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想女人了 第四章(三)(1)
【三】
我知道这是在做梦。我梦见了朱燕和我上床,还是第一次。她有些害羞,也有些憧憬和新鲜。我喜欢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以提醒对方果断一些,这是我的绝招,对于多数冲动或者被爱情冲昏头的青年都有效。我不是一个果断的人,但是对朱燕提出上床的事儿我做得相当果断。没给朱燕点头或摇头的机会,她已经被我牵着去了学校外的“宾馆”,充其量就一旅店。挺浪漫地和她洗了一个鸳鸯浴,也毫不避讳让她目睹了男性生殖器的奇特构造,当然我也见识了她的。彼此的尺寸都不值得骄傲,但咬合度该是满意。我们做得并不痛快,相反的像是在进行一场艰辛的操练。事后彼此互致笑容,以谢对方的慷慨与宽容。这的确是个梦,朱燕和我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女,对于发生事情的整个过程她都处在一个紧张而茫然的状态下,隐约还有些害怕。事后,她哭了,像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人抢去了。她捶着我的胸:“我完蛋了,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真完蛋了。”我又果断地发誓,要是我待她不好,我那玩意儿就缩两寸,这在现实意义上是个相当狠毒的誓言。“你真坏。”这下她才和我互致笑容,蛋白嫩的脸贴着我的胸脯,沉浸在幸福满怀中。
朱燕是个头脑相当清晰的人,但是在我水准并不怎么样的甜言蜜语下她还是迷醉了,迷醉得一塌糊涂。人就是这么一回事,一半聪明一半傻。绝对的智者是不存在的,准傻瓜遍地都是。两者的转换只在一念之间,就看是否感情用事。
当初觉得自己相当高明,目空一切。但现在彻底投降,不得不承认自己傻得可以申请世界记录。潇洒的作风充其量是死要面子的作为。弄不明白孰真孰假,可以对谁扔一笔真感情?大家都善于逢场作戏,我又在充什么另类?除了和女人上床,做其余事情都是慢慢磨洋工。已经告诉自己该甩甩袖子不再理会的事情,又情不自禁地抖出无数感情来。这是真感情,情绪是不会说谎的。我是在自寻烦恼。好笑,真他妈好笑。
好吧,我承认我想她了,我没完没了的思想激烈碰撞更多是因为面子作祟。看着胖子放荡的生活,我揪心了。他有钱、有背景,能折腾几年,但我不行。过年时候父母的同事又该来炫耀他们子女是如何的出息,找的对象是如何上品,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各自的情况,一个猪头仨还想抱得嫦娥归呀?如果我有个和我恩爱、进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的女朋友,我想自己会牛皮一番的。呵呵,爱情到了我这个俗人面前就狗屁倒灶了。
不见面不是解决问题之道,我打电话给朱燕。电话里没有出现“请加拨零”的提示音,看来她在杭州。电话她倒是接了,声音很慵懒:“找我什么事情?”
“一个人?”
“恩。”她回答得更慵懒了。
本来想刺她,问她福建佬死哪去了,后来一想没必要话刚起头就画句号,于是我转圜了口吻:“还好吧?”
“你只是想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
“一时间找不上词。天气真糟糕。”我欲言又止。
“我们之间是不是……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感觉?”我想挂了电话,但手不听指挥,就是按不下“no”键。
“你……想我了?”
“朋友之间的关心么。”我口是心非地。
“男人真是善变,几天工夫我们就是朋友了。”
“你好好休息吧,打搅了。”
“就是朋友也用不着这么见外。”我听见她啜泣了。
挂上电话,我拉开被子休憩一会,没有睡,只是发呆。我打电话过去不是想让她伤悲一下就完了,有好多话要问,想知道元旦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想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结果不仅她伤悲了,我也伤感了。通常人一伤感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什么都不想,但醒着不让脑子不运转是不现实地,脑海里跳出了当初的画面。
认识朱燕的时候我正和阿亮开始在学校里创业,开了一家电脑硬件装配销售的小公司。两个毛头小子只在学校里摸过些古董机。开起了公司,常跑电脑城是自然。
就在我们第一次坐13路去电脑城比较价格、挖掘供货上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和我们一样茫茫然的秀气姑娘。她背着一个手提电脑,外面的皮包相当破旧,腋窝子里夹着文件袋,手上拿着张宣传资料在研读。阿亮一脸坏笑主动给人家让座,让我也起来,将空位供她放手提电脑用。当年的手提电脑挺重的,她背着明显的高低肩。当时的杭州正值盛夏,发春的知了在树上叫个没完没了。一片火辣辣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像是在沸腾人们内心的烦躁。正是这股烦躁令人容易情绪化,反面地看,也令人容易为一点受惠而感动。于是我们和这个叫朱燕的姑娘攀谈起来,感情儿比知了的欢歌高尚多了。
因为我们和朱燕年龄差不多,又都是行业上的新手,彼此说话挺投缘的,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成了出入电脑城的“三K党”。K:KILLS,生意的杀手,即生意一谈就完蛋。可能也正是如此,“苦命人”相惜,才至我们一见如故。当时的朱燕和我们半斤八两,虽然比我们多懂一些,但胆子小,推销东西支支呜呜,一副欲哭无泪的晦气相,人家还没等她说上一句话就要赶她走了。后来我们知道,其实她推销的管理软件想找一些有实力的电脑公司连着机器一起捆绑销售。按她的分析这样不透明销售的好处是:一来让别人出力公司好节省人力财力;二来隐蔽的销售直接有了买方市场;三则大树底下好乘凉借助别人的知名度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分析得挺有板有眼。经一问原来是知名学府经济系的高材生。阿亮和我咬咬耳朵:“这个姑娘不简单,就是单纯,没什么心机。我们公司缺这一号人,把她挖过来错不了。”阿亮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他那点心思做兄弟的明白。但他说的没有错,我们的确缺这一号人。于公于私,耗上她是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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