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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千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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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岑凯伦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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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妈,我就是担心这个,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结婚是人生大事,谁也阻挡不了,没办法,一定要辞职。” “我应该先找到人代替我才辞工。” “最好不过,两全其美,你嫁你的好丈夫,小咪又有新老师。” “但是,九月五日我便要和天朗回市区去,距现在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很难找到人代替我。” “是急一点,你和小姐一起找。” “干妈,我不敢对表姐说。” “是呀,小姐好的时候,什么都容易商量,她一发火我也怕了她,她根本不让你说话。” “怎么办?我答应她一直做十六个月,但做了四个月便走,她一定会不高兴。” “何只不高兴,你起码要挨一顿骂,说不定她用茶瓶敲穿你的头。” “那么……那么厉害?”蔚甄现在已经开始惊慌。 “小姐脾气出了名的火爆,骂人打人也很平常,你最好找第三者先跟她透口风。” “糟糕!前天丽珊已经飞去美国。干妈,你先替我说说行不行?” “我?我也是下人,怎敢?小姐连我也不会放过。”芯妈想了一会:“姑爷,请姑爷帮你,他们是夫妻,比较容易开口。” “姑爷?找顾先生?” “唔,找姑爷,虽然他冷口冷面,其实他心地不错,过去的老师,他极少和她们交谈,但他对你不错。那天我假传圣旨你去了玻璃屋,他突然回来,我告诉他你的男朋友病了,你去探望他,他点点头并没有不高兴。” “后来他还叫我放假。好,我尝试请姑爷帮忙……” “姑爷!” “你还没有出去吗?”他有点意外,因为每次总是蔚甄先走,他才回来。 “我有件事想求姑爷,等一会儿才出去。” “别说求,露台阳光猛,我们到小偏厅。”芯妈送上冻饮和水果,和蔚甄交换一个眼色才出去。 “姑爷……” “我早想跟你说,你又不是我们家佣人,你不要叫我姑爷,叫顾先生。” “顾先生,我想……我想辞工。” “为什么?”他很意外,皱眉头:“是不是我们对你不好?小咪不听话,你有什么不满?” “不,每个人对我都很好,小咪也很乖。我男朋友……叶天朗,他……要和我同回市区。” “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市区结婚了,对吗?” 蔚甄含羞点了点头。 “温小姐还很年轻。” “也不算很年轻,圣诞节就满十九岁了。” “纵然现在十九岁还是很年轻的TEENAGER。温小姐喜欢早婚?” “不!”想想不能说明白:“是的。” “辞职结婚,理由很充分。” “本来我是应该一直留下来,待找到人代替我才离去,因为丽珊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九月五日叶天朗便要带我走,我怕时间不足。” “就算一个月,一年,也未必可以找到人代替你,试过二十几位老师了,你最能干、负责、有爱心,小咪正在变好,但……总不能不让你结婚。” “我不知道怎样开口向表姐辞职,她……我好怕!” “明珠性格一向火爆,谁都怕,她能聘请你,她也自称好运,她认为你起码可以帮她两三年。