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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 中国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女皇帝 |
| 来源: 作者: 果迟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7-4-29 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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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死（11） 禅位的吉期，看着临近，这天，太子李弘来仁寿殿请安，武后正在让宫人为她梳头。儿子来了，她自然无所避忌，一边让宫人继续为她梳理，一边说： “昨天大理寺卿狄仁杰有一道奏章，你是怎么批示的？” 原来前不久，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和右监门中郎将范怀义奉旨监修宫门，采伐树木时，误入昭陵，将陵区范围内的一棵柏树砍倒了。须知陵区范围内的一草一木都是不能动的，取土更是大罪。但陵区与非陵区界线不明，这二人只是误入，并非有意。所以，报上来后，论罪当免。不知怎么这事传到皇帝耳中，一向不管事的皇帝此番却大发雷霆，要将这二人斩首。狄仁杰特为此上书指出，若为了两株树而杀二大臣，这是量刑过当。这道奏章呈报到太子案前，太子看后，认为狄仁杰言之有理，于是，就批了个：“依议，权、范二人，罚俸三月。” 眼下武后问的就是这件事。 李弘来时，已将母亲可能的提问，在心中想了一遍，见她提到这事，乃从容答道：“儿臣认为狄仁杰的奏章言之成理，所以接受了他的建议，赦免了那两人的死罪。” 武后点点头，却又说：“你父亲为这事发了话，说若不从严惩处，后世将以他为不孝之子。你以为这话对吗？” 李弘从容奏对说：“母亲，依儿臣之见，父亲因卧病，记忆有所衰退，对大唐律例未免疏略。其实，狄仁杰说得好，法令是天子与天下共同尊崇的信条，天子自应率先垂范，岂能任意高下？误伐两棵树就要砍头，要是挖了陵墓的土或者盗了祭器，又将如何处理呢？无辜杀两大臣，只能让地下的先帝感到不安，而决不是对先帝的孝。因此，儿臣以为，仁杰之言是也，此事当否，还望母亲教诲。” 武后再次点点头，说：“你做得对，这事不能依你父亲的，他也只是一时之气，说过之后就忘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李弘见母亲这样说，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正要跪安退出，不想武后又叫住他，说： “就这些吗？哦，我忘了，你刚才说的这个狄仁杰我清楚，出身虽不是名门，官声却一直不错，在江南为官时，不畏权势，主持捣毁了不少淫祠，深受百姓爱戴，将来你接手主政，此人是可以重用的。” 说着，她便唠叨起来，说起眼下的重臣纷纷谢世，人才青黄不接——自勋臣李勃逝世，李义府、许敬宗也相继死去，去年姜恪又一病不起，朝中缺少能臣贤臣，宰相集团中，仅剩下刘仁轨、李敬玄辈，可他们不是身体不行，就是才具有限。我儿一旦接手政务，只怕辅弼乏人，臂助无力。 李弘听母亲说到将由自己接手政务的话，暗暗高兴，母子交谈，很是融洽。李弘又寻些事情向母亲请示，武后都一一作答。 李弘因惧怕母亲，每次请安，都是礼毕即退，就是家庭筵宴，或是什么庆典，他也是坐得远远，尽量少跟母亲说话。这一回，算是呆在母亲身边最久的，也是母子间最融洽的。 因为呆的时间较长，武后于是留李弘在宫中午宴，皇帝听说儿子在武后这里，母子谈了一上午，他有些不放心，便也过来了，于是一道进膳。有天后和儿子陪着，一家子其乐融融，他的胃口也一下好了许多。这时，两廊奏起轻柔的细乐，宫女们送上道道佳肴，武后一边亲切地为皇帝布菜，一边举杯，频频示意，李弘也就开怀畅饮，这场面，于成人后的李弘尚不多见。 李弘回到东宫，弟弟李贤正焦急地等在府中。 雍王李贤是来寻哥哥去郊游的，得知哥哥被母后留宴，心中很是不安。他细细盘问过筵宴的细节，见有父亲在场，才略为放心。 眼下的李弘，显得有些踌躇满志——母亲归政的日期不远了，大臣们更是提前把一些奏章送往东宫。母亲居然也默认这事。想起以前和弟弟在一起时，还对母亲产生过误解，李弘不由又深感愧疚。 李贤也得知父亲禅位的消息了，但他不信母亲会如此轻易地交出权力。当他把自己的看法告知哥哥后，李弘正好也有想法要谈。他用告诫的口吻说： “贤弟，看来，我们以前的猜测有些杯弓蛇影，而且，身为人子，不该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 李贤见哥哥安好，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上次自己的谈话，有些突兀，哥哥可能一直横梗于胸，产生了一些误会，他也不愿多作解释，只漫应了几句，便告辞而去。 十天后，皇帝和武后同时召集宰相会议，皇帝说及自己体弱多病，不堪政务操劳，所以，决定禅位于太子李弘，只等钦天监择定吉日良辰，便要举行正式的授受大典。 宰相们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消息了，当时并未表示出大的惊奇，但每人心中，都对武后态度的转变感到奇怪。 不想就在这时，李弘开始感觉有些不舒服——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症候，只是不思饮食，四肢乏力。时不时发热、微汗，时不时又怕冷、打寒噤、打喷嚏。他不想惊动父母，只召御医前来探视。乍寒乍热的病，御医看得可多了，但李弘这病，御医们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便按一般的伤风感冒来治。 因禅位在即，大臣们向他请示的事多起来。李弘自己也没当回事，为表示励精图治，仍振作精神，照常视事。 不想几天后，病情突然加剧，不但面色带紫，嘴唇发乌，且大小便失禁，才过一天，又嘴角流涎，四肢抽畜，双眼畏光怕日。这天，他逞强起床，不料下到地上，双腿发软，因站立不稳，竟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昏晕过去。 太子妃裴氏赶紧派人向皇帝和武后奏报。皇帝闻报大惊，乃偕武后来东宫探视，并再次传来御医，在帝后的监视下会诊。 望闻问切，众御医轮番上前，不但查看饮食，盘问睡眠，还把太子妃裴氏请出来细问一番，十分周到，十二分小心。接着，他们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半天，章法都摆尽了，却都有些不想出面向帝后奏闻。 在皇帝连连催问下，太医院丞秦鸣鹤只得出面回奏。他吞吞吐吐地说，臣看殿下这症候有些像癔病。 癔病就是羊痫风，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应该自小便发。可李弘小时体质虽弱，却从未发过什么羊痫风；又有御医王思哲说，这是日夜操劳，心力交瘁，引起肝肾失调所致。可皇帝虽宣布禅位，却并未举行大典，太子勇挑重担，归他名下处理的事务虽突然增多，但重大的事件仍交武后审理。才稍稍接手，就累得病倒，将来又何以日理万机？所以，王思哲尚未说完，立刻被皇帝喝止。 众御医议来议去，议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只好联衔奏请，让太子静心调养，暂不摄理政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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