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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千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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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岑凯伦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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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杰,你就不对了,我临走前还拜托你好好照顾玫芳。” “这,这……”他脸红了。 丽珊解围,把小咪抱进怀里:“喂!小咪,我给你带了个百变小灵精来,你不说谢谢,也没有叫我,快叫!” “表姐!” “表姐?”丽珊捏着她的脸颊叫:“你妈才是我表姐,我是你表姨。” “我已经教过她一次了。” “才一次?我教她十几二十次,这宝贝,脑子定有问题。”丽珊轻拍她的头:“她最喜欢叫哥哥、姐姐、爸爸、妈咪,连爹地也叫不清楚。还有,她叫祖母教一次就会,奶奶嘛!她就会叫吃奶呀!天天吃奶,天天奶奶。” 宜玲笑弯了腰,国新笑说:“她没叫她妈虾米,才最给面子。” “虾米她大概还没见过,妈咪这两个字足足教了两年多,是换了二十个老师的成果。” “她IQ零蛋,”宜玲指住她:“蔚甄,你教笨蛋!” “别拿她来寻开心。”蔚甄把小咪抱过去:“人笨又不犯法,谁不想聪明?宜玲,你小声点好不好,这儿还有佣人,小咪不懂也不能欺负她。” “忠心员工,怪不得她妈咪把你当宝。”宜玲吐了吐舌头。 “丽珊,小咪真是有点笨。”蔚甄边抚住小咪的头发边问:“小咪是不是幼时患过重病,烧坏了脑细胞?” “她时常生病,也不至于致命,有发高烧,但没有烧坏脑。”丽珊叹气,欲言又止:“她一出生就只有三磅多,很弱,三岁才学走路,四岁第一句叫姐姐,她可能在她妈的肚子内便有些问题……噢!别说这些,今天来陪蔚甄,让她开心的。芯妈,午餐弄好了没有?” 午饭后丽珊约好蔚甄下棋,然后抱小咪去睡午觉。 蔚甄怂恿宜玲和国新、玫芳和文杰去欣赏花园美景。 蔚甄和丽珊下了一盘棋,文杰和玫芳便回来了。 “你们这么快便走遍一个花园,不是走马观花,是乘火箭看树。”蔚甄说。 “文杰啰,他边走边说要回来看你们下棋。” “下棋有什么好看,这儿大小喷泉也有四个。”蔚甄看看文杰直摇头:“宜玲和国新就好,享受一个二人美丽世界,文杰呀!你比小咪还难教。” “在这儿一样可以看到花园。”文杰说,因丽珊是和蔚甄在露台下棋。 “反正四个人,玩纸牌吧!”丽珊知道文杰的心情,当然也明白蔚甄的心情,她也知道玫芳的怨恨,但感情这回事,复杂又麻烦。 所以丽珊不喜欢交男朋友,况且她条件多又要求高,她看中的男孩,人家的眼光落在蔚甄身上。条件差的男孩子,她连交谈的兴趣也没有。 她们陪蔚甄玩了一天,吃过晚饭,小咪上床睡觉后才走。 文杰依依不舍:“蔚甄,我一有空便给你打电话,和你聊天解闷。” “如果你对我好,多去看玫芳。” 大清早,蔚甄由堡垒出来,走下一些石梯已看见叶天朗在梯级下。 “早安!温蔚甄,十八岁,大学文学院一年级学生。” “哦,终于给你打听出来了。” “认识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太没本事,总得想点办法。” “堡里有内奸吗?” “内奸倒没有,我派人进去卧底。”叶天朗伴着她走。 “谁呀?我是说卧底的那个人。” “你从未见过他,如今已经功成身退。”他得意地说。 “那么神通广大,飞虎队恐怕也得叫你一声师爸。” “不敢当,小伎俩。”他哈哈笑。 “叶天朗学土……” “别客气,叫我天朗岂不简单得多?” “那不行,好朋友才叫名字,我们可是萍水相逢,连朋友都谈不上,还是保持距离好。” “我经常用名牌漱口水的。” “那更与我无关了,让你那些有被虐待狂的女朋友消受吧!” “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女朋友。” “哈!前两天你还说常虐待你那些女朋友,少说也有一打吧!” “我承认我有许多女朋友,但到今天六时二十一分钟为止,我叶天朗还没有爱上过任何人。” “那与我不相干,请不要告诉我。” “但你似乎很关心我有多少女朋友,唏!你不是妒忌吧?” “妒忌?天!你以为,你是安德鲁王子?嘿!我还嫌他不够英俊。” “你不觉得我比安德鲁英俊吗?当然,你也比莎拉漂亮多了。” “噁!”蔚甄作吐的样子。 “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他走到她面前,紧张地问。 “我当然有男朋友,我可不像你那么天真纯情,何况我又比莎拉漂亮。” “他是谁?” “谁是他?” “你的男朋友呀!” “个个都是。” “个个都是,就等于个个都不是,也等于我有机会做你的爱人。” “有什么名牌药水可洗清你的肉麻?” “我是肉麻,但我坦率,不会口是心非,在乎的装作不在乎。” “算了,叶天朗建筑师,我没空和你斗嘴,失陪。”她抛下毛巾下海。 叶天朗马上跟了上去,一直伴着她游,蔚甄停下来抹把脸:“你烦不烦?” 他喷出一口海水:“大海又不是堡垒私有的,你游你的,我游我的,我又没有拉你的腿。” “你真讨厌!” “你也可恶!”他始终嬉皮笑脸。 蔚甄不理他,直向前游。 本来蔚甄不想再带小咪出来游泳,但又觉得不应该为了私人的事,剥削了小咪的权利。 蔚甄是来打工的,她也答应过明珠每天教小咪游泳。 果然,叶天朗坐在石上,手中拿着一只大蝴蝶风筝。 小咪一看见他,甩开蔚甄的手,跑过去:“哥哥,哥哥!” “你答应昨天来的,我昨天拿着风筝就坐在这儿一直等你,太阳都快把我晒干了,昨天为什么约好了又不来?”叶天朗一手便抱起她。 “昨天,昨天,”小咪望着蔚甄,她不会说:“姐姐……” 蔚甄抬头看天上的云。 “昨天有一大班朋友来看姐姐,他们玩得开心,把我都忘记了。” “既然知道昨天我们有事不出来,还埋怨什么。”蔚甄自言自语:“回去彻查卧底。” “你有朋友到访不能来我不怪你,但事前为什么不通知一声?” “事前?事前我怎么知道,我也是昨天早上接到通知。” “事后知道你也可以派个人来通知我,我像傻瓜似地等了半天,又担心又不服气,真是……” “对不起,昨天我玩得很开心,连你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想过。” “你……比孔雀还骄傲。” “哥哥,放风……放风……” 蔚甄被小咪气死了。 “好!小咪,我们放风筝。”叶天朗抱她跳下石头,高高兴兴地陪小咪放风筝去了。他就是看得开,不会记恨的,天天嘻嘻哈哈。 “蔚甄……” “请你不要这样叫我好不好?连我妈及好友也没有这样叫我,人家会误会我和你有交情。” “我正想请求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悉随尊便。” “那你是同意了?” “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关系,你要和我交朋友,我又不能制止你的思想。”在这小岛,其实蔚甄很需要一个朋友,聊聊天也好,何况是个白马王子。 但问题就出在他正是她的梦中情人,如果是个普通人倒好,结伴打发时间,另一个文杰更好。 可惜他是梦中情人,她很可能会堕入情网,而这样英俊的风流小子,第一天看见他,便知道他用情不专。 她千方百计抗拒他,就是怕自己堕进陷阱吃亏。 若她明知故犯,失恋、伤心,也没有人会可怜。 “我是坚持要和你交朋友。”叶天朗一步步的要求:“既然是朋友,应该有约会,我想约你去吃茶。” “好呀!” “答应啦!”他开心得跳起,小孩子一样:“明天好不好?” “对不起,明天没有空。” “由你决定哪一天。” “改天吧!” “改天,改天是哪一天?” “随便哪一天。” “你根本没有诚意。甄甄,我可以等,但也要给我一个日期。” “最近的节日,是什么节日呢?”蔚甄侧着头沉思。 “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中国外国都可以,只要是节日,暑假不算数。” “中秋节。” “中秋节也不错,”蔚甄点点头:“就决定中秋节,中秋节陪你喝茶,决定啦!” “中秋节?中秋节是九月,那时我的假期也完了,没有那么夸张吧?下星期好不好?” “下星期再说。” “还说不定,通电话,OK?” “通电话也好,我把号码告诉你。” “我记不住的。”蔚甄耸耸肩:“我的记忆力,比小咪好不了多少。” “那你把你的电话告诉我,由我打电话给你。” “反正你有卧底的,堡内有多少只老鼠你也知道,何况电话号码。” “还是现在约好了,我怕来来去去会轮不到我,下星期一好不好?” “星期一,我早约好人了,星期二也没有空。” “星期三,最迟星期三。” “星期三,我表哥结婚。” “啊?”他那张俊脸开始露出诧异:“星期四总有空了吧?” “表哥的婚礼,玩足三天三夜,而且我又要做伴娘。” “哦……伴郎呢?”他拍拍脑瓜。 “伴郎是我未来表嫂的弟弟,”蔚甄皱皱鼻子:“伴郎,好老土的,我才不会看上那位公子哥儿。” “哎!好熟,我们的一问一答,好像一套电影的对白,我忘了那是什么电影。” “当然似曾相识,是两个星期前,你和你女朋友追追逐逐的对白,可能你就在那天抛弃了她。” “我的女朋友,谁呀?”他做梦一样,糊糊涂涂。 “你女朋友真有那么多,记都记不住?”蔚甄摇一下头,这花心大少:“还记得你第一天,在沙滩看见我?” “当然记得,哎!你在说艾达。”他如梦初醒:“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追求我,由市区追到岛上来,我一向不反对男女交朋友,后来发觉她有爱上我的意思,于是我便想办法疏远她,就是这样。现在我明白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原来你以为我是个见异思迁,贪新忘旧,爱情不专一的人,是不是?” “你根本就爱情不专一。” “我否认,我从未爱过任何一个女孩子,主动追求女孩子,还是第一次。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她们……” “都是她们送上门来,将来你看见一个比我更好的,你又告诉她,温蔚甄追求我,我怕她缠,和她疏远。”蔚甄冷笑:“我不会追求你,我怕烦,你远远走开更好,省得我处处避你。” “我发誓是我追求你,我肉麻,我对你一见钟情。”叶天朗举起手:“但我有追求女孩子的权利,我没做错事。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感觉得到的。” “我没有这个感觉。” “你没有感觉没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你知道便可以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交个朋友?我没有爱人,你又没有固定男朋友。”他追着、求着。 “前车可鉴,我可不想做第二个或第九个艾达,哭着离开这个海滩。” “怎能拿她来比,我根本不喜欢艾达,是她追求我;我喜欢你,我才主动追求你。”他见她无动于衷,叹口气:“你对我有成见,不公平。” 她承认对叶天朗有成见,否则在这岛上,孤单加苦闷,交个朋友,有什么不好,但…… “真烦,我一个下午给你磨光了,你到底想怎样呢?” “交个朋友,接受我的约会。” “下一个星期吧!” “不要等那么久,明天,反正你每个下午都有空,好不好?” “不好又怎样?”她语气是无奈,但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想不到来了荒岛还不能清静。” “你答应了,我好开心。”他雀跃不已,他这个人,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我一直幻想我生命中会有个白雪公主出现,你正是我的白雪公主。” 蔚甄忍不住笑了,真巧合,叶天朗是她的白马王子,而她又是他的白雪公主。是不是天公作美,还是缘订三生,早有安排? “你笑我?