她计划好明年带小咪去考小学……她每次为小咪找老师便头痛、发脾气,见人便骂。” “所以我很担心,”蔚甄垂头叹息:“饭都吃不下,总想着怎样向表姐开口。” “你如果今天向她辞工,由今天到九月五日,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天天骂我,我也甘心,我会忍受,同时我会赔她一个月薪金。” “没有那么简单,她一翻脸,谁也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先生,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没有那么严重,她不会杀人,”顾先生沉思一会:“我们合作。” “合作?我应该怎么做?” “你利用这段时间去找同学、朋友,找人代替你,我也吩咐几个秘书分别去物色代替你的人选,好吗?” “当然好,顾先生,真谢谢你。”这也很出乎蔚甄意料之外,起码,他总算热心助人。 “刚才你说有事求我,我还可以帮你什么忙?” “我是想请顾先生代我向表姐辞工,顺便代我求情。” “只要找到人代替你,好坏先别管,不用她劳心去找老师,我开口说话就容易。现在最急切的,是去找一位代替你的老师。” 蔚甄的心头大石放下了一半,人也轻松了。 她和天朗在小岛会所的溜冰场内,玩滚轴溜冰。 蔚甄会玩很多花式,很多人在观看,连天朗也停下来欣赏。 渐渐,溜冰场只有蔚甄一个人表演,蔚甄看看周围,难为情地溜回栏边,看的人还鼓掌。 “是怎么一回事?”蔚甄面红红地说。 “你溜冰的姿态实在美妙,像只会飞的白天鹅。” “夸张,随便玩玩罢了。” “刚才的掌声你没听到?大家都夸张,我们出去再玩一会。” “不了,实在太惹人注目,而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蔚甄离开溜冰场,她也玩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明天到市区,第一件事,先去找补习老师。” “你不是已请了人帮你?” “我已经分别致电宜玲、玫芳和文杰,但也不能单靠别人,这件事办不到,我不安心随你离去。” “好吧!全依你……” 早上,蔚甄换上带来的新衣,芥茉黄色,高领人膊的直身裙、腰间一条交叉形黑漆皮皮带、黑色半高跟鞋,鞋头一朵黄色向日葵花球。 “哗!为什么打扮得这样成熟漂亮?若你穿晚礼服一定艳光四射。”天朗一把拥住她。 “别弄皱我的衣服,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带我回家见你的妈咪,所以穿整齐些,见长辈不能穿短裙、帆船鞋,也不能蹦蹦跳跳。”蔚甄去收拾她的黑漆皮手袋。 “今天回家见未来奶奶吗?” “丑妇终须见家翁,我们五号就回去了。” “你要见我妈咪我不反对,不过,你不用刻意讨好她,你回去并不住在我们家里。” “为什么?”蔚甄摇一下头。 “反正将来有很多时间一家人在一起,我们暂时先住别墅,过二人生活不好吗?”天朗走到她身后,搭着她的肩膊。 “想不到你的父母那么开通,我还以为你的父母要粘住你。” “将来会,现在的事他们不管。” “我们结婚,会不会去度蜜月?” “一定会,结婚是一件大事,度蜜月是第二件大事,非去不可,要留下甜蜜、温馨、浪漫的回忆。” “泰国五日游。”蔚甄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五日游,那是什么蜜月,”天朗不以为然:“我希望能用半年时间环游世界度蜜月,若半年时间不够,那就留待第二次、第三次再度蜜月。” “你又来逗我开心,”蔚甄捏一下他的鼻子,收好口红:“你自己说接管生意忙,一年半载都没有空,要全力打好事业基础,怎能有半年时间去环游世界?你比我还爱做梦。” “现在当然不可能,但将来可以,我准备把我的公司企业化,不再是老板走开便整个机构垮掉,那时我们去度蜜月半年,应该没有问题。” “不是结婚后便去度蜜月?分开进行?” “一起进行,结婚第二天或者过两三天就去度蜜月,”天朗开始换衣服:“分开有什么意思?”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日子由你妈咪决定吧,我妈妈从不关心我。” “现在言之过早,如果我今天叫妈咪选日子,她还以为我马上结婚。她心一急,就选下个月怎办?” “下个月也不算快,对了,我未过门,不能住你家别墅,我回市区后,住哪儿?丽珊走了,我不能回家……或者暂住酒店。” “酒店哪像个家,怎可以住酒店住几年,住别墅最适合,清静,过二人生活最好。” “几年,什么几年?我们结婚后马上住别墅,我暂时住酒店,最多一、两个月。” “结婚后才住别墅,就得等好几年了。” “等几年?”