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夜取荆州
不表东方不饿与黄公望带领三四千高手一路东下,把排教分舵一个个捣得粉碎。
且说元空大师这一路,人数虽然少些,也好道有一千余人不止。战天山祖孙四人就与万毒门一道,逆流而行。萧瑶红本是爱热闹的,又舍不下战中原,也自以除魔卫道作借口,别了舅舅、舅妈,兴高采烈跟来。
当时奔赴岳州,却是顺流而下,水急船快,不过旬余日便到。沿江又是风景如画,轻松写意自不待言。如今回去之际,却是逆流而上,许多地段都是要人拉纤的,如何行得快?这时追捕凶手,本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方不致漏网。如果仍如当初那等坐船时,只怕群雄未到,贼人早已得到消息,跑得无影无踪了。于是众人一番计较,仍取当日下武汉之策,老弱者、伤重者、扶灵柩者,都乘船而行,慢慢跟来,又派得二百名高手随船护卫,以策万全。其他丁壮者尚有六百余人,尽皆骑马,就势分作三队。第一队一百人,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高手,就以战七为首领,战中原、萧瑶红及五名蓝衣高手随行,是为前哨。遇敌可胜则战,不可胜则尽量拖住对方,以待大队支援。第三队亦是一百人,就以青城派掌门无为剑青灵子和点苍派掌门天南一剑唐汉远为首领,作为断后,防贼人前后夹攻,也颇有几把硬手。其余四百余人是为第二队,由元空大师亲自率领,老祖宗副之,专司前后接应,攻坚破敌。
战天山与元空本是至交,难得有此机会一路盘桓,又有小妖怪伤势未愈,就邀随第二队同行。战天山求之不得,当时应了。只是小妖怪这些时坐船也自坐得够了,听得有马骑,顿时欢呼雀跃,恨不得就驰骋一番。又因中原哥哥、瑶红姐姐都在第一队,便要跟去,做不完的过场,哪里由得战天山?只好向元空说了,趋向前队来。糊涂二仙本也无甚要事,又要与小妖怪玩耍,便也跟了一道前来。
小妖怪这几日大见好转,手脚烫伤俱已结疤,行动一如平常。只是脸上受伤颇重,尚未痊愈,兀自包着重重白纱,倒也无甚大碍了。到底是小孩子习性,此时惊吓刚过,脸伤未愈,又自旧性复发,骑得一匹高头大马,一把拖了萧瑶红,招呼胡氏兄弟一声,在那第一队前领先奔去。胡氏兄弟本以小妖怪马首是瞻,急忙催马追去,一阵风都不见了。战天山惊呼连声,哪里制止得住,只好催马赶上。战中原本与萧瑶红谈得甚是投机,也不理前后左右那些少年子弟羡慕嫉妒的目光,却被小妖怪拉了人去,心里老大不乐意,也怕他们出事,把那马加上一鞭,随后赶来。
战七见有许多高手一路,也不甚担心。却又考虑这一路虽是官道,仍是凹凸不平,十分难走,师父年迈,小妖怪伤势未愈,万一撞下马来如何了得?于是又点了十名骑得好马的年轻人,也赶将上去,充作接应,就便探一探道路。那些年轻人见小妖怪一个小不点儿,兀自骑得马飞快,顿时豪情迸发,又兼要看美人,早就想赶上去。初时见大家都无动静,也不好做出头鸟,枉自急色模样,惹人笑话。此时有首领一声令下,公私两便,众人也无话可说,正是挠着了痒处,顿时发一声喊,你追我赶,风驰电掣而去,直刮起漫天风尘。有那去不着的,兀自恼恨何不自告奋勇,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如今人手分派已定,不好明赶了去,只是那马蹄也有些行得急了,你超一头,我过一肩,渐渐的好些人疾奔起来,于是那八九十号人马都策马狂奔起来。战七本是纵马高歌的人,也不拦他们,反倒第一个跟了上去。
