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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妻 |
| 来源:
作者: 典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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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车劳顿,走走停停,一旬之後,车队才驶入双桐城。
连日的疲劳,让宝宝又困又累,当齐严将她抱下马车时,她甚至没能睁开眼 睛。
齐府的所有仆人,全在屋外列队迎接。他们老早就听见主人大婚的消息,屋 内屋外,到处大红色的剪纸,让死寂的宅院,也沾了几分喜气。
“主人,城里钱庄的”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恭敬的报告近况。
齐严冷眼一扫,对方立刻闭嘴,不敢再吭半声。
“唔,我们到了吗?”她迷迷糊糊的问,小脸埋在他怀里,汲取好闻乾爽的 男性气息。连日的接触,让她的恐惧转淡,逐渐能接纳两人身体上的碰触。
“没事。你继续睡。”他低声说道,抱著她穿堂过廊- 迅速回到卧房。
她慵懒的打了个阿欠,没发现自个儿已经离开齐严的怀抱,被搁进暖暖的被 窝。
四周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房门悄悄被打开,细碎的脚步声、交谈声,像蜜蜂 似的,嗡嗡嗡的盘桓不去,骚扰她的好梦。
宝宝蹙起眉头,睁开一双迷蒙的眼睛,赫然发现,一大群女人围在床边,瞪 大了眼睛,全等著她醒来,齐严则是不见踪影。
“啊,醒了醒了。”一身红衣,编号“八”的女人嚷道。
“你吵到她了。”编号“十五”哼了一声,还走过来,替宝宝盖上被子,就 怕她著凉。
“我才没有!”
“有!”
宝宝揪紧锦被,瞪大眼睛,望著满屋子的娘子军。
眼前这些女人,有的美艳、有的秀丽,风姿打扮各有不同,唯一相同处,是 她们的衣襟上,全都别著红色的牌子,上头都写有编号。
“睡得还好吗?路上没累著吧?”编号三十二,和颜悦色的问道。
头戴凤簪,编号“十二”的女人,排除障碍,挤到床边,迫不及待的拉起宝 宝的手。
“别怕别怕,我是娘啊,来,乖,喊一声‘娘’。”
还来不及说话,另一边又有人嚷起来了。
“就你是娘,难道我们都不是?”
宝宝看向左边,瞧见发声喊话的,是身穿红袄,编号“十”的美艳妇人。
“哎,别误会,咱们姊妹同辈,她喊谁不都一样?”
宝宝看向右边。
“那也不能让你占了头筹啊!”
宝宝再度看向左边。
“别争了,咱们围个圈,谁也别吃亏。”娘子军中有人提议,引来附议声。
噢,她的颈子好酸!
早就听过传闻,齐严的父亲风流成性,娶了一打的妻,一打的妾。满屋子的 妻妾加一加,她可足足有二十四个婆婆呐!
亲眼见著满屋子的女人,宝宝才能体会,齐严肩上的责任有多重。
他并非长子,却优秀过人,一肩担起重责大任,即使要奉养的人数,比其他 大户人家多了好几倍,他仍是一声不吭,经营得有声有色。
富贵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可不少,银子就像倒水那样花出去,要不是齐严生 财有道,即便是挖金矿起家的齐家,只怕也老早就被吃垮,哪能到如今还呼风唤 雨、吃香喝辣?
作为这麽一大家子的当家,实属不简单。要当他的妻子,只怕也不是件容易 的百事。
宝宝放开锦被,优雅的滑下床榻,在娘子军前盈盈福身。
“媳妇宝宝,见过各位娘亲。”
“唉啊,别多礼,快起来。”娘子军们、心花怒放,七手八脚的将新媳妇扶 起来,一番评头论足後,不禁连连赞叹。
“瞧瞧这脸蛋、身段,美得让人、心都酥了,也难怪齐严迫不及待,等不得 那些礼俗,急著要把你娶进门。”
宝宝粉脸一红,没有答话。
提起过度仓卒的婚礼,有人就不禁抱怨。
“他也真是的,迳目就在京城解决了,也没让咱们这些长辈去观礼。”
钱府由金金出面,齐家有齐严作主,两人都是发号施令的人物。两家的长辈, 在这场婚姻大事上头,全都插不上手。
编号“二”挤到最前头,将一个红绒锦盒递过来。
“来,瞧瞧这个,我给你带了见面礼。”
宝宝轻声道谢,打开盒盖。
锦盒里静静躺著一串珍珠项链,粒粒个大色纯,大小如一,显得格外珍贵。 这是南珠中的极品檀珠,上面还有淡淡香气。
“但可是咱们宝喜坊里头,最圆润的一串珠子。”
眼见有人端出礼物,娘子军们立刻发动攻势,各类的金银珠宝,全一股脑儿 的住她怀里塞。
“来,让娘替你戴上。”
为了戴上珍珠项链,黑亮的发被盘了起来,露出黄金富贵锁。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锁?”
