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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千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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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岑凯伦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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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年都不能来,每年都有借口,不过,我说过不怪她。但是小咪这孩子……这孩子,要特别护理呀!她第一次出门坐飞机,做母亲怎可以不亲自照顾,竟放心交给别人。” “因为我侍候惯了小咪。” “女儿交给别人照顾也合理,但是丈夫是自己的,也派个人代表妻子之职就有点说不过去。况且,恩爱夫妻谁愿意分开一个月?来澳洲算是看看老人家、休息、再度蜜月 也好……反正好处说之不尽,但她没有来,今年是生病,前八年也没来过,这证明他们夫妇一定有问题。” “据我所知,他们还是恩爱夫妻。” “表面看是,当初我也是这样想,媳妇不喜欢我这老太婆,但小两口应该挺恩爱,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啊?”蔚甄放下发梳。 “分开一个月,明珠从来没有打电话给丈夫,甚至我生日那天,阿龄倒是有打电话回家,但是十次有八次找不着。她不是生病吗?为什么到处跑?恩爱夫妻通长途电话,总有默契,对吧!” “顾先生自己说出来的?” “他绝对不会说,也很维护妻子,但长途电话打去找她也不容易,”顾老太干咳几声,蔚甄马上给她倒杯热水:“我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也当面问过儿子,他透露了一点。原来他平时忙于工作,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明珠,明珠喜欢热闹,便常和朋友出门去玩。我再进一步追问他,如今他来澳洲度假一个月,有时间陪伴她,她为什么不肯来,但又不在家,阿龄终于哑口无言。由此证明他们夫妻感情不佳,虽是夫妇,可能已是名存实亡。” 这是私人的事,蔚甄不知道该怎样说才恰当。 “我一共生了两女两男,两个大女儿很早便出嫁,她们对家庭诸多不满,但她们都嫁得好,我就不理了。大儿子阿松,总算有个幸福家庭,我也不用为他担心。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龄,他有妻等于无妻,有女等于无女,现在最疼惜他的便只有我,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还能关心他多久?半年?两个月?” “顾老太长命百岁,顾先生还有兄姐大嫂呀!”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两个姐姐就别提了,阿松本来不错,但小器、记恨,这几年来阿龄想尽办法讨好他,他就是不肯接受,他心胸窄。大嫂是贤妻良母,但是丈夫的事她从来不敢插手,但她对小叔总算不错了。” “噢!”想不到顾家还有那么复杂的内情。 “蔚甄,你觉得阿龄怎样?” “很好!事业成功、温柔稳重,他的心地又好。” “可惜他比你大十五年,否则你愿意和他交朋友,是不是?” “交朋友?” “男朋友,你不喜欢年纪太大的男朋友?” “不!我喜欢稳重可靠的男朋友,我已经受过年轻英俊的白马王子型的气,所以大十四、五年不是问题,但我和顾先生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小咪的家庭教师,我没有理由勾引男主人令小咪无父。” “不要说勾引那么难听,若说谁去做勾引人的坏事,那就是我这老太婆。至于小咪,你以为她明白父亲到底是什么?