却说小妖怪一马当先,众人随后紧紧追赶,一路上高呼大笑,不到日落时分,已经离荆州不过十来里地,一齐停下,与大队会齐。这荆州也是一处水上交通要害,排教很久以前就在此设了分舵,弟子众多,不可小觑。亦有十数处产业,尽在城内,不好就此杀将进去,需与本府通个声气。战七就着这百十人随后跟来,在城外三里之地埋伏了,只听号令行事。自己却带了三五人,持了岳州、武昌两府照会,直奔府衙而来。此时天已向晚,知府大人早已退堂,衙门的两扇朱漆大门都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哪里还找得到人?恰好那三五人里,有一个叫做分水蛟王四的,是本府王大人族侄,正好作个道路。
当时众人跟了王四,一径向内院奔去。到得内院之时,大门也关闭了,只留一道小角门进出,门口有一个年老的家人看守。众人也不说明来意,只道有上司紧要公函需面交府台大人。那老家人见是侄少爷来了,又见战七气宇轩昂,真个像上司衙门的老爷,不敢作怪,请众人稍候,一溜小跑进去禀报。
不一时,知府王大人身着便服,前来迎接,都到客厅看茶说话。叙了几句寒温,战七心中有事,按耐不得,就将省院行移的公文交与王大人看了,依旧收好放在贴身衣袋内,然后将君山深夜遇袭、武汉捉贼不得等等经过,大略向王知府讲诉一遍,又道排教荆州分舵就在城南,今兼程而来,只为擒贼,不敢打搅地方。就请王知府示下。
那王知府听得杀死千余人大案,心里也自惊骇,又见省院言辞激烈,非比寻常,当时传来本府总捕头,又召集了三五十个捕快,再传本府李守备,点起三百马步军兵,便与战七一道前往城南擒贼。因战七有上司公文,便由他统一调度。
当时谢了知府大人,战七就带了这一干人手,直奔城外而来。于路将事件始末,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守备。谁知那李守备却是一个草包,初时道是拿贼,只当手到擒来,有些油水,不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后来听他如此了得,连江湖好手都杀得千余人,直惊得屁滚尿流,就有些不自然起来,连脸色都变了,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甚不象意。
战七不知底细,怪他如何失张失智,却是人又不熟,不好问得。
那王四久在本城,身手虽不见怎样,水性却是极好,在这一府三县也还有些名头,又是知府大人族侄,也与这守备时常往来,都知道他底细,一见情形,已自了然于心。当时趋前两步,在那李守备耳边道:“大人勿须担心,我们在城外尚有大批高手,这位战大侠更是武功绝顶,无人能敌。再说这排教荆州分舵也不多几个人,自有我们对付,大人只要跟着去一趟便好,这功劳都是你的。”
李守备听得这话,方才放下心来,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只是那马却走得慢了,只在战七身后,再也不肯超前一步。
还有那些捕快,最是眼亮耳尖,早就看出许多不妙处,自也磨磨蹭蹭,不肯向前。战七本没指望他们出力,当时也不理他。
来到城外,战七着王四前去通知大队人马来此会合,不一时都到了,就与李守备作了介绍,事情紧急,也不讲礼。战七便挑选三十名高手,并众捕快一道,与那捕头带领,分作十余队潜入城来,擒拿封查排教各处产业。其他人手并三百兵士,都随战七来攻荆州分舵。
那荆州分舵,就在城南一二里地。恐防打草惊蛇,当时众人舍马不骑,留得一二十个士卒在那里看守。其他人衔刀于口,展开身法,一路潜行过去,那二三百兵士随后跟来。
那分舵外表看来毫不起眼,只是临江一座大庄院,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喧哗,周遭都是丈把高的围墙。一众高手也不去敲门,都在那围墙之外四面站定。战七天山神剑出鞘,向空中一挥,一道光华冲天而起。众人呐一声喊,纷纷越墙而入,各挺刀枪剑戟杀将进去。那些士兵和捕快也自四面围住,刀出鞘,箭上弦,高喊“拿贼”,声势惊人。