蔚甄顿了顿,突然问:“等几年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马上结婚吗?到底还要等多少年?” 天朗想一想,说:“至少六年。” 蔚甄吓了一跳:“为什么等六年?” “因为那是我的人生大计,其实也是所有男人的大计。男子三十而立,我今年二十四岁,六年后我三十岁了,不就可以结婚了吗?” “什么?”蔚甄踉跄退步,她扶住台角:“你六年后才和我结婚?” “宝贝!”天朗放下手中的袜子,过去扶住她:“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我不喜欢早婚,三十岁是最好的年龄。” “你那天跪地求婚,原来是跟我开玩笑,寻我开心的。” “不!是真的,我将来一定会和你结婚,我是真心向你求婚的。” “求婚就要马上娶我。” “求婚是表示我爱你,我们有婚约,我会和你结婚,但并不代表马上举行婚礼。”他温柔地解释着:“我回市区大展拳脚,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放了四个半月假,回去又说结婚去度蜜月,那对爸爸不公平,他会很失望,觉得我没有出息。” “既然你不打算结婚,那天晚上就不应该污辱我,我是好女孩,不是豪放女,随便跟人……跟人上床。”蔚甄又气又羞,真是晴天霹雳。 “我知道你是好女孩,所以我爱你,对你负责。” “你怎样负责?”蔚甄质问他。 “我和你一起回市区,一起生活,别墅是我们的新家庭,我们每天都在一起,那和结婚有什么分别呢?” “啊!我明白,供我住,给我吃,负责我的衣食住行,”蔚甄心寒的说:“可惜,可惜我不是做情妇的料子,我没有条件,我不会,我不能!” “打令,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从未想过要你做我的情妇,我也不要什么情妇,我爱你,我舍不得和你分离,我不能把你扔在岛上,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每天见到你,和你一起生活过快乐日子。如果你白天怕闷,可以继续念大学,念大学也要几年,其实六年很快就过去了。” “你仍然坚持六年后才结婚,一点都不让步?” 天朗想一想:“我们既然已深深相爱,关系又那么密切,好,我让步,为你甘心让步,等你大学毕业,马上结婚。” “那是说,三年后才结婚?” “我真心爱你才肯减掉一半,三年后,我事业稳定,你也念完大学,对双方都好。” “我只要你负责迎娶我,我不希罕读书,甚至可以不度蜜月。” “甄甄,你今年不到十九岁,太年轻,三年后也只不过二十二岁。” 蔚甄甩开他的手,步向窗台:“三年,三个月我也等不及,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就要证明给我看,娶我。” “我发誓一生一世爱你,你是我的第一个爱人,也是最后一个。以后,除了你,不会再爱别人,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我真的只爱你。” “娶我才是对我有保证。” “甄甄,我三年后一定和你结婚,请你信任我。”天朗跪在地上,极力争取他的理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早婚,如果我突然和你结婚,不单不能向自己交代,连父母、亲友也会接受不了。” “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何必理会别人,”蔚甄同样要极力争取,因为她已向他奉献出一切:“你口口声声说六年、三年,如果我怀孕了,要不要我堕胎等待你?” “你放心,你会很安全,不会怀孕。” “你怎能那么肯定?你患了不育症?” “我在美国念了几年书,美国是个开放的国家,科学也先进,要生孩子不容易,不要孩子的方法就很多,我一直有避孕。” “啊!原来你早有预谋,”蔚甄心跳手冷:“怪不得,玩弄了我又不怕有后患。” “甄甄,我不是为了对付你才避孕,”天朗捉住她的手:“我是为了其他女孩子,如果我不小心点,我已经做了几任爸爸……” “你……你真下流、卑鄙、贱人……”蔚甄用力推开他,躲到墙角,靠着,她站不稳,又反胃想晕:“你肮脏,还好意思说我……是你第一个爱人,原来你一直和好多女人鬼混……色魔、淫虫……你去死……” “甄甄,你别生气,别误会。”