“真能集聚财富吗?”
“也难怪齐严的算盘拨得真厉害,有了这个富贵锁,咱们齐家”还没说完, 说话的人已经挨了一拐子。
宝宝、心口一痛,却仍僵著嘴角,挤出微笑。
早就知道,他娶她是为了富贵锁。只是亲耳听见,远比臆测来得伤人
眼见气氛有些痴,她压下、心里的难受,转移话题。
“呃,娘,我想请问,这是什麽?”她指著娘子军们衣襟上的红牌子,一脸 困惑。
“喔,这个啊,府里家大业大,人口众多,齐严说了,他记不起名字,就一 律发了牌子,标明排行顺序,也好辨认。”
“每个人都有吗?”她又问。
“是啊,人人都不缺。”
宝宝偏著小脑袋,为这诡异的规矩蹙眉。
她开始能够理解,齐严的想法了。
他是天生的商人,实事求是得接近无情,除了赚钱之外,不会多花一分、心 思,更不可能有闲情逸致,为屋子题上雅号。为了省事,索性连人名都懒得记, 除了左右手外,其馀一律也以编号称呼。
难道齐严的的脑子里,除了数字,就容不下其他?
那麽,他是不是也即将把她列入编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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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桐城位处北方,是以巨石筑成,雄伟而庞大,比起京城的富丽堂皇,更显 得严酷冰冷。
入冬之後,大雪不停,整座城银妆素染,一片雪白。
宝宝花了很长的时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宽阔的中庭、前院,才到达齐府的 大门。小脑袋探出大门,毫不讶异的在门楣上头,看见同样苍劲的笔法,刻了个 “一”字。
她若有所思,走回齐府主楼。
“夫人,晚膳备妥了。”丫鬟福身。
这丫鬟也不例外,衣襟上别著牌子,编号“三十二”,伶俐讨喜,才被派来 主楼伺候著。
“外头天冷,等爷回来,就先把热汤端上来。”宝宝吩咐著,敛著丝裙,在 窗边坐下。
仔细观察下来,地逐渐理出了个概括,看出府内的牌子,是以颜色区分等级。
红色的牌子,是二十四位娘专用的,地位尊贵。
粉红色的牌子,则是妻妾们的孩子,是齐严的兄弟姊妹。除了年幼的,其馀 大部分不住在齐府,全被他分派出去,在各处任职。
丫鬟、仆人们,衣襟上则是蓝色的牌子,人数众多。
这几色名牌是齐府的辨识证,齐严下了令,没有佩戴牌子的人,一概不许在 府内出入。
这情况让宝宝别扭极了,入府几天,每回听到他以醇厚的声音,叫唤著某个 人的编号时,她就觉得不舒服。
店铺、屋子也就算了,每个人都有名有姓,又不是牲口,怎麽可以拿来编号 呢?
门被推开,高大的身躯踏入屋内,伴随一阵风雪寒气。
“夫君万福。”宝宝敛裙福身。一走上前来,亲自为他解下皮氅。
齐严拍下肩上的白雪,任白嫩的小手,软软搁在胸前,解开皮氅的系带。漆 黑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桌面。
“用过晚膳了?”
“没有。”
“怎麽不用?”
