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分 她老公为这事差点气死
“哎,一万多块,值吗?”她使劲儿在我面前晃着脸。
“嘿嘿,本来就不严重,徐光那帮傻小子瞎找乐儿。”我的心不禁翻了几下,是年不吉,鬼魅丛生。假冒东西太多,将来娶媳妇没准都不知道娶的是谁。
“听说你进去了?”陈云凤特意向我纵纵鼻子。
“咱们班同学是不是都知道?还全挺关心我?”我心不在焉地把一枚小石子踢到马路中间。
“有什么?不就是为了个女人吗?”
“您还清楚什么?”
“怎么早没看出来呀?”陈云凤抿着嘴,稍微有点夸张的高鼻梁在路灯下闪着亮。“方路还是个情种。”
“别扯了,情种个蛋!”
“呦!你原来不说脏话的。”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港味,吐着舌头说。“现在上班了啦?”
“在家民营公司。咱局子里出来的,还有什么指望?老老实实做人呗。”我在怀疑,陈云凤肯定在迪厅就看到自己了,可她为什么偏偏等徐光他们开路了才溜出来?“你怎么样?孩子能打酱油了吧?”
“瞎混!要孩子干吗?”这回陈云凤终于给了我一巴掌。
“独身啊?”
“独身多美!有工夫到我那儿去玩儿。”
“有时间一定去。”我想回家,眼睛一个劲儿瞄路过的出租车。
“现在呢?不是家里有人等吧?”陈云凤的黑眼珠极富挑战地挂在眼角,她伸手打车了。
说是不远,可破夏利还是蹦了二十多块钱。
“你一个人跑迪厅干吗去了?”在车上我有一搭无一搭地问。
“我在迪厅上班。”陈云凤不动声色。
来到陈云凤金碧辉煌的两居室,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她的家装修得也跟歌厅似的。“你够有钱哪!听说现在工薪族不是都苦大仇深吗?”
“都是我那个死东西留下的。”陈云凤脱下大衣。她身上的衣服绷得很紧,小马甲很短,肚脐眼露在外面,腰上的肉已开始下垂了。
“他人呢?”
“离婚了。”
“为什么?他有外遇了?”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进肚子。我对有夫之妇过敏。
“他也配!前年我下岗了。没良心的怕我牵累他,跑了。”陈云凤说来很平静,看来这事的确过去很久了。
“有孩子吗?”
“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还要孩子?”她躺在沙发里,双手向后,使劲儿伸了个懒腰。
“逗贫是不是?”我狠狠拍了下桌上的东芝火箭炮。
陈云凤突然抬起脸来望着我,眼睛上挑,天真得像个小姑娘。“你呢?”
“我哪儿来的孩子?”
“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疯一下吧!”她边说边开始脱裙子。裙子里的不少零碎立刻展示出来。
“慢,慢慢慢,打住,打住。”我急忙窜到门口。“你憋疯啦你?”
“关了三年,你就没憋疯?”陈云凤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脑门冒油,鼻翅呼扇呼扇的。
“你知道我因为什么进去的,女人的事我怕了。”我想跑却又挪不动步。
“这是我家。”陈云凤奔过来抱住我,“我又没有当兵的老公。”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真奇怪,自己那点事传得也太确切了,就没一点演绎的成分?
“知道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吗?”陈云凤肥厚的嘴唇粘在我下巴上了,粘乎乎有点腻歪。
“不是你老公吧。”我舌头根儿里冒出的酸水差点流出来。整个是老处女怀春。
“装傻?”她幽幽叹口气,两行泪水居然在脸上画了两条不可思议的弧线。
我真有点怕,而那种感觉隐约在遥远的地方向我招手。久违的激情逐渐升华成可怕的欲望,我猛地将她翻到沙发里……
人类之间的较量自古有之而且从未间断过。好人与坏人,穷人与富人,兵和贼,官与民,甚至父与子。而最原始最悠久的较量则是男人与女人的互博。他们不懈的较量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也许只要人类存在一日,这种较量便会持续下去。肉体的、精神的,或二者兼而有之。哲人说:食欲是人类生存的动机,性欲是我们发展的原动力。
几天后,我在与徐光闲聊时无意中谈起陈云凤。
“你提她干吗?”徐光着重注意了一下我的表情。“你碰上她了?”
“前几天在街上撞见了,还臭聊了一阵呢。”骗徐光并不难,要是于仁,咱就得实话实说了。好像谁撒谎都瞒不了他。
“陈云凤下岗后就当‘鸡’了,她老公为这事差点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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