天朗跪过去:“那是以前的事,那些女人自动献身,我对她们没有要求,况且那是以前的事,我自从认识你,我发誓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以后我保证也不会再和任何女人鬼混。” “你……你……”蔚甄控制不住眼泪,滚到腮边,她哽着开不了声。 “我知道错了,令你这样生气,我真该死!”天朗自打嘴巴:“甄甄,我发誓改过,专一对你,往事不究,好吗?” 蔚甄看看他,她还是深爱他的:“以前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要你马上带我回家见你父母,择日和我举行婚礼。” “甄甄,除了马上结婚,我什么都依你。别逼我,我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我还未想过如何做一个丈夫。” “我是一个很保守、很传统的中国女人,贞操就是我的生命,你既夺我贞操,便要马上和我举行婚礼。” “这,这……” 蔚甄吸一口气,颤声问:“只是一句话,你到底娶不娶我?” “甄甄,我爱你,我们三年后结婚。” 蔚甄扶住墙站好,确定自己不会倒下去,她摸了摸额头:“好!我们现在分手!” 天朗呆在地上,双膝仍然屈着。 蔚甄一直往房外走,她咬紧牙齿,叫自己争气,别被他弄垮心软。 她坚强的走到房门口,天朗突然大叫:“你用不着这样逼我,我如你所愿,你要结婚就结婚。” 蔚甄停下来:“是你心甘情愿?” “我还有得选择?”他嗓门很粗。 那嗓门像刀一样戳她的心,她噙住眼泪,冲出去,直奔下楼梯,碰到田叔,惘然不觉,飞出玻璃屋。 天朗抬头,发觉门口已经没有蔚甄的影子。 “甄甄!”他光着脚板跑出房间,冷清清,没有一个人。 “甄甄,你在哪?”天朗开始慌乱,找遍楼上又到楼下。 田叔仍然站在客厅门口。 “田叔,”他过去问:“甄甄躲到哪里去了?你见到她吗?” “刚才见过,她一抹眼泪的冲出来,开了大门就走。少爷,温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走了,糟糕!我要马上追上去。” “少爷,你光着脚板……唉!小两口都是那么匆匆忙忙。” 蔚甄一口气的跑回古堡,阿山看见她的样子,吓了一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她用手背擦眼泪,眼泪还是流下来:“山哥,求你帮个忙,那个姓叶的来找我,千万别让他进来,也不用告诉芯妈。” “叶先生是你的朋友,我不能对他没有礼貌。” “山哥,我现在求你,你肯不肯帮我?” “我当然帮你。” “姓叶的已不再是我的朋友,你若真是帮我,他来了你请他走,他吵闹呼叫便赶他走,一个人不够力,找福哥、小张、保叔帮忙。” “我一个人也可以对付他。”阿山最怕人看扁他,他的确庞然身躯,巨如山:“你放心,温小姐,我一定不会让他踏进大门半步。” “谢谢你。”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进花园,在对着大屋的喷泉坐下,鞋子扔在一边。 她有生以来,最痛苦绝望便是这一刻,不单是一个美梦破碎,她的精神和心灵全都崩溃了。 她双手掩住脸,缩在那儿哭,哭个天昏地暗,人也麻木。 “蔚甄,蔚甄。”有人轻拍她,一下又一下。 她看见是芯妈,失态地挨进她的怀里,放声痛哭。 “发生了什么事?”芯妈轻抚她的背:“小两口吵架是不是?叶天朗已经追上来,吵着要见你,大概是向你道歉。” “不要让他进来,干妈,不要让他进来,他不是好人,他是骗子!” “吵架好说话,他知道错,向你道歉就是了,阿山在赶他,我骂他没礼貌,阿山说是你叮嘱赶他走的。” “是我叫山哥不要放他进来。干妈,你帮忙赶走他,我真的不想再见他。”蔚甄抽噎。 山嫂由屋里出来:“温小姐,你真的回来了。那位叶先生请你听电话,在小偏厅。” “干妈,”蔚甄抬起泪脸,求着:“警告他不要再打电话来。山嫂,以后姓叶的打电话找我,马上把电话挂上,谢谢你。” 山嫂是做打杂的,她和芯妈、蔚甄接电话的机会最多。 芯妈把山嫂拉过一边:“他们有点争论,你告诉叶先生,暂时不要打电话来,等她气消了,她自然去找他。” 山嫂领命而去,芯妈过来:“你精神不好,把鞋子穿上,回房间休息一会,姑爷刚来了不久。” “他来了,碰到他怎办?我这样子。”蔚甄边穿鞋边说。 芯妈从腋下拿出一方很清洁的手帕,交给蔚甄:“抹把脸,定定神。” 