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娶了媳妇忘了娘
“外地人少见多怪。大烟壳本来就是四川火锅里的一味料,前清时期的火锅里就放,不过是提提味儿,又不是大烟,外地人传邪了。现在成都像样的店里也用,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这里面学问还挺大,将来你在家里给我做。”我总能不失时机地敲敲她。
“等春节你从北京回来,我带你到小县城市场上看看,五块钱一袋子有的是。”刘萍根本没接茬儿。
“春节一过我马上就回来。”我伸手轻抚一下她的脸颊。
刘萍感觉似乎麻木了,没看我,只是一门儿心思地吃。此后无论我怎么逗贫耍嘴,刘萍最多就是哼哼两声,眉宇间挂着的那几分哀愁,令人心碎、心疼、心动。“肯定有事,到西安后一定让她好好开开心。”我暗自琢磨。
上了火车,刘萍依然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似乎怕我跑了。车启动不久,我便睡眼惺忪,哈欠连天了,临睡前依然没忘了吻她一下。这一觉我像死过去一样,如果不是后半夜尿急肯定睁眼就是西安了。完事回来我才发现刘萍的床空着,毛毯根本没动过。我坐在床边,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天亮后,我在自己枕头下发现张字条,是刘萍留给我的,看来她半路下车了。
“方路:
家中有急事,思之再三,西安之行暂时后推。春节后再会。”
我颓然望着窗外的雨雾朦朦的八百里秦川,心中的失望能装好几桶。有事?刘萍就应该告诉自己,不辞而别算什么!车到西安后,我补了张票,然后又沉沉睡去,再次醒来,列车已驶进丰台站了。
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梦中情人还是别人老婆呢,我就快把老妈给忘了。回家的路上,自己满脑子都是刘萍为什么不辞而别?是不是在江油下的车?春节后怎么联络云云。来到家门口敲门时,竟然盼着开门的是刘萍。
开门的当然是我老妈。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估计老妈早等急了。看到我时,老太太不禁愕然地揉了揉眼睛。
“妈,您怎么了?不是有老花镜吗?”我推门要进去。
“你爸睡觉呢,等会儿。”老妈把我堵在门口,“你最近老跟什么人在一块儿?”
半年未见,我怎么也没想到,刚见面老妈就问得如此不着边儿!“什么什么人?您先让我把东西放下再说。”
老妈进屋把其他卧室的门关上。“你老实告诉我,最近老跟什么人在一起?”
“妈,您中午喝酒了吧?”我真以为老妈有点糊涂了。“我在工号施工,和同事在一块儿干活,还能跟什么人在一起?”
“我快六十的人了,什么事我没见过?你是碰上狐狸精了你!你自己照照镜子去。”
老妈说话从没这么恶毒过。
我走到镜子前,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阑尾炎手术都快两个月了,应该恢复了。“妈,我怎么了?”
“天天看,你自己当然看不出来。脸都绿了!”老太太十分痛心,眼泪围着眼眶直打转。
“您哪,是想我想花眼啦。”我心里一个劲儿地突突跳,老妈的眼才叫毒呢!最近的确是纵欲过度,休息不足。可无论怎么说,刘萍也不是狐狸精,只能说我们的感情好。刘萍曾告诉自己,圣人说过:“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莫焉”。
“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年不在家,忘了管你。听妈一句,再别找那个狐狸精。过了春节咱不回工号行不行?年纪轻轻的再让狐狸精给毁喽!”老妈越说越激动,脸颊通红,舌头直打嘟噜。
“好,好。妈,听您的还不行?”我不想再跟老妈多费口舌。“徐光来电话了吗?”
“叫你回来就去找他。”
第二天晚上,我在一家小饭馆请徐光喝酒。他叫来一个哥们儿。
“你肯定是于——仁。”我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十分睿智,“我叫方路。于仁?哪个于?”
“不是吃的那种鱼,”徐光在一边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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