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不折不扣的酒色之徒
“真抬举我,你都快成仙了。”
“你?”玉玲欲言又止,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损她。
“我怎么了?你说。”我不依不饶,有句话差点从嘴里蹦出来。后来在监狱时,每回想起自己这二十来年的经历就颇感无奈。我真倒霉,头一次接触女人,就是被一位官宦人家的阔小姐诱奸,失去了童贞;向一个有夫之妇的军婚富婆献出爱情后,又失去了自由。中间就正经八百地交了一个女朋友,还是个性冷淡。可你说她性冷淡吧,居然也不是处女。这件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少回拌嘴时我都想拿这事挤兑她,可终归没说出口,平时就更不好意思问了。
“算了算了。”玉玲终于决定放过我。“以后就准对我一个人好。”
“没问题,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无聊地揉揉眼睛,向乘务员买了两瓶啤酒。实际上我从上中专时就开始喝酒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反正和同学们一块儿拼酒从来没醉过。于仁对我的评价是:不折不扣的酒色之徒!
“真贫!”玉玲恢复常态,就跟刚才的争吵从没发生过似的。“回北京就得到公司报到,你有什么打算?”
“歇两天就上班呗。”我的气还没顺过来。
“听说工程公司的人到处跑,去的地方还都挺惨的。”玉玲有些伤感。女人的情绪变化太快!玉玲刚才还在吃同学的醋,现在又为我们的前途忧虑了。也是,任何一位女人都希望生活安定,别有什么变故,男朋友吗最好永远在身边。
“我跟咱们单位的“大猫儿”说说,我们是一对儿,把咱俩分到一个工号不就完啦。”我挺有把握。
“你面子好大吗?”玉玲不信。
“嘿嘿——”我喝口啤酒,女人懂什么?
“你乐什么?”
“笑一笑都不成?”我成心气她。
“我知道,你压根儿就没看得起我。我是傻,要不怎么看上你呢?”玉玲玉面含霜,泪光楚楚。
“又瞎说!”我惊讶得差点把酒瓶子扔喽。天哪!女人是不是都有半仙之体?“我是不想让你知道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懂?”
“其实女人还是纯洁一点好。有些事就该男的去丢人。”瞅着她不明所以又气鼓鼓的样子,我干脆实话实说。“我是想,到时候弄我爸几瓶好酒送去,不就结了。”
“哼!”她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这套东西你是才从哪儿学来的?”
“还用学?上回借财院的场子踢告别赛,咱们学生会还给人家总务科长送了两箱饮料呢!现在社会就兴这个。”
回到北京自然要找徐光,他已经上一年多大专了。
“听说你老人家快成工人阶级了?”几年来,徐光的个子一点没长高。
“技术员!干部编制。”我当然不服气。“咱不卖苦力,就是卖苦力咱也身大力不亏。”
“去去去。”徐光就不爱听这类话题。“什么单位?到底干吗的?”
“施工,铁路工程。我他妈也不知道具体干什么。”
“那好哇!东南西北全让你玩儿遍了。”徐光很不屑。他没出过远门,在他眼里,外地除了几处书上公认的人间仙境,就都是穷乡僻壤,耗子不拉屎的地方。北京人那种特有的优越感在他身上表现十足,徐光这小子甚至打心眼里认为外地人都是吃棒子面长大的饥民。
“听说,下个月就得去四川施工。好地方!”我想起出差就兴奋难耐。“走。”我拉起他,咱有义务让他开开眼,告诉这小子外地比北京强多了。
“干吗去?”
“喝两口,就手见见你家嫂子。”我拽起他往外拖。“你们啥时候分配?”在路上,我问徐光。
“有政策啦,以后我们学校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管分配。”
“什么意思?”
“叫他妈的双轨制,就是人多分不出去呗。”
“剩下的呢?”我死活没想到徐光大专毕业后会为找工作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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