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山与海的阻隔。
是我站在她的面前,我却发现爱上的是你的影子。
而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无法让我爱你。
我们曾经不顾一切,因为我们都是孩子。
升大三的那个暑假,我躲在家里,象一只受伤的蜗牛一样,蜷着身体,听着背与墙摩擦所发出的声音。那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安全。或许,孤单是因为心里有了被人占据的一部分才这样的吧。
在这个太阳把城市变成火炉的季节里,思念变成了一种纠结在炽热和痛楚边缘的感觉。
偶尔受不了我会发条短信,告诉蓓蓓我在做些什么,没有任何暧昧的语句。只是淡淡地,如早春的露珠,只是焕发着一天来临的清爽。
蓓蓓也会回我,同样的清淡,平和,像极了没有波澜的湖面。
日子在手指头的弯曲伸直中碾了过去,开学了,突然很想很想和蓓蓓在一起。
可惜,等到的却是丫头的一句话:做我哥吧,像小时候一样。
我的眼角有种液体在迅速地汇集,转动,我回过头去看别的地方,背对着蓓蓓。以免让她看见我尴尬的模样,我轻声地说,好。那声音有点哽咽,小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听见。
有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似乎从此变成了蓓蓓的影子。周末一起去图书馆,翻翻各自需要腾飞而必读的科目。然后,看灰尘在阳光中飞舞的样子,傻傻地对笑。
奋斗之后是一连串的踩街活动,把所有的街道这么踩过来再踩过去。我注意到我们的脚下步伐总是一致,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们身后那一排排整齐的脚丫印子。丫头这辣不死的还常常夹走我碗里的蘑菇,吃得满嘴是油,简直有害我的品位,引得路人惊诧着双眼小声窃问这厮到底是不是女子啊?!
我说,没品的丫头,你想做超级玛莉啊,还偷吃我的蘑菇下次不带你出来吃饭咯。否则我就不敢说我认识你了。
丫头总是抡起粉拳对我一阵虐待,我只好欣然接受,感受着苦涩的甜蜜。
9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让我们彼此怜惜。
我知道无法断了关心,这场爱情的幻影,谁也无法把我唤醒。
似真似幻的梦境,让我哭天喊地找不到你。
流过的甜蜜,留在了记忆,能不能,就让我们相依为命。
蓓蓓,我想去看她了,明早走,后天回来。能不能借我两盘磁带路上听听。我在楼下等你。
丫头在收到我的短信后急急忙忙地跑下楼来,我甚至在担心这卤莽的丫头会不会跌倒,为了我这不成理由的相见。
丫头的手里满满的都是磁带,这恐怖的家伙,怎么那么多啊?我嗤笑地问她。弱水三千,我只取这瓢。我拿过陈弈迅的《七》,那个唱着《兄妹》痴情无奈的男人。
或许,人生如戏,歌中人生。
我们只是如此循着音符飞翔的轨迹,慢慢地飞翔,慢慢地选择淡忘。
我连夜离开了这座有蓓蓓的城市,选择了一个荒芜人烟的热带雨林,背上干粮,指南针,和一些必备的药品。
我跟自己说,如果我可以自己走出这片丛林,我就告诉蓓蓓,我是爱你的。
说不出的灌木叶子锋利地刮伤我的脚踝,衣服,脸。我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是咸的,带着浓烈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加上思念的味道。
阳光拼凑出所有斑驳的树影,我戴着耳机在错综复杂的树林里穿行,不需要向导,不需要手机,只需要一个信念,见到蓓蓓的信念,这是我唯一支持下去的希望。
夜晚的风很大,我裹紧衣服和睡袋,树上偶尔会有猫头鹰难听的叫声,参天大树刺破天空,似乎要老天流下些眼泪下来。
干粮已经完了,如果明天我还是走不出这片丛林,我会开通我的手机,让人来救我,我和蓓蓓的故事也将结束。
这是我和爱情下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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