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交锋》 第二部分 傍与被傍,生意的较量(4)
矛盾还是因柔小蛮而生。蔓琳的身上就有太多柔小蛮的影子,甚至,她还傻乎乎地穿着爱悦这个牌子的内衣,玫红色,像因渴求而失血的眼睛。
只有做爱的时候,她和孟飞宇才能停止厌弃、悔恨这些不良情绪。她和他恶狠狠地扑向对方,攫取自己的需要。当激情从头浇下,直至漫过脚面,她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一种空旷的寂寞之感便将她覆盖。凌驾于身体损伤的疼痛之上的,是更多心灵的颤动。她知道这样的局面不是她所等待的,甚至她会想到放手,让他回到柔小蛮身边。
一个人的时候,MP3里放着那首歌:“放爱一条生路,不要再执迷不悟……”她泪水扑簌。
林志雄回到深圳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爱子找来,以询问爱悦集团发展之名盘查他到底对柔小蛮动了几分真心。
林梦南接到父亲的电话时,正在点心店和柔小蛮痴痴对视。
大中午的,太阳暴晒,两个人都没心思吃公司的便当,又不想去太远处吃饭,柔小蛮提议在楼下这家点心铺坐坐,吹吹冷气,林梦南一口应允。
“父亲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催我回去。”
“你觉得会是什么事?跟我们有关吗?”柔小蛮有点不安,“如果他反对,你记得不要表现得太激烈,听着就是了。”
她是了解林梦南的,不够成熟的孩子脾气。两人正在恋爱头上,如果遭到反对,林梦南无疑会不管不顾和她在一起。可是林志雄毕竟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柔小蛮不想冒着两家拆伙或互生龃龉的风险。
“好啦好啦,我都听你的。”林梦南知道柔小蛮的担忧在哪里。他觉得柔小蛮的担忧没有意义,都什么时代了,难道自由恋爱也犯法吗?
林梦南见到林志雄的第一眼,不由一怔。和每次多日不见父亲之后一样,他觉得父亲脸上的皮肤又紧绷了些,不像上次分别时那么萎靡不振,皱纹横生,他把这归结于父亲回到家乡神清气爽。
实际上林志雄过一阵子返回台湾一次,是为了去台北一家著名的整形诊所注射一种瑞士进口的美容针剂。注射一针可以保持三个月以上的年轻貌美,神采焕发,很多港台电影明星都是在那里寻求帮助,挽救时间在他们脸上留下的摧残痕迹。林志雄也是那里的老顾客。
“爸爸,您看上去心情不错,年轻了二十岁。”林梦南先拣好听的说。
林志雄也怕被人看穿自己去做美容遭到耻笑,所以不愿意话题从他的脸开始,他一下就打消了林梦南拍马屁探听口风的念头:“说说看,你在这里当人家的副总经理,都学到了什么?”
林梦南端正态度,身子也不由挺直起来回答:“爱悦集团是个很能催人奋进的好环境,有团结互助的好员工,还有管理有方的领导人,我在这里正学习他们稳健、成熟的工作作风和兢兢业业的敬业精神,爸爸。”
林梦南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刻意没提柔小蛮的名字,他并不是心虚,其实他已做好如果爱情遭到斥责就违抗父命的准备。于是他得出结论,那是三个对他来说神圣无比的字眼,他可以想,可以回味,可以爱恋,但是他不可以把她言辞凿凿地推出来,作为他不学无术的挡箭牌。
林志雄淡淡一笑:“你看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我是问你在那里学到了什么,可没有要你对爱悦集团歌功颂德啊。”
“那是因为我刚刚开始融入这个环境,还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需要去逐步接纳和掌握。”林梦南空泛地说着他也听不懂的大道理。
林志雄知道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林梦南甚至都没提柔小蛮的名字,更不可能主动向他招认他们的关系,索性由他挑明:“你觉得爱悦集团的柔小蛮怎么样?”
林梦南不知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翼翼回答:“我觉得她很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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