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分 回到北京
回到北京,老板不知道于仁想走,特地找了饭馆为两位小财神爷庆功。
“这次于仁、小方他们表现得非常好,是咱们公司学习的典范。”在酒桌上老板意气风发,好像星达公司已经倒闭了。“咱们在武汉把星达挤跑了,往后他们就更没戏啦。”
老板不用劝,自己就喝了好几杯。“瞧他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我偷偷跟于仁说。
“老小子的产品不成,出手又太小气,好几次都栽在星达手里,这回他还以为是自己赢了呢。”于仁挺开心。“我就不告诉他咱们是怎么做的,下回他自己出去还不成。等武汉的货款回来我就走人,以后可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你不是开玩笑吧?真去徒步旅行?”我半张着嘴,眉毛都快挑到头发根了。此时我瞧见张倩正看着自己。
不久,于仁真的背着个大包袱,独自起程了。我和徐光跟两个警卫员似的把他送到三环路外,走得脚都木了。于仁告诉我们,第一站要去西藏,领略雪域风情。我和徐光互瞪两眼,谁也不敢插嘴。
于仁是个二百五,他连手机都没带,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带钱了。有种预感,这小子将来不是路死街头就是年纪轻轻的便能干出点大事来。于仁有毅力,有头脑,有才气,还有胆子,对,他不好色。想起这一点,我突然觉得于仁似乎缺点什么。他好像从来就没在我面前谈起过女人的事,没几个男人不喜欢讨论女人的,即使他阳痿。可于仁好像就是没聊过,我不得不就这个问题请教徐光。
“你没觉着于仁挺苦闷的?”徐光低哼一声。“他前两年好像爱过一个女人,本来他都想结婚了。”
“漂亮吗?”
“见过,没觉出有多漂亮来。这事还不是王八看绿豆,最后于仁差点让臭娘们儿弄死。”
“嘁!”我不屑地梗梗脖子。没想到于仁还有一段不成功的艳史,怪不得他不提这事呢。“我让女人弄进去三年也没死,他还能死?”
“谁跟你似的,没皮没脸!”徐光突然不怀好意地笑起来。“那女的也有丈夫。”
“和我一样?!”我怕他借题发挥,赶紧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于仁这狗东西平时没事就数落我,原来自己也是男盗女娼!
“也——也差不多。”徐光很不情愿地点点头,在他心里,于仁和方路当然不是一个档次的人。“那女人的老公在美国,是个博士。可她没事就来找于仁,一天到晚哭丧着脸,最后还是去美国了。”徐光说起这种事竟有点扭捏,幸好这事与他无关。“后来,于仁大病一场,差点弯回去。”
我无限感慨地望着于仁离去的方向,天空辽远,嫩绿色的林木将公路挤压得越来越窄,直至再也分不清是林间有路,还是路边有树。女人呐!女人究竟是什么变的?“看来还是没有女人的日子好。”我对徐光说。
“他妈的邪了,我就不明白。”徐光一脸的迷茫甚至有点恼怒。“满大街都是女的,你们俩却偏偏喜欢找有老公的?有病啊?”
“缘分!世间事往往有缘无分。”我停了一下,忽然觉得这话像句歌词,真没出息。“什么叫我们喜欢找?你干吗不认为是女人勾引我们?”
“臭鱼找烂虾,一对烂货!”徐光用脚尖在地上画个圈儿,照圈里啐了一口。“你俩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那两个女的就更不是东西。有老公还瞎串游什么?”
我不敢再招惹他了,徐光急了只不定会骂出什么来。
徐光是天生的老实疙瘩,他永远也不可能理解这种事。上辈子他肯定是只绵羊,夏天吃草,冬天剪毛,无怨无悔地热爱着生活,他对野兔子的日子嗤之以鼻。正如狗看不起猫,鹅永远自以为高鸭子一等。当然我和于仁也不是同一种人,于仁是生活的挑战者,我呢?屁嘛不是。但在某些方面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于仁走后,公司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老板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于仁是不是杀过人他可以不管,但公司的一半业务量有可能因为于先生的出走而泡汤。老板每天都气哼哼地在几个办公室来回转悠,叼着烟却从来想不起来点,虎着脸看见谁不顺眼就找茬儿开训。虽然他没有找我的别扭,可咱心里依然忐忑不安,就是想走现在也没地方要自己呢。有天中午,我瞅准机会硬拉着张倩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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