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直捣黄龙

却说黄公望大喝一声“动手”，双掌齐出，强劲的劈空掌力直击跟踪追来的战中原、萧瑶红和糊涂二仙，一个身子却借那反冲之力，闪电般倒跃而出，直射外围船阵。

这一声大喝，黄公望提起了八成内力，直如夜空里爆发出一个霹雳，刹那间把数千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群雄正与黑衣贼人生死相搏，突地听得如此一声大喝，好多人都愣了一愣，有的还以为他在喊“住手”呢，不知高低，手下已自慢了。黑衣人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猛攻如故。更为可怕的是，许多原本并肩作战的同道，突然齐喝一声“恨天”，倒转兵刃，就向身边的人下手。一时间惨呼迭起，群雄死伤惨重，很多人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次参加君山武林大会的，多是千锤百炼的高手。这些人从小练武，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加上又是挑灯夜战，谁都特别小心，往往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因此死伤的多是武功不高的。当然也有高手，或是被敌围攻，抽身不得，或是变生肘腋，也被一击而中。比如点苍派掌门天南一剑唐汉远，竟被并肩作战的平生好友一剑拦腰刺中，当场气绝。还有华山派前辈高手落花神剑尉迟长天，亦被淮扬门大力鹰爪涂元霸一把扣住右臂穴道，为黑衣人乱刃分尸。还有青城派掌门青灵子等人，也都措不及防，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损。当时群雄你我相防，风声鹤唳，一场大乱。

元空大师一时不明，致使黄公望逃出围截，竟令群雄遭受如此大创，直气得银须根根倒立，当时大喝一声，右手一圈，提起全身功力，“呼”地一拳击向黄公望胸腹之间。这一拳凝聚了元空大师毕生修为，也自气怒交加，不遗余力，拳势如刀，劲力似箭，存心要把黄公望一拳击毙。一拳击出，脚下“哗啦”一声，整个舱顶被踏得粉碎，身子直坠下去，又把舱板砸了一个大洞。元空大师坐在船洞里，好半晌爬不起来。

老祖宗当时听了萧瑶红说话，虽有八分疑心，却又听得黄公望辩解，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以也不曾出手。此时一见形势，顿知黄公望的说话乃是脱身之计，也自勃然大怒，衣袖一甩，众人什么都没有看见，夜空里却突地传出“嘤”的一声细响，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黄公望倒跃出不足两丈，元空大师的掌力已经到了，呼啸声震耳欲聋，劲风还未及体，潜力已经逼得黄公望呼吸不畅。当时侧身闪避已自不及，老命要紧，哪里还敢怠慢，只得拼起全身功力硬接一记。黄公望的内力虽与元空大师在伯仲之间，却是一个脚踏实地，一个凌空发掌，一个顷力而为，一个仓促提劲，黄公望的掌力就比元空大师弱了三分。当时空中“嘭”地一声大响，黄公望顿如断线风筝一般斜飞出去。不过他一身功力也自了得，匆忙之中尚能卸去几分劲力，是以虽然双臂麻木，咽喉一热，受伤却是不算太重。

只是这一耽误，追踪而至的四人也都到了。战中原的轻功虽然不算最好，速度却是极快，第一个接近黄公望，当时就是一枪分心刺去。却因元空大师一掌将黄公望震得向侧面飘出，黄公望无意之间反拣了一个便宜。当时衣袖在战中原枪尖一搭，借势侧飘三尺，闪过那一枪，也闪过了后面几人的追击。

糊涂二仙虽然身法怪异高明，却是不会游水，不敢旋身去追，只好一个鲤鱼倒穿波，倒射回元空大师船上。

萧瑶红虽然泼辣大胆，游泳游得比男子还好，却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意思弄得全身湿淋淋的，只好恨恨地一扭身，回风舞柳，两个急旋，也自返身回到船上来。

