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03年的开端 第一章(二)
【二】
不及一发“子弹”的时间,我被电话从被窝里叫起。膀胱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还巴望下半辈子,得赶紧去厕所报到。一边接手机,一边冲厕所,一边掏老二,一气呵成。
原来是阿亮打来的,这小子动作还挺快。他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门见山:“你知道你女人跟别人跑了吗?”
“猜也该猜到了。”
“你本事呀,自己做婊子,让我给你立牌坊。早知道是这种事情,就是一条中华香烟老子都不理你。”
“她走了吧?”
“你倒还挺自在。她在你心里就一点分量都没有?”他是在讽刺我呢。
“我说很有分量,你信吗?就是你信,她会信吗?我和她刚谈恋爱那会就约好了,谁要能找着更好的对象,飞去吧,不用说再见。”
“都‘尖烽时刻’你还说风凉话?老子一定是脑子里生大便会帮你小子。以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干嘛呢?”阿亮显得很气愤,倒也是,这种比绿帽子还难堪的事情让他给顶了。
阿亮是我的大学同学,一个寝室的,又都是杭州人,感情挺好。后来盛行大学生创业那会我们还联手开公司。就在那会,我们两个是同时看上朱燕。起初是我帮着撮合他们两个,没料朱燕最后和我睡一块的。感情比赌博还悬念跌生,没法子预测。还是老人家的话中听:顺其自然吧。
“撒尿中,好了,刚完事。”膀胱问题解决我马上转身往被窝里跑。
“妈的,你还有心情跟老子声东击西?继续爽你的,你这死性不改,以后苦头多着呢。我今天就在这儿放个话,你是不可能有爱情的,你就等着看吧!”他愤愤地挂了电话。
被他这么一教训,我倒感觉出些不对劲。但已经答应了爸妈,事情又已经这样,暂时先不管了。这符合我的行为步调。
当晚在家里热乎乎地吃了一顿,爸妈一个劲给我夹菜,说是吃多了才能长身体。妈说一个月不见,我又瘦得像猪肉摊里的排骨。我提醒他们,我都26了,想二次发育,难呀!现在补下去的营养都供给脂肪制造新生代去了。妈笑说自己老糊涂,儿子在眼前总是娃娃那会,想我幼年时,要撒尿只会大声唤她,没她帮着拉校门脱裤子,大小便的事儿就直接在内裤里解决了。妈又提醒我说是时候找对象了,我说这事情不能急,总不能找个婆娘和你来唱对台戏。她笑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交女朋友的事情都没有和他们说,一来因为上一代人的眼光和我的总有差距,二来我的感情生活一直不明朗,说不定今个刚带回家明天她就飞了,那不是在我老子面前“献丑”?或许真被阿亮的乌鸦嘴给言中,因为我的性格?
我将最近在电脑城装机器赚的一千块塞给他们,让他们自个买些补品犒劳自己:“你们是福气呀,生我这么个孝顺儿子。”
“你这是干啥?在老子面前显派头?”爸一直是认准我没出息的,只图我不闯祸,他也就谢天谢地。我这一手还真令他措手不及。
其实我知道,我这独苗他是宝贝着,等他走不动了也是希望我能在旁伺候着的,当爹的都这样,时常给儿子摆谱以巩固他在家的权威。妈和我咬耳朵的时候就常说你老子一看见你就特娇气。
“关心你们健康应该的,你们两个谁倒下送去医院了,苦的还不是我嘛。我这是为自己想呢。”我故意刺刺他。
“没良心的小崽头,一嘴巴口臭。”爸喝了一口黄酒,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
“还不是遗传你的。”妈给他一个下马威,“儿子关心娘,你做老子的闹腾什么?吃醋啊?”
爸对着妈憨憨地笑了。这情景,我真是羡慕不来。
饭后,我主动要求洗碗,顺手在柜子里摸了一条红双喜放进包里,被妈发现,我嘲她无奈地笑笑,她也朝我笑笑。呵,相安无事,虚惊一场。“权威”在大房间里跟着电视里阎维文的高调“修理”他的破嗓子。
当晚还是在家睡的。从阿亮来了一通电话后手机就再也没有响过,我以为是被我摔坏了,用家里电话打去,通的。这又被妈看见,问我是不是想换手机了?我说不是,是手机要飞我了。妈还是老样的叮嘱我早点休息。
早晨起床的时候,羽绒衣的口袋里塞着一只信封,打开一看,齐刷刷20张一百的。好家伙,被美人戏了一回。
打电话给阿亮,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说清楚。他倒是接了。
“大侄儿,在哪呀?”
“要你死人管,有屁快放。”他中气十足。
“走,今天我请客,来吃件儿饭(件儿饭:杭州方言里白吃白喝的意思,多讽刺人占便宜。),我在银泰百货门口等你。”
“正好,我也正是要见你,12点,银泰门口,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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