真有半丝影响吗?” “起码我破坏了一个大好家庭。” “如果那个家庭早已不存在呢?” “但顾先生、顾太太都在,在法律上、社会上他们都存在。” “我明白你的意思,”顾老太点点头,放下杯子:“蔚甄,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顾老太,我能做的一定做,但是……”她不想卷入复杂的漩涡。 “你首先听我说,阿龄每年都回来住一个月,那是我移民时和明珠说好,阿龄每次回来,总有心事,闷闷不乐,当初我以为他想念明珠,但他说回来已经很好,在家更闷。但他今年回来,人开朗得多,我研究他开心的原因,是因为他常和你结伴一起去玩。” “如果没有顾先生陪我到处参观,我也会很闷。” “有伴是原因之一,你来了这些日子,我细心观察过你了,你不单是外表年轻貌美,而且性格温柔、大方、有礼貌、尊重长辈,和刁蛮、放纵、任性的明珠比较,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巴不得你是我的儿媳妇。” 蔚甄满脸通红猛摇头。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刚才的话,我太过份了。”顾老太忙道歉:“蔚甄,我希望你和阿龄一起去雪梨。” “我和顾先生孤男寡女的……” “你和阿龄来澳洲,也是孤男寡女,明珠都不介意。” “但是还有小咪。” “你也可以带小咪去,但是对你、对她有什么好处?小咪不适宜长途旅游,她体质弱,你们去游览的地方她又不能去。而且,她什么都不懂,带她去等于没带,她不会记得什么,大家都知道。蔚甄,时代不同了,秘书陪老板出国公干,也是孤男寡女,但没有人会认为他们在干坏事。” “顾先生去公干我更不应该跟着他,令他有所负担。” “阿龄到雪梨公干,是去视察公司和开会,但没理由天天开会,二十四小时不停,他下班后你们可以去找节目。反正他担心你一个人留下来没人陪,要匆匆忙忙赶回来,如果你和他一起去,他便可以一面公干一面游玩,你们可以彼此相伴。你很明白事理,处事得体,所以你随同阿龄公干,只会令他工作愉快,不会增加他的负担。” “顾老太太看得起我,其实,我什么都不懂,”蔚甄很为难地说:“我不是不肯听话,只是……觉得和顾先生去雪梨不大恰当。” “你对阿龄没有信心,怕和他一起会吃亏?我向你保证,我儿子是个正直人,他是个君子。你和他也相处过,他很尊重你的,是吧?” “顾老太,我很信任顾先生,我并不是这意思……” “那就好,感谢你对一个母亲的体谅,谢谢!时候不早了,晚安!” “顾老太……”蔚甄走过去,顾老太一面挥手道谢,一面开门出去了。 顾老太离去后,蔚甄躺在床上思潮起伏,如果正如顾老太说的,顾龄有妻等于无妻,有女等于无女,他实在太可怜了。 顾龄有女等于无女,是事实,人所共知。至于顾龄有妻等于无妻,蔚甄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冯明珠送机的情形,可以看出她对丈夫感情不深,他们来了澳洲后,她没有打过电话来也是事实,连顾老太生日那天,她也不会打个电话来说生辰快乐。 顾龄每次到小岛,也是孤独一个人,从未见过他们夫妻俩恩恩爱爱的双双出现。 难道他们的夫妻感情已到达了名存实亡的地步? 顾龄真是很不快乐,初见他时,他像个机械人,话说一句就是一句,认识他大半年,从未见他开怀大笑。叶天朗就不同,天天嘻嘻哈哈,因为他快乐不知愁呀!反过来,顾龄是真的不快乐,原因当然和冯明珠有关。 近来好得多,话也多了,人轻松了,面部肌肉放松了,他开心也和他离开明珠有关,这么说来,他们夫妻真的有问题,怪不得顾老太担心。 蔚甄对顾龄很信任,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伤害她,也许他给人的印象就是好好先生、孝顺儿子、好爸爸、好丈夫、好顾主。自从来了澳洲人生路不熟,顾龄更成为蔚甄的好游伴、好朋友。 顾老太和小咪午睡后,顾龄开车和蔚甄游览布里斯本一周。 “前面有一个闪光的建筑物,看见吗?” “是不是银色的?” “是银色的,外形像金字塔,它就是祖百达赌场,昆士兰省的第一个合法赌场。” “果然银光闪闪。” “它后面有一幢高高的长形大厦,是赌场的酒店,听说澳门赌王也占有股份。” “你进去过没有?” “陪客户去过,它是十一月二十四日开幕的,里面除了角子老虎机的玩法不一样,其他赌城有的,它都有。” “我总算知道你有嗜好,原来你喜欢赌钱。” “不,我不赌钱。