蔚甄和芯妈回客厅,姑爷坐在客厅看报刊,喝冻饮。 “顾先生。” “温小姐,你今天不是要去市区,还没有出门?”顾先生随便打个招呼,继续看他的时事新闻。 “温小姐今天不出去,她有点不舒服。”芯妈连忙护着。 顾先生这才抬起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蔚甄不单只是容颜憔悴,而且眼红、鼻红、连嘴唇都好像红肿:“温小姐,你真是生病了。芯妈,马上扶温小姐回房间躺着,我去打电话请吴医生。”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不,不,顾先生,我没有什么事,我睡一觉就好,谢谢关心,失陪。”蔚甄心灵很脆弱,怕又痛哭流涕,马上奔上楼梯。 “芯妈,不用请医生吗?” “不用了,姑爷,温小姐身体相当好,她睡一觉应该没事。姑爷,我想上楼看看温小姐。” “好,陪陪她,五点我会侍候小咪。”顾先生又加上一句:“你代我问候温小姐,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蔚甄回房间,人就控制不住,眼泪长流,她把她和天朗合照的相片、天朗的相片全扫向地毯上。 芯妈敲门进去,看见一地的东西。 她叹口气,坐在床边:“蔚甄,你来了已经四个月,我从未见你发过脾气。” “我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激动。对不起,干妈,有没有吓着你?” “干妈打了三十多年工,见过很多事,我不会大惊小怪。蔚甄,十只手指有长短,像叶先生这样好条件的人,也会有缺点。我知道,如果你们随便吵吵,你是不会这样伤心的,是不是你发现他以前有过女朋友?听干妈的话,往事就不要追究了。” “有女朋友?他不单只有许多女朋友,而且还有很多情妇。干妈,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女朋友和情妇你分得出。” “最多以为他是花花公子,想不到他这样滥交,乱搞男女关系就不好,他现在还有情妇?” “大概暂时没有。”蔚甄软弱无力地靠在床上。 “那一定是为了你,浪子回头金不换。蔚甄,你听我两句,男人只要条件好,结婚之前,有四、五个女人,是等闲事,婚前花心,比婚后花心好。所以,就算他以前有一打女人,他答应娶你,就等于修心养性,做个好男人,痛改前非,这样的丈夫,才不怕乱搞婚外情,他什么都见过了嘛!所以,你嫁叶天朗,真是有福。” “可是,他不肯和我结婚,这证明他浪子不回头,我没有福。”蔚甄眼眶又热了:“干妈,我是被他抛弃了。” “那天他不是向你求婚吗?难道他在耍你,寻你开心?” “不,是真的,他说他一定会娶我,但要在六年之后。” “六年,嘿!六年后我让他当皇帝,”芯妈为她打抱不平:“为什么要等六年,总有个原因。” “为了他的理想,他早已订好了三十而立的大计,不过,他后来为了我愿意缩短三年,他答应三年后娶我。” “蔚甄,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现在认清楚他还不迟。好啦!三年六年都没关系,三年后他真心爱你,你便和他结婚,若三个月后,你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你就扔掉他,反正你不会吃亏。” “但,我……”蔚甄伏在她臂上哭了。 “已经吃亏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芯妈突然说:“他不能这样不负责任的,你们既然已经……还有什么六年理想,他应该马上和你结婚。” “他不肯结婚,我才痛心。” “他不是答应九月五日带你回市区,一定会有个安排。” “有!安排我住在他家别墅,做他的情妇。” “他这样对你?想不到他这样下流,这怪不得你伤心。哎!万一你怀孕,那……如何是好?” “干妈,这个你可以放心。”蔚甄接过芯妈递过来的纸巾,抹抹鼻子:“他怕我怀孕迫他结婚,他早就做好准备功夫,他和一百个女人欢好,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怀孕。” “他真阴险、真会计算、可怕、吓死人,反正没有后患,分手算了。” “干妈,我还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蔚甄呜咽:“说完就完了么?” “他不肯娶你,你也没有办法,就算走霉运劫数,以后带眼识人。