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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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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典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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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仁有一妻一妾。
一打的妻,一打的妾。
话说北方齐家,可是一等一的豪门巨富。上至北荒,下到南蛮,各省都可见 到齐记钱庄的分号。
前任的当家齐仁,过得比皇帝老子还要阔气,锦衣玉食不说,还爱拍花惹草, 在女人堆里广布甘霖。他一生风流,娶回府里的妻妾就有二十四个,更别提流落 在外,族繁不及备载的情人们。?七年前,齐仁归西,接替当家宝座的,不是齐 家长子齐涛,而是排行第五的齐严。
齐家顺利换了当家,没有上演兄弟园墙的戏码。而齐严的高超手腕,更杜绝 了其他钱庄虎视既耽等著瓜分生意的念头。
齐严深具商业霸主的远见,他不只专营於钱庄,更将版图扩展至水运、陆运、 纺织,甚至珠宝的生意上头,七年下来,齐家声望更加显赫。
如今,他凌厉的目光,由波云诡谲的商场,掉转至京城钱府。
是该成亲的时候了。
“我反对!”
京城外的齐家别业里,传来一声呼喝。
俗大的厅堂内,衣饰华丽的女子喊道。她身段丰腴得极为匀称,有著上扬的 凤眼,炯然有神,美丽而充满豪气。
厅堂内气氛很僵,仆人们蹑手蹑足,轻轻将热茶搁下,就恭敬而迅速的离去, 重不敢久留。
主位上的齐严默不作声,一旁的司徒莽倒先开了口。
“主子成亲,你有什麽好反对的?”他啜著酒,懒洋洋的问道。
“娶她入门,只会给咱们添麻烦。”
“添麻烦?”
“对!”
“这倒怪了,娶她的是主子,当她丈夫的也是主子,哪里会麻烦到你?”
“你不想想,钱宝宝跟她颈子上的黄金富贵锁有多棘手,娶了她进门,只怕 齐府永无宁日。”君莫笑杏眼圆瞪,睨著司徒莽。
他们同为齐严的左右手,在商场上合作无间,但很多时候,她恨不得挥出拳, 捧掉这家伙的慵懒笑容。
司徒莽恍然大悟。
“喔,对了,我几乎要忘了,她可是个富贵人儿。”
齐严与钱府四姑娘的婚约,是多年前订下的,两家同为巨富,婚事自然受人 瞩目,只是天下人关注钱宝宝,是另有原因。
据说她从小就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十几年前二个点石成金的商场老手, 曾在钱家住了半年,将毕生绝学传授给钱金金;还因为喜欢宝宝,特地拿出这副 能吸引钱财、引来富贵的富贵锁,慎重的替她戴上,注定今生要大富大贵。
富贵锁是否当真带来富贵,这点不得而知,但以讹传讹,传说愈来愈离谱, 贪财者都在流传著,说是得了富贵锁,就等於有了聚宝盆,可以一生享用不尽。
“什么富贵人儿?该是麻烦人儿吧!”君莫笑哼了一声。“但些年来,想抢 夺富贵锁的人,多得无法计算。要是真娶了她,咱们不但要仔细伺候,还要保护 她不被抢。”
齐严的俊脸上,泄漏一丝厌恶。
“齐府应付得来。”他冷淡的说道。
君莫笑不放弃。
“再说,娶她入门,对齐府没有助益。”
司徒莽啧啧了两声,伸出食指,在她眼前左摇右晃。
“此言差矣。钱府是京城大户,有权有势。娶了钱宝宝,对咱们主子来说, 可是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要跟我唱反调!”她气愤的喊道。
司徒莽耸肩,又倒了一杯酒,慵懒的灌进嘴里,眼中笑意盎然,以逗她为乐。
厅堂上火药味十足,主位上的齐严,总算开了金口。
“明日入京城,先处理钱庄的事,再去钱府。”他冷淡的说道。
还是要去钱府?!
君莫笑重重的一跺脚,眼中燃起怒火。
“你非要娶她不可?”