生意人什么都要见识,为了做生意才不得不和客户上赌场,我每次都拿五百到一千作赌本,是输是赢我都不会再加注码。说到底,我不喜欢赌博。” 吃过晚饭,他们到街上的露天咖啡座喝饮品。 “这儿当然比不上欧洲的露天咖啡座,但也很舒适。” “而且生意兴隆。”蔚甄看见每张圆桌都坐了人;“那儿招牌上面写着B·Y·O是什么意思?” “这儿的餐厅,有些是发有酒牌的,当然有酒供应。招牌上写着B·Y·O是没酒招待,如果客人想喝酒,可以自己买酒带去,你看后面那桌就有瓶酒,那是他们自己带来的。这儿买酒很方便,附近所有超级市场都有酒出售。” 他们的桌子,在一棵大树下,蔚甄靠在椅上喝奶,晚风阵阵吹来,人很舒服。 “蔚甄,对不起,今天早上你陪小咪游泳,母亲才告诉我她昨晚要求你陪我去雪梨。” “事前她不是得到你同意吗?” “没有。我早知道不会让她跟你说,明珠硬拉你来澳洲,已经令你很委屈了,我母亲又逼你陪我去雪梨,那太过分了。” “顾老太没有逼我,她只是提意见,既然来了澳洲,就应该到处看看,才不枉此行。念中学的时候,就知道雪梨是世界著名的大城市,我也想去看看。” “你……”他倒是意外:“真的肯答应?” “反正我闲在这里没事做,一个人也没意思。不过,我有条件,我不要做你的随行包袱,希望能为你做点事。” “好极,开会后总有好几份报告书要批阅,有你分担,我就不用挨通宵,有多余时间就陪你四处观光。”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去向表姐请示?” “我找不到她,管家说她又出门去了。不过,她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我做什么她都说好,只要我不麻烦她便行。” “你们是夫妻,夫妻应该互相关怀,有商有量。” “我想关怀她也没有机会。”顾龄一急,冲口而出:“我和她已分居六年。” “什么?你们分开了?” “没办过分居手续,但自从小咪出世后,虽然我们同住一间房子,她睡二楼,我睡三楼,我喜欢也可以住在古堡。” 怪不得顾老太说他有妻等于无妻。 “怎会这样?你们吵过架?” “不是吵架那么简单,其中过程很复杂,一言难尽。总之,她做什么事我都不能过问,同样,她也不理会我的事。”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本想问他们为何不离婚,但话收回了,那是人家的私事。 由布里斯本乘内陆机到雪梨,只需一个小时,到达机场,公司的高级职员把他们接去酒店,已安排好两间豪华套房。 晚上,顾龄带蔚甄参加一个饭宴。 奇怪,一顿饭内竟没人提及冯明珠,大家倒是很尊重温蔚甄。 也看得出他们对顾龄很忠心。 在雪梨,顾家也有自己的生意,但,顾龄这次公干,是为了冯家。 在酒店睡了一夜,早上顾龄要去视察公司业务,不想蔚甄早起,和蔚甄约好了晚上准七时,顾龄回来接她去吃晚餐。 由于蔚甄英语流利,顾龄提议她在房间吃过午餐,到酒店附近逛逛。 这么一逛,她对雪梨也有一点表面的了解。 雪梨是澳洲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城市,到一九八八年便是二百周年纪念,到时雪梨会有盛大庆祝。 第三、四天,顾龄要开会,这两天他们没有出外吃饭,晚餐就在酒店房间。他们一面看报告书一面讨论内容,把重点都划下来。 顾龄在这几年来,第一次不用为这些书本一样厚的报告书和建议书挨通宵。 他很感谢蔚甄的帮忙。 蔚甄倒是忙得很开心,她毕竟是个大学生,自从到古堡工作以来,学非所用,直到这两天,总算回到本行。 第五天顾龄要去开高级会议(经理级以上的人才要参加),但不会再审阅文件,晚上各公司联会举行一个餐舞会宴请大老板,蔚甄当然属被邀之列。 但蔚甄拒绝了,因为身份尴尬。 反正顾龄公干,到今晚为止,明天他开始陪蔚甄游雪梨。 差不多七点半,蔚甄正要打电话叫晚餐,房务侍者敲门进来。 他推着一部餐车,并把餐车上一碟碟一盒盒的食物放在餐桌上,此外还有个冰桶放着支小香槟,侍者开了酒倒在香槟杯里。当中还有一个鹅头形的水晶小花瓶,里面插了一株鲜红的玫瑰。 蔚甄愕然,侍者说顾先生今早外出时,吩咐八点前把食物送到。 蔚甄付了小账,侍者离去关门。 蔚甄拿起玫瑰花来,花香令人陶醉,她一面喝香槟一面看桌上的食物,由头盆到水果八道菜,全是她喜欢的。 她坐下来,慢慢享受,开了电视,边吃边看。 