靓仔,总是没有良心的。” 外面有人敲门,芯妈站起来,开门走出去,原来是山嫂。 “那姓叶的不停打电话来找温小姐,又在外面和阿山争执,吵着要进来见温小姐,姑爷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下去挡一下,我马上去见姑爷,”芯妈回蔚甄的房间:“你休息一下,别胡思乱想了,如果你不想到楼下去吃晚饭,我把饭菜送上来,反正你今天放假……” “温小姐怎样?” “谢谢姑爷,温小姐已经在房间休息。” “我看她不是身体不舒服那么简单,她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位叶先生在门口吵着要进来,又打了六、七个电话来找温小姐。” “对不起,姑爷,骚扰你,其实温小姐已经警告他不能来古堡骚扰,但是叶先生不合作……” “我不是这意思,我知道不是温小姐让他来吵闹,我只不过关心温小姐。” “关心她,但她……” “但她只是个老师,不过,她悉心照顾小咪,她在这儿工作生活,她是古堡一份子,也算是自己人了,她若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关心她吗?” “应该,谢谢姑爷。可是,姑爷一向……” “我一向冷血、麻木、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感情……”他轻叹一口气:“芯妈,你认识我超过三十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吧?” 姑爷和叶天朗是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他从小到大,从来不会蹦蹦跳跳,他不像天朗那么活泼、活跃、贪玩。但是,他也是个有朝气,会说俏皮话,善良和蔼的人,他也不算内向,喜欢足球、篮球,他还参加过一个球队,出国比赛得个亚军,由于全队得分最多,还夺取了一只银杯,后来由于冯明珠热衷打网球,有空便拉着他陪伴,渐渐他才退出球队,随明珠打网球。 他转变得冷漠寡言,还是两三年内的事。 “年纪大了不中用,记性不好,但姑爷那么一说,以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芯妈说:“不瞒姑爷,我已经认了蔚甄为干女儿,为了她的事,我也很担心。她一向意志坚强,但现在几乎陷于崩溃边缘,她有病,但医生医不好。” “我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蔚甄是个好女孩,从未行差踏错,那个姓叶的还是他第一个男朋友,”芯妈说:“姓叶的欺负了她,但不肯负责任,所以蔚甄很痛心。” “这怎么可以?一定要他负责。”顾先生想起:“温小姐上星期向我辞工结婚,叶先生不是带她回市区举行婚礼吗?” “不是结婚,是关她在叶家别墅里,和她同居,姓叶的要蔚甄做他的情妇。” “这太不像话,”顾先生有点气:“温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家人,要家人出面解决这件事?” “蔚甄举目无亲,只是她孤单一个人,她从小死去父亲,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亲人,她和丽珊表小姐最好,她在一定会帮忙想办法,但她也去美国了。” “她妈妈呢?” “妈妈?别提了,她妈妈已改嫁,蔚甄的继父是个禽兽……他想奸污蔚甄,幸而被她逃脱住到表小姐家去。” “她为什么不报警,不告诉她妈妈?” “报警有什么用,除非她真的被他强奸了,但有幸被她逃脱,至于她妈妈,一向不关心女儿,整天打牌,她甚至相信她丈夫的话,说他喝醉酒,一时把母女两人认错了,她不相信丈大会污辱女儿。” “怎会这样?” “那继父花了几年时间安排了一个机会,早有预谋,蔚甄怎斗得过他,为怕再受伤害,她连家也不敢回去,为了养活自己,为了赚钱继续念完大学,她便不怕艰难来这儿工作,其实,她本身也是小姐,家境不错。” “她的遭遇这么差,真是太辛苦,”顾先生突然有所感慨:“好!既然她无亲无靠,我以小咪父亲的身份和姓叶的谈判,要姓叶的娶温小姐,吩咐阿山,他再来,请他进来见我。” 这倒令芯妈意外:“姑爷,在你和姓叶的谈判前,最好找蔚甄先谈谈。” 