浓眉扬起,黑眸中闪过难解的光芒。
“我跟她有婚约。”淡漠的口吻,彷佛此刻在讨论的不是婚姻大事,而是鸡 毛蒜皮的小事。
“但天下人都在传言,说你要娶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颈上的富贵锁。”
他没有回答,冷冷的扫来一眼。
君莫笑、心头一凛,紧咬著唇,知道自个儿太过放肆了。
要是平日,瞧见齐严这种神色,她肯定住嘴不再说话,但唯独这件事,她不 能不吭声。
“到底,你挑上的是人,还是锁?”她追问。
齐严站起身来,迳自往门外走去,一阵冷风扬起黑袍,像极了鹰枭的双翼, 令人胆寒。
他没有回头,冷淡的抛下一句回答。
“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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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的红漆大门,为了迎接贵客而开。
府内气氛紧张,奴仆们忙著分内的事,还分神眼观四面,伸长了脖子,想瞧 瞧能让金金姑娘亲出口接见的男人,究竟是如何的不凡。
谈了一整个晌午,将齐钱两家的合作生意都谈妥,财务总管钱叔出来传话, 要厨房备妥酒菜,招待客人用膳。
一个小丫画在厅堂外偷偷观了一眼,便提著裙子,急忙穿过回廊,奔回珊瑚 楼通风报信。
“宝姑娘、宝姑娘”她扑进珊瑚楼里,嘴里还在迭声喊著。
花厅里头,宝宝正在翻阅商册。
“发生什麽事了?”绝美的小脸上充斥疑问。
小丫鬟喘了喘,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才能继续说话。“宝姑娘,齐家的人来 了!”
站在一旁伺候的贴身丫鬟,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这几年来,齐府的人每个月都来,咱们都习以为 常了。”
小丫鬟用力摇头。
“这回不同啊!”
“哪里不同?”
“他们的当家亲自上门了。”
宝宝脸色一白,整个人僵住了。
齐严来了?他真的来了?!
小丫画跑到桌前,将偷看到的情况,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您没瞧见,齐公子好高大啊,简直就像巨人似的,差点把咱们的门框给摔 坏了。”她夸张的嚷道,双手在半空中挥啊挥,忙著形容齐严的高大健硕。
其馀的丫童们瞪大眼睛,对未来姑爷都好奇极了。
小丫髻像说书人似的,比手划脚,嘴上也没歇著。
“他只带了两个人来,但那气势啊,就达千军万马都比不上。钱叔在他面前, 也是恭恭敬敬,一声都不敢吭。”
搁在商册上的小手,慢慢扭成十个白玉小结。
她早该知道,齐严是说到做到的人,会在锦盒里搁那张信笺,就代表他已经 决心要娶她过门。
该来的还是要来,她终究必须嫁他为妻
丫鬟还在说著。“有啊,齐公子有一双好冰冷、好吓人的眼睛,黑得见不到 底似的,厅堂里送茶的人,被他这麽一睨,腿都软了,差点没跪下来。”
宝宝开始颤抖了。
她记得那双眼睛。
当年她只有九岁,还是个小女娃儿,齐严刚瞧见她,就用那双黑眸紧盯著地。 半晌後他拿出刀子,霸道的割走她一缕发,当著两家父母面前,宣告她是他定下 的妻。
从此之後,只要有人提起齐严,她就瑟缩不已。
想到必须跟齐严结发,做他的妻子,她眼前又是一阵昏黑,身子再度摇摇欲 坠。
只是,事到如今,嫁不嫁可由不得她。
齐严是商业巨擘,手腕高超。既然两家迟早会是亲家,大姊哪里会放过这大 好机会?打从数年前起,两家就合资做了不少生意。到了如今,两家的事业已是 盘根错节,分都分不开了。
她要是不嫁,爹娘颜面无光,大姊饶不了她,齐严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呜呜,但是她好怕好怕他呢!
想到必须面对他,她就颤抖不已。那个男人会不会又拿出刀子,割她的头发, 她要嫁给他吗?她真的必须嫁给他吗?
正在烦恼著,珊瑚楼外传来脚步声,金金的贴身丫鬟,在楼外福身行礼。
“启禀宝姑娘,大姑娘有令,请您过去大厅一趟。”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汹涌的恐惧,双手却不由自主的颤抖。
“大姊应是在商量商业要事,为何要找我过去?”
楼外传来回答。
“大姑娘请您去与齐公子见面,商谈迎娶事宜。”
咚!
珊瑚楼内传来一声闷响,接著是丫鬟们的惊叫声。
“啊,宝姑娘又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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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沈陌生的声音,穿透层层黑雾,渗进她的神智。
“她怎麽了?”声音好近,在她头顶响起。
大姊的笑声传来。
“没什麽,只是晕了。”
“身子这麽差,怎麽能做齐家的少夫人?入了齐府,可有不少事等著她做呢!” 女人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敌意。
大姊轻柔的声音里,仍旧带著笑。她话锋一转,淡淡的问了一句。
“君姑娘,你负责的宝喜坊,近来营运如何?珠宝生意作得可还顺利?”