那分舵之中,也自刚刚接到总坛飞马传令,正在收拾细软,打点行装,准备潜逃,待得风声过时再回来。却不防各派高手来得如此快法,又且四面围住,逃走不得,只得各持兵刃前来应战。
战七是这一路人的首领,自是身先士卒,一个潜龙升天直冲了进去。
战中原和萧瑶红也随在他身后,一使追花逐月,一使燕子投林,一掠而入。
胡氏兄弟大叫一声:“快去!”小小身子一扭,也不知怎么动作竟跑到前面去了。
战天山每每看到小妖怪那颗大头,都是心痛如割,怒气冲霄,对黑衣人恨之入骨。这时又看了小妖怪一眼,那一股无名怒火立时熊熊燃烧起来,一把扯下腰带,将小妖怪紧紧缚在背上,咬牙切齿大吼一声:“小妖怪,看爷爷今日为你报仇!”也自轻轻一跃,跳起一丈多高,就在那围墙上大力一蹬,一式怒矢穿云直射进大堂中去,反倒抢在好些人的前面。那围墙受不住一蹬之力,顿时崩塌三丈有奇,把那守备和一众士兵吓得倒退不迭。小妖怪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是拍手大叫道:“好耶,好耶,把那些坏人全都打死。”
战天山抢进大厅之时,好些个身法快捷的已经动起手来,赶紧“呛”地一声拔刀出鞘,四面寻人交手。
再说战七当时一式潜龙升天冲起三丈余高,已经看清院中形势,就空中一个翻身,化作苍鹰搏兔,直向大厅门口一个铁塔般的巨汉扑去。那巨汉左手提了一个大包裹,右手执定一条茶碗粗的熟铜棍,怕不有百十斤上下,正在指挥众人搬家伙。看见战七流星闪电也似扑来,剑光耀眼,风声雷动,眨眼已到头顶之上,当时吃了一惊,闪避不及,赶紧丢下包裹,双手举了熟铜棍来迎。
战七凌空下击,本就势大力沉。这时见那巨汉棍粗,赶紧双手握剑,又自加了三分力道,仍旧原式不变,向那巨汉当头劈下。剑棍相交,顿时“当”地一声大震,天山神剑将那棍砍得有半寸深痕,却是削它不断。巨汉仓促应战,力量不曾使足,被战七大力一冲,“登登登登”连退四步,将两三个正在搬东西的汉子撞得四脚朝天,方才稳住身形。战七也被他大力一震,双臂酸麻,几乎握剑不住,身子凌空两个倒翻,方才落地,落地之后,又“腾”地后退一步,才消除了那一股猛力。
两人心中都吃了一惊,各自警惕,却也激起双方好胜之心。当时一退即上,两般兵刃齐举,又自“乒乒乓乓”斗在一处。巨汉一条熟铜棍舞得风车般转,滴水不漏,劲风呼啸,棍影如山,功力差一点的吃那劲风也刮倒了。战七神剑展开,顿时光华夺目,剑气纵横,把天山剑法的阳刚之气发挥得淋漓尽致,渐渐把棍影包裹住了,只是要赢他也不是三二十招的事情。
战中原和萧瑶红如影随形,战七与那巨汉方自剑棍相交,他们已经扑入厅中,也不乘机杀那巨汉,却从他身边一闪而过,扑向那些正在搬东西的人。那些人本是舵中寻常弟子,武功和力量比那巨汉都差得太远,刚刚拔刀在手,已经被战中原连劈带刺击倒三个。再看萧瑶红时,剑出如风,无声无息,已经刺翻了五人在地,大厅之中就剩下战七和那巨汉还在力拼。这时众人已经抢入后堂去了,二人互望一眼,也赶紧跟进去。
战天山见大厅已无对手,怕众人都杀尽了,口里大声道:“小七,速战速决。”赶紧向后院奔去了。小妖怪见那巨汉倒有几分像史有德,心里有些怕他,也大叫道:“七叔,这个人很坏的,赶快把他杀了。”
战七与那巨汉硬拼了二三十招,直震得手臂酸麻,不曾占得一些儿便宜,知道他神力惊人,不可力敌,于是剑法一变,改走阴柔路子,将七禽身法身法施展开来,围着那巨汉穿梭也似游走,一柄剑寻罅抵隙,一剑快似一剑,前前后后上下左右向那汉子只管搠将来。那巨汉有力有势,却是及不得战七迅捷轻灵,顿时闹了个手忙脚乱。
战七见那巨汉神力无敌,武艺也颇高强,心里也自惜他,当时手下略缓,道:“战某见你也是一条好汉,如果弃械投降,你我化敌为友,当可放你一条生路。意下如何?”