蔚甄撑起身体,拿个盒子,把天朗送给她的衣服、饰物、用具……全部扔进盒子里。 她叹口气倒回床上,好了!如今一无所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婚姻、没有白马王子,没有美梦。从此之后,又是她一个人,天天对着傻妞,黑白不分。 日子一定更长,怎样过? 最可悲的是她虽然恨天朗,但她到底还是爱他,因昨天他们仍然很恩爱。 过去叶天朗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只想玩弄她,现在分手还好,若过一、两年他对她生厌,便会一脚把她踢开。 她想起那个艾达,觉得自己和艾达完全没有什么分别,天朗和自己分手,同样很快又把另一个女孩子追到手。 她早就看到他丑恶的面具,为什么还要送羊入虎口? 因为他是她梦中的情人、白马王子,她以为好梦成真。 厌倦了古堡的工作,想到叶家做少奶奶享福。 受了丽珊的影响,以为找到好归宿。 她又怕随他回市区之后控制不住他,所以迷失理智让他占有了。 她全豁出去了,结果是痛不欲生。 那天,她没有到饭厅吃晚饭,也没有和顾先生谈谈,虽然芯妈通知了她。 因为她头痛、眼痛,站起来轻飘飘。 她睡了一觉,不敢再睡,因为她一打瞌,便看见自己穿着漂亮的婚纱,拖着叶天朗由教堂走出来,醒时又哭了一场。 第二天,蔚甄也没有吃早餐,没胃口,又怕看见小咪,因为小咪看见她便要去海滩。蔚甄不想去海滩,叶天朗会在屋外等她,但向小咪解释是没有用的,她根本什么也不懂。 午餐前,芯妈进来:“到楼下吃饭吧!我做了冻芝麻鸡,很开胃的。” “谢谢干妈,我不饿。” “你由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没吃东西,怎会不饿?好,不吃饭吃水果,等会儿我拿些哈蜜瓜、木瓜、士多啤梨进来。啊!”芯妈想一想:“姑爷下午四点便要回市区,他离开前一定要见你。” “请告诉姑爷,两点十五分我在楼下图书馆等他。” 她曾经向姑爷辞工,这件事总得有所交代。 如果姑爹找到人,她也要安排今后的去路,总之,一失足成千古恨。 “姑爷!”姑爷走进图书馆,蔚甄马上站起来:“芯妈说姑爷要见我。” “想跟你谈谈,请坐。” 蔚甄坐下来,马上表明她自己的来意:“上星期我向姑爷……” “顾先生!”他提醒她,他是拿了一杯咖啡进来。 “顾先生,我上次请你找一位补习老师,不知道找到没有?” “有几个人来应征,但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我看这问题先不要讨论,因为并不太重要。” “但我已经辞职……” “我可以当没有听过,反正,我又没有告诉小咪的妈咪。” “我觉得自己好麻烦,出尔反尔。顾先生,既然有人来应征,就另请新人吧!” “既然新不如旧,又何必换来换去,”他放下杯子:“你的私事,本来我不应该过问,但你是丽珊的朋友,又是小咪的恩师,我觉得,我们对你有责任。何况,芯妈说你孤单一个,我们更应该助你一臂之力。” “谢谢顾先生,恐怕你也帮不了我的忙。” “没有尝试过,又没有尽过力,你怎知道一定失败?”他没有表现得很热烈,但是很诚恳:“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代你和叶先生谈判,要他负责和你结婚。” “最初他不肯,但我坚称和他分手时,他妥协……” “他肯和你立刻结婚,不必再等六年、三年?” “是的。”蔚甄点了点头。 “他答应了就好,其实,他昨天在门外吵了一整个下午,又不断打电话来,就知道他很重视你。温小姐,这回真的恭喜你了。” “我不接受,顾先生,我是不会答应叶天朗的婚事。” “为什么?”他呆了呆:“你不是……不是很爱他吗?” “是的,他是我第一个恋人,恐怕一时间,我也不会忘记他。但是,我真的不会答应他的婚事,我已经和他分手。顾先生,如果你仍然肯雇用我,我会继续留下来工作。” “当然,求之不得,但是……” “非常感激顾先生对我的关心,”蔚甄看了看表:“顾先生差不多要回市区。” “你现在心情不好,大概气还没有消,”他说:“我看叶先生也不是一个坏人,或者过几天能宽恕他,其实你们两位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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