她微微一笑。“我在等你。”虽然过了用餐时间已久,她仍坚持要等他回来。
齐严双眸闪动,不动声色,一撩衣袍,迳自入席。
丫鬟按照吩咐,先端上热汤,等到汤盅见底,才陆续端上精致可口的膳食。
宝宝挟了块白斩鸡腿,克尽妻子的职责,为他布菜。
“昨日娘亲们找我去,告诉我许多事。艳娘还说,你爱吃这个。”虽然家财 万贯,他偏爱的吃食却很简单。
“谁?”他拧眉反问。
屋里人太多,他、水远认不清,父亲娶回来的莺莺燕燕,哪个人是哪个。
“来由口江南的那一位。”
他眯起眼睛,努力思索。半晌後猛一甩头,乾脆放弃。
“算了。”
“十三娘。”她提醒道。
黑眸一闪,恍然大悟。
她叹了”口气,搁下筷子。“你不可以将家里每个人都编号的。”
“很方便。”
“但是太过不近人情。”
他没有说话,显然懒得跟她讨论这件事。
宝宝垂下眼睫,没有继续追究,柔顺的住了嘴,一双晶亮的眼儿,却格外闪 亮,不知在盘算什麽。
软嫩的小手端起酒壶,为他斟酒。
此路不通,她并不、心急,不著痕迹的换了个话题。
“夫君,我想请问,哪一位是你的娘亲?”她仔细观察过,却还是分辨不出, 齐严的五官究竟是像谁。再说,他对二十几位夫人都一视同仁,恭敬有礼,却冷 淡疏离,她压根儿猜不出,他的生母究竟是谁。
齐严扣住酒杯,面无表情。
“都不是。”
“啊?”这个答案,倒是她没猜著的。
“我是被从府外带回来的。”他简单的说道,彷佛事不关己。
他的生母既不是妻,也不是妾,而是他父亲在外头的情人。他是私生子,因 为自小难掩的才华与天赋,父亲才对他格外宠爱,镇日带在身旁,培养做接班人。
宝宝咬著红唇,说不出话来。
他这麽骄傲,就算是生母的离弃曾带来伤害,那强烈的自尊心,只怕也容不 得旁人的同情与怜悯。
也难怪他订下的规矩,冷硬得不近人情,在他的生命里,从来就只有责任, 容不下半点温情。
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大手。
齐严的视线从软嫩的小手,挪移到她的脸上。
幽暗的眸光,让她、心头一热,粉脸蓦地变得嫣红,连忙迅速转开视线。成 亲至今,她虽然仍旧羞怯,但已不再无知,能猜出他那样的眼神是代表著什麽。
噢喔,糟糕,看来,他把她的安慰想偏了!
她连忙想收回手,黝黑大掌却倏地一翻,将她擒住。
“别随意碰我。”齐严徐缓的说道,目光如炬。
热烈的目光,令她的身子窜过一阵轻颤,夜里的亲蔫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 圈,令她呼吸困难。
“为什麽?”她小声的问。
“那会让我想要你。”
如此坦白的宣告,让宝宝羞极了,要不是手还被他握著,肯定已经拔腿开溜。
她的羞赧,意外的取悦了他,带著酒香的指,恣意的揉了揉她的嫩唇,直到 她喘息不已、唇儿嫣红,这才满意的收手。
“明日我要出城,不回府里,你不用等我用膳。”他淡淡的说道,怀疑要是 没有吩咐,这个小女人说不定会饿著肚子,等他一晚上。
宝宝的注意力被调了回来,眼儿一亮。
“夫君要去临城?”她先前听九娘提过,临城的钱庄出了此问题,需要齐严 去处理。
他点头。
“那麽,夫君不在府内的期间,我该做什麽?”
“什麽都不需做。”
小脑袋用力摇了几下,不以为然。
“不行不行,我是你的妻子,可不是客人,怎能游手好闲?”
“那麽,你想做什麽?”
她眨眨眼睛,垂下眼睫,避开视线。
“唔,也没什麽,只是一些小改变。”她轻声说道,模样温驯可人,没半点 威胁性。
齐严面露不耐,大手一挥,大方的赐权。
“你做什麽都行。”这娇小的女人,软弱得像风一吹就要被刮上天,就算他 愿意给予权力,她又能做出什麽大事?
