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她，我几天不洗头，发型比他还酷。

    她猛摇头，气愤的告诉我，你们不能比，档次差远了。

    我该朝她伸出中指么？

    【一】

    我马不停蹄地穿衣服走人。“当红炸子鸡”假情假意地让我别浪费大好时光，还上来搂着我腰不让我走。我只能以“补充弹药”为由甩门走人。不知道胖子给他们多少钱？胖子一向来不喜欢讨价还价，要是按照时价那胖子等于拿了人民币当草纸。

    朱燕在我租住的地方早已泣不成声。我上前给她额头深情一吻以表安慰。她推开我让我少来这套，还反问我一天没见人影是不是找别的女人去了。记忆里这套我的确很少用，或许是做贼心虚。还好她只是赌气地说一句，要是她认真的，我可难解释了。我反问她要不要检查我的内裤换了没。她更赌气地说谁知道你早上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了。要是平时我准一句“有完没完了”上去，但女人的眼泪永远是男人铁石心肠的客星，况且我的心还没铁起来呢。

    “说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说出来我们两个人一同来分担嘛。”

    “我……我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亲爱的，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

    “你混蛋！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吗？”

    “太快了吧，我们只是前几天那个了呀。”我极力提醒自己要冷静、冷静。

    “你记得元旦前我们去千岛湖玩的时候，那晚是危险期，我叫你忍着你还给我脸色看，好了，现在中飙了，你叫我怎么办呀？”朱燕愁眉苦脸地吐嘈。

    “可……太突然了。”

    “难道我还骗你？”朱燕像个泼妇一样闹着，前几天的小家碧玉样荡然无存。

    天哪！我都和女人下蛋了，看看我的狼狈样子怎能有资格当爹的，玩笑，真他妈好大一个玩笑啊！我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这时候不能焦躁。

    “这个问题……我们从长计议好么？”我倒不是拒绝结婚，不过我的确口袋不塌实，一时间拿什么去结婚，非让朱燕爸妈冷眼盯死我不可。

    “我都猜到你要这么说了，你要我打胎是吧？”

    “你冷静。我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娶你呀，你是知道的。你也不想和我在这个破地方成家吧。你就委屈几年，反正我们还年轻，不急。”

    “你是不急。我都26了，再等几年你不要我了，我人老珠黄的放马路上让人拣啊？”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就是把孩子生出来，我们能给他一个好的成长环境么？这怪我，是我混得没出息。但我不会永远没出息的，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扬眉吐气的。到时候我们生对双胞胎，你知道我也喜欢小孩子的。”

    朱燕沉思了一会，或者说是发呆了一会。“打胎我没意见，但你得给我一个承诺，之后你得待我好，得娶我……”她罗理巴嗦吐了一堆条件。

    “我说你们女人呀，就喜欢在虚无的东西上钻牛角尖。别说将来，你只要看我现在待你好不好，你就能决定自己之后该怎么办。”我说的是良心话。

    她顾自己哭起来，不说话。

    外面天已经是蒙蒙暗，如王胖子这般的款爷都该在女人的酥胸前迷醉着。老实在家的哥们也该从床底掏出“典藏片子”开开眼界，要不对着从网上下载来的“情趣”小说乐不思蜀呢。这就是原汁原味的生活。

    原汁原味是种潮流，是让人乐在其间没有负担的。显然如我现在这般就算不上原汁原味的感情了，因为一个女人正强调“责任”这档子事情。责任是男人自觉给的，逼是会逼出许多附加、有害的东西出来。一旦爱情提升到了要论责任的高度，那分手还会远么？她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打胎吧，明天我陪你上妇保医院打了，做个无痛的，你不用吃什么苦头，我们再买些好吃的，给你补补，行吧？”

    我从那件白羽绒服里把李一鹏还我的钱拿出来点点，数目正好，遂拿出2000来交给朱燕说明这是打胎的，又拿了1000让她自己买点好吃的东西。

    “钱放你那儿，该怎么花你自己安排。明天我会陪你一道的。”我说。

    “陈康，认识你这么久你头一回对我这么大方，这……是不是分手的前兆？”说着她哭得更凄凉，和贵妃醉酒似的。

    住隔壁的房东来敲门，特意用了“请”字让我们悠着点，在平日里说话不带“他妈逼”他就难受。破房子隔音效果就是差，我都忘了阿亮还住着的时候我们老偷听房东和她老婆干事发出的淫荡声，为此窃笑不已，还不忘拿这个开刷他。现在好了，他来一个以彼之深还施彼身，真该挖了他的蛋用鹅卵石填上。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火气一来我往墙上一拳底下去正好碰了电灯开关，漆黑一片使屋子显得非常幽怨。朱燕仍撕心裂肺地哭着，哭得让我心疼起来。开启电灯，帮朱燕绞了块毛巾递她手上，被她丢地上。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起来。

    想当初朱燕可不是这般大妈相，善解人意到了让人感动的程度。和她在一块，都不敢有操她的念头，好像动了她像亵渎了女神一样。而今……怪不得有人说女性荷尔蒙分泌的增多是让女人俗气的罪魁祸首，看来现在流行“平胸女孩”是有一定道理的。

    “行了，行了，你说怎么就怎么，都依了你。”我承认我是彻底丢了男人的立场。

    朱燕扑了上来，用粉拳使劲捶着我的胸脯，她哭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只为一个完全没有保障的承诺。女人呀，理想主义者。

    一晚上，我睡不着，而朱燕睡得又沉又香，或许是哭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