巨汉“呸”了一声,大喝道:“放你娘的什么屁!”借那剑势一缓,拼着胸口受他一剑,一招横扫千军,向战七拦腰扫来,就要以命相搏。
谚语道:枪挑一条线,棍扫一大片。又道是:棍怕圆,枪怕直。这巨汉奋不顾身,一棍横扫,方圆两丈之内都在他棍势控制之下。战七又敌不得他神力,只好连退两步避开。那巨汉得势不饶人,一个急旋,抢上两步,又自一招枯树盘根,横扫战七双腿。
战七大怒,脚尖着力,轻轻跃起三尺,剑尖在他棍端一点,一个鹞子翻山落到巨汉背后,手下再不留情,施展出当日传授蒙巴都和格里木叔侄的“连环三剑”,一剑七星、千锋一聚、抽刀断流连环出手。
那巨汉方自转过身来,剑尖已到身前,闪避不及,只得以铜棍中段来架。要知棍乃长兵器,当以强攻远战为上。此时被战七抢入怀里,顿时处处受制,施展不开手脚。接得一招,已是连退七步。尚未站稳,战七第二招又到了。这千锋一聚本以速度取胜,巨汉哪里招架得及。当时心知不好,大吼一声,收棍尾,献棍头,舍了性命,向战七头上敲来。
战七胜券在握,如何会与他拼命?当时略一侧身,双方交错而过。那一剑也不能够刺得正,只把巨汉胸口划出尽余长一道血口。就在那错身之际,战七第三招抽刀断流闪电劈出。只见血光暴现,巨汉狂吼一声,被战七拦腰一剑劈为两段。两截尸首倒在地上,巨汉兀自怒目圆睁,不曾就死。
此时后院之中杀声震天,战七担心众人安危,也不管那巨汉,径自向后院冲过去。
荆州分舵乃是排教最早成立的几个分舵之一,共有百余弟子,其中也颇有几个好手。此时一伙人正在收拾行装,欲化整为零,前往秘密集结地与总坛弟兄会合,然后再图大事。群雄攻入之时,那后院之中箱笼包裹,不计其数,堆得小山一般。许多人还在出出进进,将那金银细软一箱箱一件件搬出来。突听得前院杀声震天,正自不知何事,便见群雄攻入,顿时拔了刀剑迎将上来,一时间叱喝声、怒吼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混成一片。
荆州分舵虽有一百余人,却多是普通弟子,吓唬吓唬船家纤夫还凑合,哪里及得群雄武功。一接上手,便是一边倒的形势,顷刻间死伤二三十人。虽有几个硬手,这边也有战天山、战中原、萧瑶红、糊涂二仙还有五名蓝衣高手接着,也只办得招架遮拦,步步后退,根本抵挡不住。
正战之际,突见为首一个瘦高老者大喝一声:“撤!”接着猛攻两招,一鹤冲天直向院外射去。那后边尚未接上手的见势不对,哪里还管别人死活,纷纷那老者向院外纵去。只苦了前面正在交手的,本自抵挡不住,如何抽得出身来逃跑?这时见舵主都逃了,心里更慌,瞬时又被砍翻数十个。有那急了的,胡乱挡得两招,也不管形势如何,拔身便走,多被群雄刀剑齐下杀死在地,只三二人腾身到了空中。
那三二人正想变换身法扑出墙外,却听得里里外外一片声呐喊:“休教走了一个!”就听墙外弓弦狂鸣,“嗖嗖嗖嗖唰唰唰唰”羽箭如雨点般射向半空,箭镞在明亮的灯光下寒芒闪烁,惊心动魄。须知那墙外士兵,听得里面杀声震天,也是热血沸腾,早已引弓待发,跃跃欲试。又且墙外黑暗,院内光明,从里面看外面自是看不清楚,从外面看里面却是秋毫可鉴,夜空里射飞人直比平日训练还要容易。于是呐一声喊,箭发如雨,一轮接着一轮,空中顿时惨叫频起,那些逃走的纷纷中箭坠下,到得地上之时,一个个尽似刺猬一般。只那舵主的是好身手,骤遇箭雨,并不惊慌,却是由明视暗,看不真切,只好一个金鲤倒穿波,又落回院子里来。