最后,桌上剩下了一只小小的、用七彩草织成的篮子,她拿过来一看,里面盛着用金银锡纸包装的朱古力糖,糖内还有果仁,很可口。 蔚甄今晚虽然单独一人,但是仍很开心,因为顾龄关心她,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孤独。 吃饱了,她把花瓶放在床头,收好空篮子,因为它漂亮,蔚甄喜欢,留为纪念,然后召侍者把东西拿走。 她转台看了一套旧西片,已经十点半钟,她关了电视,准备洗过澡后,打电话到顾龄房间,试看他回来没有。 蔚甄刚拿了睡裙准备到浴室,床头的电话响了。 她忙走回拿起电话筒:“顾先生!” “你怎么知道是我?” “人在异邦,举目无亲,除了你还有谁?你吃过晚饭没有,舞会开始了没有?” “我就在你隔壁,刚回来。” “才十一点舞会就散了?” “我不喜欢应酬,又怕太晚回来你睡了,吵醒你就不好。” “不会,我一定等你回来才睡觉的。” “是不是?若我两、三点才回来,你一定闷坏了。” “难得一次,有何相干。” “今晚的晚餐还合你心意吧?” “简直是太美妙太丰富了,谢谢顾先生。” “明天八时半一起吃早餐,然后游雪梨市,好吗?” “好极了,顾先生,你也忙了一天,你应该休息了,明天八点见。” 顾龄开车带蔚甄去参观澳洲著名的雪梨塔,塔高三百二十五公尺,乘电梯到塔顶,(外表圆形金色,楼下三大层像个蛋糕)由塔顶俯览,可以看见整个雪梨市,是南半球最高的建筑物,蔚甄在那儿拍照、吃雪糕。 继而参观海德公园、植物公园和TARONGAZOO。 在达农嘉公园,又看见蔚甄喜欢的树熊。 然后去一号码头吃午餐。 一号码头就等于美国三藩市的渔人码头,那儿的餐馆不单只设计新颖追上潮流,附近还有不少卖名牌衣、饰的商店。 饭后顾龄陪蔚甄逛商店,这儿的衣物用品比整个布里斯本和雪梨酒店附近的都新式,但价钱实在太昂贵,虽然顾龄极力支持,蔚甄不为所动,就是不买。 顾龄开车通过著名的雪梨海港大桥,桥的结构成圆拱形,好像一个巨型的衣架。 顾龄一面驾车一面告诉她:“雪梨大桥是一九三二年建成,至今只有五十四年历史,桥面宽阔,有八条行车道,两条铁路线,一条脚踏车道和一条人行道。” 他们去玫瑰湾,又去邦帝湾看美女裸泳,最后参观德宝湾。英文德宝是DOUBLE,双重的意思。 那儿的购物店,货品通常比其他地区贵两倍,所以德宝湾名称来源,只因为购物须付两倍钱而命名,或因湾的命名令各东主灵机一触,收费两倍,其中内因便不得而知了。 “这是雪梨闻名的佐治街,是商业中心区和银行区,这儿几乎全部是高楼大厦,和布里斯本的市中心区有显著不同。” “这是戏院街,里面一共有十二间迷你戏院,每天放映十二套电影。所以,你不用担心买不到票子,或没有合心意的电影,要不要去看电影?” “不要,只希望可以多认识点雪梨。”蔚甄在吃着美味的果仁朱古力,刚才顾龄带她去一间全部卖果仁和糖的THE NUT SHOP,买了不少果仁和朱古力;安妮姐弟、管家都喜欢吃果仁,又给冯明珠买一盒杏仁朱古力糖和姜酒心朱古力糖。 “这是蓝山,为什么叫蓝山,由于山顶的天空常蓝,阳光照射下去,连山也变蓝。” “啊,好美啊!”蔚甄赞叹。 “这是三姐妹石。三块石头排列,像不像三个女孩?” 跟着,他们去屈臣氏湾,屈臣氏湾原本亦是个小渔村,现已发展为旅游区,那儿有露天餐馆,可以坐着一面吃下午茶,一面欣赏那些停泊下来的美丽游艇。 随着到自然保护区去看人垂钓,也有人在野餐。 “这儿风凉水冷,很舒服,巴不得安安静静坐下来钓鱼。” “澳洲鱼最多,有水的地方几乎都有鱼,有些鱼游在水面,伸手都可以捉到,我们去租鱼具钓鱼吧!” “今天太晚了,不久太阳就会下山。” “明天!”顾龄鼓舞地。 “明天你不是安排好去游船河看舞台剧吗?” “那后天再来。” “后天是第七天,应该回布里斯本。” “多留一、两天有什么关系,你连雪梨唐人街都没有见过。” “看!他钓上那条鱼,又抛回水里去了。”蔚甄低呼。 “因为他嫌那条鱼太小。” “钓鱼还嫌鱼小?” “这证明澳洲的鱼多,钓大鱼的机会多,大鱼当然比小鱼好吃。” “这儿的人真幸福。” 随后他们去游维多利亚公园,顺便参观附近雪梨大学的外貌,顾龄告诉蔚甄,力克就在这儿念书。 顾龄要带蔚甄去洛矶区(THE ROCKS)吃晚餐,因为雪梨的名牌饭店,都在那儿。 THD GARRISON很富欧陆情调,餐厅当中有一只巨型帆船,法式坐椅,淡紫灯光,罗曼蒂克得很。 吃甜品时,顾龄看了看表:“时候尚早,等会儿去哪儿逛逛?” “KINGS CROSS!”蔚甄冲口而出。 