创造了机会,还掌握着自己的决定权,又有抽身而去的自由。难怪,在美国的“8分钟约会”网站上,会打出这样的广告语:“快速、有趣、没有压力,8分钟之内,一切都可以发生!”而中国的某位知名专栏作家也特别赞同这种新生事物,认为“更自然,更有品味,更幽默,更符合人性。”
北京大学的一位学者有一个有趣的观点:自由恋爱,一切靠自己,但事实上很多人的最大困难,不是决定跟谁不跟谁,而是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候选人如果你没有能力展示自己、交换信息、吸引注意,你也就不可能“猎取”足够的候选人。不管是从社会性还是动物性来说,性竞争的本性,都决定了总是少数人占有性优势,而多数人不拥有这种优势,所以自由状态下的恋爱,实际上等于在感情上重新回到弱肉强食的“丛林原则”,有的人总是有性伙伴过剩的倾向,另一些人则肯定是失缺。在这个意义上,他也高度认同“8分钟约会”的民主化平等化的色彩。
2003年底,在一个叫做“浓情巧克力”的俱乐部的组织下,一批剩男剩女们勇敢地开始了自己的速配约会。李莎从朋友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经过了短暂的迟疑,在一个周四的晚上,她走进了“8分钟约会”活动的现场。
李莎后来给朋友们描述,现场是一个气氛雅致的酒吧。8位女士分别坐在8张桌子的后面,8位男士按抽签序号坐在每位女士的对面。约会的主持人摇响了开始的铃声,大家就开始了随意而散漫的交谈。随着每隔8分钟一次的铃响,男士就得彬彬有礼地向对面的女士道别,和另一位还完全陌生的“她”开始新一轮交流。一个小时后,每个他(她)与其他8个她(他)都相识了。
李莎的运气看来不错。她第一个面对的,是一位热情开朗的男士,工作是软件工程师。不过他27岁的年龄让李莎有些遗憾。“8分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对于那些没有感觉的人,8分钟会很快过去,不至于令人觉得难堪。”看来组织者确实是煞费苦心的。
第二位男士走到李莎的对面坐下。这是一位新鲜出炉的新加坡“海归”,他对李莎的职业表示了好奇。交友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也许只是一种体验,一种简单愉悦的交友体验。8分钟约会把交友的主导权交给了参加活动的每个人,让他们自己去选择。这恰恰是整个活动最激动人心的地方。约会主持人不时提醒李莎们,“你想再见到他(她)吗?如果想见到他(她)的话,就在表上划个钩。”如果约会者感觉良好,那么组织者自会告诉约会者怎样联络。
李莎拿着手中的表格,忽然有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当她抬起头时,一个气质沉稳的男人正在向她走来。这个8分钟过得非常快,以至于约会主持人不得不再三催促,对方才依依不舍地走开,到另一张桌子那边去。
一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李莎在表格上划了三个人的钩,当然包括刚才那位谈得很投缘的人。李莎心情不错:“这是一场灵犀相通的相亲游戏。”第三天,她接到了那人的电话。20天后,两人确定了情侣关系。后来,他们已经相约去见双方的父母,结婚进入了倒计时。
这是个“8分钟约会”的真实故事。这个看似游戏般的“相亲工厂”,让爱情在精心设计、毫无防范的晚上降临。
不过,像李莎这样的幸运儿毕竟是少数,在这条快速约会的流水线上,相亲工厂的主办方坦然承认,他们这里的爱情出产率尚不到1%。但北京“8分钟约会”的组织者、该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解释说,据她们统计,彼此都表示有兴趣交往的男女占到参加人数的40%(他们业内称之为“配对率”)。只是由于他们尚在交往阶段,没有明确情侣关系,所以就不没有统计在成功之列。
另一个俱乐部也组织了类似的快速约会活动。据组织者说,自从他们组织了第一场快速约会后,每天平均有数十人次通过他们的网站报名要求参加活动,到目前,他们已经为500多人安排了12次派对。参加者大多数是企业白领,甚至不乏金领。由于外埠报名者甚多,他们还计划在年中将该活动的分场推广到大连、长春、成都、深圳等地。
相亲还是那个相亲,只不过在经历了上世纪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闭“小农经济”后,今天已发展成相亲工厂,这个过程也像是一场激动人心的“工业革命”。在时下,相亲成为了一种针对剩男剩女的工业,它批量制造爱情机遇,并成为将婚恋过程瞬间提速的流水线。因为是流水线作业,快速相亲的人均价格也远低于传统婚介,在北京,参加一次“8分钟约会”花费120元,可以与8个人相亲,而在厦门参加一次只需要50元,省钱、省精力且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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