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将错就错 第二章(一)
男人的底气来源,是因为他有钱,还是因为有爱情?亦或是凭下身强而有力的粗壮老二?
【一】
我不知道最后朱燕跟了我,阿亮是否生气过。我想他该生气的,为了面子也好,或者是男人的自尊心也罢,就是冲着男人所谓的“种”,也该怒上一怒。那么他又是否在暗地里恨过我?他一定有过很复杂的思想斗争:我,他最要好的哥们,同时也是养虎为患、横刀夺爱的人。而现在,他是否也该扮演一回我当年的角色来“回敬”我一下,我,一个横刀夺爱的人,一个他最要好的哥们。
我做梦梦见是阿亮拐了朱燕去,他就冲着我笑,是胜利者的姿态。但我触不到他,而朱燕却是在哭,因为阿亮的不择手段,还是对我失望后的苍凉?真要是阿亮带走朱燕那倒好了,至少我不用担心朱燕的安危。
在阿亮的话里,我能听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怒,他打我一拳是便宜了我。要是他把我打成个半死不活,我和他都该能轻松些。阴错阳差的事情在电影里最能调动人的感官,但现实里的阴错阳差除了不易为人重视,还尽添乱子:比如上公共厕所大解,草纸却掉在蹲坑里;又比如爱情这码事情一开始是双愫双飞,之后成三角恋,最后还要表达一下“孔融让梨”的伟大情操。很讽刺,不是吗?
当初我立志当个文化人或者艺术设计者,最后被我老子逼着去念“前景一片红彤彤”的计算机系,苦捱了4年终于混出一张文凭,最后还是落得个到处打临时工的下场。老子曾埋怨我念书不用功。用功的又怎么样?工资丰厚;被喊作“工程师”;穿梦特娇;提dell手提,那又怎么样?顶着一脸青春痘整天抱着电脑和枯燥的程序打交道这种人生存在,但不属于我。我追求的生活完全是别样的。
一度我为自己“两袖清风”的日子徘徊过,尤其是当初还过过富裕日子。一个阴错阳差的选择让我无比潦倒,现在阴错阳差出现的姜萱让我仅仅能感到安慰的爱情又伸手不及。
没有经济的围墙护着,爱情显得那么弱不禁风。如果我每天给朱燕1千,不,是1万,她还会有心思来揣测或者跟踪我吗?那么,那时候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是爱情还是逢场作戏?
上帝,别以为你的恶作剧,
可以偷梁换柱,
成为救赎罪恶的伟大举动。
一切误会、分离,
你是始作俑者。
伤感的泪水,
让我看清你的狰狞面孔。
用草纸,折一架纸飞机,
飞去你悠闲生活的天堂,
上面有我的血书:
日你娘!
——记于2003/1/2
我不怎么会喝酒,顶多两瓶西湖啤酒的量,再多就是浪费资源,所以没资格借酒消愁。买了一箱方便面、一大桶农夫山泉,租了一套《流金岁月》的港片,就着父亲那儿摸来的红双喜,在出租房里“面壁思过”。从早到晚在屋子里吞云吐雾,旧货市场里买的电视机和VCD也不得停息。我清醒的时候就看一会,不清醒的时候就听一会,总之别静下来,静下来脑子爱往死胡同里走,尽往死胡同的深处走……
是谁错了?是朱燕?是我?无解,剪不断理还乱。操!
阿亮来真的,他要搬了。1月2号下午阿亮已经拿了一部分东西,他说他过两天还会来的。这个行动派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我就在窝里持续糊涂着,或者说,是在放纵自己。不去上班,反正是一份在电脑城装配电脑的临时工作,年终红包老子不要了,至少用不着看老板周扒皮模样的脸色。也不打理自己,不洗脸刷牙,饿了吃泡面,累了就睡,打发时间靠碟片。两天的功夫,48集的连续剧看完了,感动了几次,还落泪了,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还是为了自己。
朱燕依旧没有消息。小睡片刻,脑子里全是她的生活片段。要是她能钻到我股子里,她会感动得哭么?我感觉我、朱燕、阿亮之间的情形和《流金岁月》里的人际情况有些异曲同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曾是一个鼻孔出气,我们曾是戏言“捆绑婚嫁”的朋友,我们曾是……太多的曾是给予我们足够信任对方的底气,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态知己之间态度直接错了么?伤脑筋。
第三天的时候,单眼皮进化成双眼皮,眼睛又红又肿像得了甲亢病。妈来了个电话,要我年前回家,年三十、年初一、初二一定要在家,好随时让我待命走亲戚。每次和亲朋坐一起,长辈们都要历述自家孩子这一年怎么怎么有出息,蛮好的团聚饭好像成了炫耀攀比会,令我一点兴致都提不起。况且我现在的窝囊样,着实难为了美人,不知道她今年能想出怎样精妙绝伦的说辞来。
下午正打算出门换VCD,阿亮开门进来。我还是主动和他打招呼。他看了我的样子估计是吓了一跳,“嗯”了一声,进卧室管自己理东西。他一会理自己的东西,一会看看被我折磨殆尽的卧室和客厅,不住摇头。他也该注意到了一茶几的香烟屁股和方便面的外包装,被子像蛇一样蜷曲着。如果刚从门外进来,估计能闻到房子里一股霉味。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一道草草收拾起来。他理好了自己要拿的东西,随即来客厅和我一起整理起来,并打开窗子让外面不充裕的阳光照进来。
收拾得差不多,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半包红双喜抽了一根出来,在鼻子上嗅嗅:“这么好的烟都被你糟蹋了。你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这烟本是要送你的。”我也在沙发上坐下,“先别教训我?问你个问题,我们还是兄弟吗?”
“再说了。”他捧起装着他东西的纸板箱往门口走去。忽然又折回,把钥匙丢给我。这下是实实在在地搬了,风雷不及掩耳地。
门关住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之后,屋子开始静了下来,可怕的安静。
我冲到卫生间,洗头、洗澡、刷牙、刮胡子,至少能听见水声、吹风机的声音、剃须刀的声音。终于还能认出自己26岁的样子。是呀,26了,一个单身混混。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来和我说说话,当然,一个女人最好。翻着手机里的号码,想来和朱燕交往以后,已经和老早要好的女性朋友不怎么来往,况且在这个满是发情期的岁月里,谁还会捧着一张过期的奖券期待中500万呢?
最后,还是打往了这个电话——姜萱的。
一向自认有觉悟的朱燕都能放肆去做婊子了,我还他妈保守干嘛?现在不放肆,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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