顾龄讶然:“你怎会知道英皇觉士区?” “闻名呀!那是红灯区,二十四小时开放,酒店大堂的接待员米花小姐和我聊天时告诉我的。” “你知道什么叫红灯区吗?” “有人表演脱衣舞,还有……一些陪男人的女人。” “这样复杂的地方你还要去?” “我们只不过在街上走走,又不是要去看脱衣舞,既然来到了就见识见识,看光明的一面,也看黑暗的一面。” “说得好,我就陪你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到英皇觉士区,你要挽住我的手臂,寸步不离。” “可以,为什么?” “那儿的男人很猖狂,看见男人便拉,很惊人。” “拉?拉什么?” “拉单身汉去看脱衣舞和召妓。”顾龄结账:“由这儿去KINGS CROSS路程很长。” 蔚甄一下车便飞奔向前:“哗,这喷泉好美啊!” 喷泉不单是美,而且体积很大,是喷射式圆形球体状,在灯光照射下,像个大金球,又像正在爆发的立体金色圆形烟花。 “这就是著名的EL ALAMEIN FOUNTAIN。”顾龄为蔚甄拍了几幅照片,便把相机收好。 “前面好热闹,澳洲最多霓虹灯便是这儿了。” “我们已经进入了英皇觉士区的范围,前面那条路就是红灯区。” “那条路并不很长。” “所以人都挤在一起,快挽住我的手臂,我们要过马路了。”走进那条街,看见很多男人走来走去,喊叫请人去看脱衣舞,顾龄和蔚甄一一避开,蔚甄眼睛到处望,因为灯光闪闪,十分吸引人。 “这儿不单只有饼店,还有几间雪糕店,唔!饼的卖相不错。” “走的时候才买蛋糕,现在先给你买雪糕。” 一个大甜筒,上面一圈圈不同类的雪糕,有杨梅、朱古力、果仁云呢拿,像个火炬。 蔚甄一面吃雪糕一面想:进入这红灯区,根本没人拉过顾龄,那些拉客男人们,倒是向她挤眉弄眼。 想不到他人那么老实竟然也讨人便宜,幸而只挽他的臂没牵他的手。 可是,顾龄并不是一个会在女人身上打主意的人,他八九是捉弄她,因为淑女不该来红灯区。 她才不上当,于是她把手抽出来,自顾自地走。 “蔚甄,喂……蔚甄,等我……” 突然听不到顾龄的声音,她一面向前步行,一面不断有人走过来:“唏!靓女……” “我请你看戏……喝咖啡怎样?……” “小姐,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 那些拉客小子如狼似虎,蔚甄边避边心慌,回身一转:“顾龄,顾龄……” 哎!顾龄不见了,这怎么办,蔚甄真的吓慌了,一面回头走一面叫:“顾龄!你在哪……” “蔚甄……” 听到声音,前面一堆人,蔚甄上前一看,原来顾龄真的被人“拉客”,左臂右臂、前后都有人,五马分尸一样。 蔚甄忙上前,推开那些人,手上的雪糕都擦向他们身上。 “快放开我,”顾龄用英语说:“我太太凶起来会咬人。” 那些男人终于散开了。 顾龄吐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扔下我先走,我差点被人捉去。” 蔚甄吐了吐舌头:“我也好不了多少,那班人根本是色狼。” “你长得好看,他们反过来愿意花钱在你身上,挑逗你,跟你做朋友。” “是呀!真可恶、吓死我了。” “我们早约好在一起的,你为什么突然溜走?”他只是语气紧张了一点,没有激动,也没有生气。其实,他刚才的确很狼狈。 “我以为你跟我说着玩,怎也想不到这儿的人这么猖狂,随街拉客。”蔚甄举起手,只有个脆皮蛋筒,上面一圈圈的雪糕都不见了:“我的雪糕呢?” 顾龄看了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突然指着她笑了起来。 蔚甄认识顾龄整整半年,到澳洲也差不多一个月,天天见面,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 她想象不到,顾龄笑起来是那么好看的,他笑起来很孩子气,也不是,年轻时应该是的。很甜,不恰当……对了,他笑起来很有男性魅力。 “你的雪糕都给你的鼻子吃掉了。” “呀!”她轻摸鼻尖,果然有溶掉的雪糕:“一定丑死了,你还笑……”她羞急了,握起拳头捶他。 “不笑,不笑,”他忙拿出手帕来,替蔚甄抹去鼻上的雪糕:“我给你另买一个。” “试试那一间的,雪糕款式不同。”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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