我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 蔚甄摇一下头,看看天色:“我要回去了,小咪快睡醒了。” “我送你回去。” 蔚甄未和天朗交朋友之前,对这个岛完全没有认识,只知道这儿有海、有沙滩、有别墅。 原来屋后有屋,再过去还有车路,车路后面还有个大树林,风景很美。 这儿还有个会所,是岛上住户合资办的。会所内有餐厅、咖啡室、桌球室、一个小型溜冰场…… 还有几匹退休马出租给会员,树林是骑马的好地方。 只有会员才可以进会所,叶天朗是会员,所以他能带蔚甄进去玩。 他们坐在咖啡室内,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楚看见大海。 他们一边欣赏海景,一边吃着雪糕梳打。 “岛上的人还给这个岛起了个别名。” “什么名字?” “黄金岛。” “岛上以前有很多黄金?” “或者有,不过,名字的由来不在于黄金,你看海滩,是不是很美?” “唔!沙很细,又清洁。” “太阳照在沙上,像不像金沙?” “像呀!在这儿看最像,跑出去被太阳晒,可能观感不同。” “既然满地金沙,所以,叫黄金岛也很适合。” “怪不得会所也叫黄金会所。” “天气越来越热,下午太阳又猛又毒,不能再在外面跑。室内安装了冷气,一边吃喝聊天,一边欣赏外面景色,是最大的享受。” “享受派。” “我一向主张努力工作,尽情享乐,这样做人才有意思。” “但我只看见你享乐,没听说你工作。” “我四月由美国回来,向我爸爸要了五个月假期,八月底九月初,我便要回到市区去,开始我的人生事业。” “好好享受五个月才工作。” “不,应该说是拼命搏杀,香港的年轻人,个个都冲劲十足,我不想落后,便要往前冲刺。万事起头难,我起码需要花一年时间,才可以紧接爸爸抛过来的棒子。” “你就是那些一出世就做董事长的名公子?” “也可以这样说,但,我不是名公子,在商场上我还没有知名度,也没有追求过明星。”他说:“男男女女朋友倒是有一大堆,都是世交或是外国的同学,只有你是我真正的女朋友。好了,我的过去你听过了,你的呢?” “我?”她不知道怎样说,母亲再嫁,继父要强奸她,说出来也难为情:“我没有兄弟姐妹,父亲去世后环境不大好,我要暂时停学一年,在这儿侍候小咪赚钱,等赚了一笔钱,再继续上学。” “你这份工作不容易干,”天朗指一下脑袋:“小咪似乎这儿不大妥当,反应很迟钝,有点像低能儿。” “她的确不太正常,否则她妈妈不会每月给我一万二千元。” “太辛苦太闷就不要做了。” “不做就没钱交学费。” “我有钱,我可以帮助你。”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只是刚刚新交的朋友,我不可以接受你的金钱。” “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但也没理由要你供我念大学,”蔚甄看看表:“我要回去工作。” “明天来我家好不好?”叶天朗一边签单一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喜欢我的家。” “你和什么人一起住在岛上?” “我一个人。”他们已离开会所:“还有个守屋的男工,怎样?对我不信任,不敢去?” 她对男人是有戒心,但他绝不像王柏文那种人:“我没说不信任,是你自己心中有鬼。” “因为你曾经把我列为用情不专的花花公子,好啦。”他拍一下手掌:“明天请光临寒舍。” “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哪儿。” “我会接你的,会不会骑脚踏车?” “会,不过,几年没骑脚踏车了。那么远?要坐车。” “远呀!起码在古堡露台看不到我的房子,不过,骑脚踏车只是为了贪玩,你不喜欢吗?” “喜欢,骑单车还可以令小腿修长,这种运动对身体健康最有帮助。”蔚甄连忙说:“我最喜欢运动,明天来个脚踏车比赛。” “接受挑战……” 蔚甄穿条吊带短裤,里面一件T恤,用力踏脚踏车。也许太久没有骑脚踏车,一直让叶天朗领先。 叶天朗常回过头去,向蔚甄翘起大拇指。 蔚甄见他那副得意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有不甘,拼命地踏着。 “喂!为什么又拐弯呀?” “倦了是不是?”他停下来,回头大声说:“倦了我载你!” “倦?小儿科,热身还嫌不够。”蔚甄边踏边说:“怕你得意忘形,过门不会入。” “我们继续前进,加油啊!” 蔚甄从小便喜欢玩脚踏车,小学、初中常参加脚踏车比赛,但一升上中四,游泳和跑步有了成绩,便专心于游泳和赛跑,再加上中学会考。高等程度各项公考及大学入学试,她好几年没空骑脚踏车了,所以技术有点生硬。 不过,迎风骑脚踏车,是很舒服的。 叶天朗已经停下,把车停在路边,上前迎接蔚甄。 “到了?”蔚甄正开始享受。 “下次再多转几圈。”叶天朗一手提起脚踏车:“小心上梯级。” 车路石坡上有一排屋:“哪一间是你的屋子?” “你自己看,最特别的。” 上面一排屋和下面的房子不同,下面近沙滩的,都是比较传统的欧陆式大型别墅,古堡是其中最突出的。上面的房子完全不同,新形式结合新科技,几乎都不按照传统,有美式、日式、英式,面积也没有下面的别墅大,胜在簇新。 其中一间全白的,看上去像间玻璃屋,蔚甄走前去,只看到两扇白色通花铁门,但透过玻璃也不能看到屋内的一切。 “你喜欢这房子?” “很特别,而且一片白,给人一种洁净的感觉。”蔚甄说。 “想不想进去看看?” “能吗?” 叶天朗放下脚踏车,由皮腰带拿出一个遥控器,一按,铁门便分开了。 “啊!这就是你的家。”蔚甄好意外好开心,她第一眼就看上这玻璃屋。 “请!”叶天朗一伸手,蛮绅士的。一个中年壮汉走出来,把脚踏车拿进去。 他是打理房子的阿田,蔚甄叫他田叔,他很开心。 房子的花园并不很大,只有一张太阳伞的桌子和四张椅子,一张长摇椅,也没有草地树林,但是却有十几盆蓝玫瑰围住屋子。 “好美的玫瑰。”蔚甄蹲下来,双手捧起一朵花:“那么大,花瓣像丝绒,好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蓝玫瑰。” 叶天朗蹲在她身边:“这蓝玫瑰是我两年前暑假欧游,到荷兰托花商向南非购买的,一年前才空运来港,阿田对这十几盆蓝玫瑰是又怕又爱,他每天单是花在栽培、护理玫瑰,起码两个小时,总算成绩不俗。” “简直是绝佳。” “你喜欢,我叫阿田送两盆到堡垒去。” “不,堡垒又不是我的家,我只不过是一个受薪的儿童护理员。” “那你有空便多来欣赏,”叶天朗站起来:“我带你参观我的房子。” 这间玻璃屋一共只有两层,下面一进去便是客厅、酒吧、饭厅、厨房和工人房,二楼最前端是起坐间,两张舒服的皮椅和一张六角形的两层玻璃茶几,左边一排高背椅,右面是电视机,录影机和音响器材,家具全部白色,地上铺着深蓝厚地毯。 后面有两个套房和一个客厅。 天台有两张太阳椅,几副健身器材,还有一个银色半圆形,卫星发射网似的东西:“这是什么?” “太阳能收发仪,它长期供应热水给我们,还可推动后备发电机。” “好新式。”蔚甄真是大开眼界。 “这儿比较少见,美国很普通,节省能源。”叶天朗带她参观一周后:“喜欢我的房子吗?” “这儿一切我都喜欢,雪白白的、清洁、清新……不知怎样形容,可能我见识少,真是叹为观止,谁替你设计这玻璃屋的?” “自己,你忘记我是建筑师?”他很骄傲地指了指胸口:“习作而已,其实,我还有很多地方不满意,本来我想在客厅造一幅水墙,但效果不好,去水有问题,不过,我会继续尝试,不会放弃。” “你真有本领。”蔚甄由衷他说,白马王子应该只会享福:“房子坚固吗?” “坚固,用玻璃纤维做外墙和天花板,不碎的。”叶天朗好开心:“屋子上下内外,你喜欢哪一个部份?” “都喜欢,真的。” “我喜欢二楼的起坐间,在那儿喝茶、看书最好,那儿有音乐,又可以看海景。” 那张软皮椅又大又舒服,还会转的,叶天朗说:“方便在不同方向欣赏电视或风景。” “从这儿看,大海特别美。” “刚才你在外面,看不到屋内的一切,但在屋内,却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一草一木。” “唔,太美妙,完美无暇。”蔚甄实在喜欢这玻璃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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