此时院子里形势越发于荆州分舵不利,只有二三十人还在那里苦苦支撑,群雄倒有六七十人围住,只是限于地势,只好三五十人动手罢了,其他的都在旁边高呼鼓劲。战天山也杀了两个人,心里怒火稍减,不好与年轻人抢,再则那手段太过血腥,小妖怪看到也不好,便停住了,在旁观看,随时准备救援。战中原和萧瑶红看他不动,也自停了手,都在旁边呐喊助威。
却说那舵主一个倒翻翻回来,虽是躲过了利箭穿心之厄,看那地下,却是刀光剑影,哪里还有立足之地?这一落下,即便不被对方砍死,也会死在自己人刀下。然而刚才倒翻之际,那力道已经用尽,身在半空,借力不得,不落下又待如何?当时保命要紧,也顾不得许多,曲身一弹,变为头下脚上,手中长刀风雷迸发,闪电劈下。那下面一名舵中弟子,正在拼死反抗,不防祸从天降,被那一刀连兵刃带头劈作两半。那舵主也借一震之力,再施金鲤倒穿波,“腾”地向后院房顶射去。
群雄一边,却有许多人无所事事,哪能容他如此轻松,当时会打暗器的便纷纷将暗器打去。战中原也在旁观之列,看得分明,见那老者武功颇高,怕他逃去,急提标枪,抖手掷了出去。半空里黑影一闪,就听得风声雷动,接着惊天动地一声惨叫,那舵主已被一枪穿心,钉在房檐之上。这时众人的暗器也到了,直把他打得蜂窝也似。
萧瑶红尚未见过战中原的飞枪绝技,顿时拍手大叫起来:“好功夫!黑炭哪,想不到你还悄悄留了一手。”
小妖怪也洋洋得意:“我早就说过中原哥哥很厉害的嘛!”
那数十百人也大大喝得一声采。
战中原被他们夸赞,一直甜到心里去了,更是要显手段,当时说道:“我还有呢。”一顿足,闪电射去,就那房檐上拔了标枪,抖去尸体,顺势一招泰山压顶,向一个持盾牌的排教弟子当头击下。那些排教弟子见舵主已死,副舵主和总教习又不见出现,想也死了,早就魂飞魄散,哪里还当得住战中原全力一击?那弟子见来势凶猛,赶紧举盾牌来迎,却被一棒打得短了半截。战中原借那震力,又自跃起,复一棒击下。
旁边那许多人,虽也未必是高手,但死老虎谁不想打?只是人太多,一时插不上手而已。这时见了中原的打法,顿时纷纷仿效,一时间气势大盛。
战七杀了那巨汉,也自前院赶进来,正好见到众人凌空下击一幕。问了一声战天山,知道敌人就这几个了,赶紧大喝一声:“留两个活口!”
那些排教弟子早就气势丧尽,只是排教教规森严,不敢开口投降,以此困兽犹斗,尚存侥幸之心。这时见众人来得凶了,眼见就要丧命,哪里还顾得许多,好些人便自大叫“投降”起来。谁知不叫还好,这一叫更没有气势了。群雄杀得手顺,却一时间哪里停得住?不一刻,宰杀尽净,连个囫囵的尸体都找不到。战七阻止不及,只好埋怨两句,也只得罢了。
战七把群雄清点了一下,只损失八个人,伤了十余个,便着人抬死扶伤,又让其余之人逐间搜查还有没有余党。忙得一阵,再唤进那些士兵来收拾财物,清理现场,不提。
这时众人奔驰一天,又战了许多时候,都有些累饿了,便去那里里外外找吃的。在后院阁楼一个密室里,众人发现了三桌酒席,菜尚热,酒尚温。想是刚摆上时,得了武汉消息,只得收拾行装,不及享用。众人哪里管他许多,只落得消受,就要动手。却还有那老成的,道是防他下毒,众人倒也不敢就下手。却好这一路也有一些万毒门和五毒教的弟子,立即找来几个,当场检验了,恰是无毒的,顿时箸下手抓,欢呼畅饮起来。也有那挨不上桌子的,老大没趣,便一伙拥到厨房,自寻自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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