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我天生就是搞女人的?
“冲你这意思,我天生就是搞女人的?”我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非揍这兔崽子一顿不可。
“没错!”周胖子根本不在乎我的愤怒。
周胖子开始铺被子了。“好歹哥哥也比你多活几年吧?大几岁是几岁的事。我从八岁就离开家了,什么没见过?我的话你爱听不听。”他钻进被窝不理我了。
我让他气得后半夜都没睡着。在周胖子眼里我似乎除了那玩意儿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他还自以为高明的为我指了一条康庄大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徐光打小想当球星,现在又盼着做企业家。我就是奇怪,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怎么居然连个理想都混不上?浑浑噩噩,迷迷糊糊,老是活一天算一天。不过有一点倒是肯定的,不可能总跟野人似的在这个破公司东跑西颠儿。谁知道将来又会怎么样,没准天崩地裂,山塌海啸,大家全他妈玩儿完。现在我只是热爱着一个有夫之妇的傻小子。是啊!这份爱似乎已经无法更改,不可动摇了。在那段时间,我甚至觉着自己有点神圣的味道。那绵长悠远的眷恋无时无刻不让我沉浸在深深的怀念里,怀念着刘萍动人的微笑,款款的身姿,绵绵轻柔的细语喃喃以及令人心碎的叹息。
“你的脚真漂亮!”刘萍去江油的晚上,我们又在她的住所缠绵良久。我把她的脚捧在手里,不舍得放下。白嫩的脚趾羊脂般有种透明的感觉,光滑圆润的脚踝上,几根青丝微微鼓起来。我把她的脚趾握在手心,凉凉的像握着河滩上的几枚小石子。我把那石子一粒粒掰开来数,精心的像爱抚一件稀世的奇珍。
刘萍想把脚收回去,却拽不动。“别闹了,有点儿痒。”
“怎么长的?”我笑着问她。
“不就是一双脚吗?”
“好多人的手也没有这么光滑。”说着,我在她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哎——”刘萍头向后仰,口里发出悠长的低吟。她胸脯起伏不定,目光迷离地瞟着我。“你,你简直就是——”她突然翻身起来,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十二月了,北京总公司的领导们想活动一下筋骨,通知各地工号准备迎接总部年终视察。川北工地是检查的重点,队长领着大家着实忙活了一阵子。咱年轻又多少有点文化,自然忙里忙外特卖力气。队长很高兴,特地在例会上表扬了我。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徐光一封信,信里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是从我父母那儿知道我和玉玲分手的。于是便将我当成现代陈世美加以审判,还在信中再三告诫,出门注意、千万小心之类。我觉得徐光早晚得成队长那样的人。不得不用了两个晚上给徐光回信,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不敢奢望徐光能理解,这小子早把自己前几年神神叨叨的样子给忘了。
北京总公司领导们移驾的当晚,我就觉着不舒服,后半夜我趴在床上疼得直冒白毛汗,小肚子里就像有把刀来回绞着似的疼。周胖子发现基地的车不在,二话没说,愣是把我扛到县城小医院。徐姐跟在后面一溜儿小跑,还差点摔个大马趴。在医院里才折腾了半个小时,医生便从容地告诉我们:“没事,不过是阑尾炎。天亮就开刀,一个星期保证出院。”周胖子不放心,又在医院里看了我许久。
第二天大清早,队长他们就来了。
“累的!就是累的!”队长痛心疾首,像为先烈送行似的。“为了总公司这点破事忙活了两个多礼拜,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得阑尾炎吗?小方,没关系,放心养病,工作上的事我会安排的。”
“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会儿就动手术。”徐姐也在一旁安慰我。“用不用跟你们家里人和小周说一声?”徐姐是大嫂心肠,一直盼着我和玉玲破镜重圆。
“不用了。”到医院时周胖子就给我弄了几片止疼片,现在早不疼了。“一个星期不就完事了吗?”
阑尾炎这种手术比生孩子都简单,连兽医都能做。没三天的工夫,我就活蹦乱跳,满医院溜达了。小县城医院不大,山里人有病住不起,城里人有病就去广元、江油。医院里只住了六七个人,还都是没病找病的县直属机关的退休老干部。没两天我就凭着年轻和小护士们打成一片了。
“你们北京人都那么高吗?”有一回好几个小护士围在我床前耍贫嘴。
“我就是中等个儿。”我很愿意为北京人树立高大形象。
“你一米七几?”
“我才一米八四。”
“天啊!”她们像见了恐龙似的。“我哥哥一米七七,上高中时就是他们学校最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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