那女人立刻住了口,像被剪了舌头似的,不再作声。
谈话声愈来愈清晰,宝宝逐渐清醒,眼睫颤动,轻轻呻吟一声。
“看样子是要醒了。”金金转头,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把二姑娘的清醒茶 端来。”
“不用了。”她挣扎著开口,不想喝那苦得吓人的药茶。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这才发现,自个儿已被扛入大厅,一群人绕著软榻,全 盯著她瞧。
其中,那个最高大的男人,双眸锐利,轻易捕捉到她的视线,凝神望著地。
他看向她的那一眼,当真是惊、心动魄,漆黑的眸子迸射深邃的光芒,令人 战栗。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靠得她好近好近。
齐严!
宝宝低喊一声,所有的事情,全数又涌入脑中。她想起了婚事、想起了齐严, 娇小的身子再度往後一倒。
“她又要昏倒了。”司徒莽说道。
黝黑的大手倏地伸来,扣住她的下颚。
“醒著。”齐严沈声说道。
她贬著双眼,全身僵硬,努力保持清醒。
司徒莽微微一笑,打量著宝宝。“你别吓著她。”
齐严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变得很多,跟她印象中的冷漠少年完全不同。纯然男子的高大体魄,如刀 剑般凌厉的气势,都让她陌生而胆怯。倒是那双眼睛,还是一模一样的,冷漠傲 然,让人看不穿。
金金端起茶碗,优雅的将茶汤吹凉。“别又昏了,见到自个儿丈夫就昏倒, 这可不像话。”
丈夫!?
那两个字,让宝宝开始发抖。
“你的披风呢?”头顶传来低沈的声音。
“嘎?”
“那件被风呢?”
她想起来了。“我今天还暖所以我就”
齐严脸色一沈。
“你不喜欢?”
“不是!”宝宝脱口否认。
她的话语,没有取悦他,黑眸中仍是充斥著冰寒。
齐严极为缓慢的低下头来,靠近她的小脸。近到她能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 个儿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刷过她的肌肤。
呜呜,不要靠得那么近啊
宝宝努力後退,缩到软榻的边缘。
他没有放过她,黝黑的大手往前伸,扯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拉。
“啊!”她低叫一声,粉脸因羞窘而泛红,藏在衣领内的富贵锁,出现在众 人眼前。
齐严扯过她的纤腰,单手抱住,制止她可笑的挣扎。另”只手则握住黄金富 贵锁,浓如黑墨的眸子,紧紧瞅著。
她慢慢的停止挣扎,抬起小脑袋,观著他专注的神情。
原来,旁人的传说是真的,齐严娶她为妻,为的也是这个锁。要不然,他为 什麽瞻著富贵锁瞧了半天,彷佛这个锁很重要似的?
某种说不出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胸口闷闷的、疼疼的。头一次觉得,这个 从小戴惯了的富贵锁,变得好沈重好沈重
“何时成亲?”金金问道。
“三天後。”
司徒莽补充。“齐府在京城外有座别业,一切早已布置妥当,即刻可让新人 成亲。”
啊,这麽赶?
金金蹙起眉头,瞄一眼沮丧得说不出话的妹妹,继续询问细节。
“那麽,何时开桌摆宴?”
两家都是富甲天下,要宴请的宾客,就算七折八扣,起码也有数千人。京城 内外已在传闻,这张喜帖叫价高达一万两黄金。
入得了席,能见得新娘一面,就算是祖宗三代都沾了光,等著送钱来巴结的 人,可是多得数不完。到了摆喜宴的时候,礼金收齐了,只怕用来修城墙都还有 剩。
“不用设宴。”齐严冷淡的说道。
这点金金可不同意了。
“这怎麽行!宝宝是嫁给你当正室,可不是偏房,怎麽如此委屈?!”她俏 脸一凝。
“不摆宴席,末必是委屈。摆桌设宴,只是折腾新人。”
“不成,那总也要昭告天下。我家的姑娘可不是见不得人的!”更重要的是, 她可不能放弃收取礼金的大好机会。
齐严扫来一眼。
“我就是不让她见人。”
他这麽嫌恶她,觉得她难以见人吗?那麽,又为什麽要娶她?二难道她只是 富贵锁的附属品?
宝宝咬著唇,没有出声,只觉得富贵锁又沈重了几分,压得她胸口发疼。
没人留意到她眼中的难过,讨论仍在进行。
“你希望仪式从简,这也可以。但无论如何,设宴这步骤不能省。”金金很 坚持。
齐严面露不耐。“那就交由你去处理。”
“那礼金怎麽办?”
“交给你。”
金金双眼发亮。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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