“什麽都行吗?”她求证。
“我从不食言。”齐严沈下脸,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敢质疑他的信用。
“小女子相信,夫君绝对是一诺千金。”
宝宝忍著笑,倾身为丈夫斟了一杯酒,滴溜溜的眼儿,已经转到丫鬟的衣襟 上,盯住那牌子不放,、心里盘算著该从何处著手。
她已经找到事情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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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色方褪,齐府开了大门,众多的仆人拿著雪帚,清理屋里屋外厚厚的积雪。
刚送了爷出门,雪上还有深深的马蹄痕。即使主人不在,奴仆们还是卖力工 作,不敢怠惰。
窈窕的身影穿过走廊,左看看右瞧瞧,慢吞吞的晃到大厅,在黑檀木椅上坐 定。
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一瞧,立刻迎上前去。“少夫人。”
宝宝凝目一望,发现他胸前的牌子上,写了个二字,可见地位非凡。
“我是府里的总管,少夫人往後要是有什麽吩咐的,请尽量交代。”他一面 自我介绍,还嘱咐丫养快点端上热茶,让少夫人暖暖身子。
“如果我有事想请教,也能烦劳你吗?”
“当然。”
“什麽都可以问吗?”
“是的。”
地弯起红唇,笑得万分甜美,从袖里掏出一叠宣纸。
“那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总管先是一呆,接著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呃,少夫人,请等等,让我想一会儿。”太久没用,他都怏忘了自个儿的 名字了。
“慢慢来,不急的。”她好整以暇的说道,持起拦在桌上,那枝齐严专用的 狼毫笔,再用笔杆桃开宣纸,上头早写得密密麻麻,全是二十四位夫人,以及府 内少爷、小姐们的名字。
总管瞪著宣纸,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夫人是想练字?”他狐疑的问道。
她莞尔一笑。“不,我是想拟份名单,把府内众人的名字全列下。”笑容更 柔更美,简直要令人目眩神迷。“等所有人都将名字记妥,这牌子就能作废了。”
总管双眼发直,无法转开视线,过了半晌,那些话才渗进他发晕的脑袋里。
啊,他懂了!
他脸色发白,双手乱挥,额上爬满冷汗。
“这这这,少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爷下过命令,牌子绝对不能除下, 谁要是没戴牌子,一律得扔出府去。”一想到爷的坏脸色,他就吓得双脚发抖, 几乎想跪倒在地上,求宝宝打消主意。
“别担、心,爷不会怪罪的。”她笑容不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啊?”
“这是爷出门前,交代我处理的。”长长的眼睫,遮掩了闪亮的眸子,只有 红唇上惑人的笑,泄漏了一丝端倪。
齐严说了,她想做什麽都行,不是吗?那麽,她也只是照他的吩咐,尽力而 为罢了。
总管擦著冷汗,眉间的结逐渐松开。虽然满心怀疑,但是少夫人说的话,总 不会有假吧?再说,爷出门前也交代了,少夫人想做什麽,就必须一切照办,任 何人都不得违逆。
还没想出个结论,娇软的声音再度响起。
“能请你找几位仆役过来吗?我想尽速开始。”这项陈科旧律颇为棘手,不 费上一番功夫,可还解决不了。在齐严回府之前,她得尽速打点好一切。
总管一咬牙,放弃挣扎,束手投降。
“呃,那个那个,标号二四五,快过来。”他吆喝著。
小伙子抱著扫把,小跑步入厅,笨拙的行礼,神态紧张。
“少夫人。”
宝宝点头,提起狼毫笔。“你叫什麽名字?”
小伙子没回答,胀红了脸,把扫把抱得更紧。
“少夫人在问你名字呢!”总管皱眉。
“我三岁就入府,府里又只用号码来称呼,所以”他搔搔脑袋,困窘的回答, 老早就把名字给忘了。
她叹了一口气。
“请把名册拿出来。”就算脑子里忘了,但白纸黑字总是抹不掉的,名册上 该还留有纪录。
总管领命,火速奔去领了名册,等回到大厅时,排队等著登记名字的仆人、 丫鬟,旱排成一条人龙,曲曲回回的绕了好几圈。
看来,少夫人刚到齐府,挑来初试身手的,可就是件大工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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