战中原却不管那么多，当时一枪刺空，大喝一声，双脚凌空一弹，腰间用力，一个怪蟒翻身，手中标枪向后一缩，就那和身一转里，右臂一展，枪使横扫千军，直击黄公望腰肋。枪长八尺，加上手臂，当在一丈开外，枪势抡圆，三丈之内尽在威力之下，黄公望如何躲得及，看看就要击中。

黄公望此时受伤非轻，又在空中两度转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躲闪不及，只得功聚右臂，衣袖风帆般鼓起，拼着掉入江中，再来硬接一记。

战中原本自身强力壮，内力又十分深厚，那毫不起眼的标枪也是一件宝物，这一招真可谓势大力沉。黄公望手中没有兵刃，又是强弩之末，翼图用铁袖功硬挡一记，如何能够？当时只听得“篷”地一声，那鼓起的衣袖已被一枪击破，又是“啪”的一声，臂骨粉碎，黄公望一个身子直向江中沉去。只是这黄公望却也硬朗，虽是骨碎筋折，满头大汗，眼中冒火，兀自不曾哼出一声。

这时战中原也已力尽，辗转不得，亦向江中落去。就在下沉之际，就听耳边“嘤”地一声，一道急风掠过，老祖宗的也已到了。因是老祖宗所处的位置最远，是以暗器现在方到，眼见就要落空。谁知那暗器掠过战中原身边，却是一个转弯，直向黄公望追去。就在黄公望脚尖入水之际，暗器已经击中他面门，“嘤”地一声又回到老祖宗袖子里去了，众人自始至终不曾看出是何物事。却是那暗器的威力大家都看见了，只听黄公望这等铁打的狠角色也禁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扑通”落在江水里，“咕隆隆”一溜气泡冒上来，眼见不能活了。

战中原眼看就要落水，一条粉红腰带电射而来，战中原不论好歹，一把抓住，萧瑶红猛一抖手，战中原被她拉到船上来，却已经鞋面尽湿。

众人杀了黄公望，兴奋不已。再也不看江面一眼，一鼓作气又向身后黑衣人冲杀过去。糊涂二仙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像是他们亲手杀的一样。胡小大一边扑向黑衣人，一边高呼道：“黄公望已经死了，其他人快快投降。”

胡小二也大呼起来：“投降的不杀头，不投降的统统杀头。”

老祖宗也自跟了过去，听得这话，心道：“如此说法，让人如何听得懂。”当时提一口气，也自高声道：“恨天教主已经死了，从者投降免死，顽抗格杀勿论！”声音并不大，却是清清楚楚如在耳边说话，虽数千人高呼酣斗也都听得了。

这些黑衣人，大部分都是长江沿岸各门各派弟子，被胁而来，本不甘心，如今教主已经死了，好多人亲眼所见，还有什么拼命的意义。当时就有很多退出战场，高呼愿降，也有些恨天教中的死党，或是不好见同道者，都纷纷跳入江中逃命去了，群雄也不追赶。却是在船上的，很多人对黑衣贼子痛恨入骨，哪里收得手来？兀自拼命上前，缠斗不休。元空大师等人费了好一番口舌，方自劝得住了。当时一众黑衣人纷纷解下蒙面巾，自陈门派姓氏，不提。

更有急于报仇者，不曾砍得黄公望一刀，心中不甘，有那善水者，纷纷下江里搜寻，欲鞭其尸而后快。此时天色渐渐明亮，又有好事者到渔家借来网罟，沿江捕捞。

糊涂二仙却是围着老祖宗，吵吵嚷嚷要看暗器。战中原和萧瑶红也自惊异于那暗器的威力，都围过去讨看。只是这暗器为万毒门不传之秘，老祖宗不肯拿出来。

却是小妖怪哪里听得有甚奇异之物，顿时一溜烟窜了过来，见老祖宗不让看，便自伸手全身去乱摸。老祖宗疼她，又怕她伤了手，再则转念一想，借此机会扬一扬万毒门的威名也好，便自己拿了出来，摊在手上，众人争相去看。小妖怪偏想伸手去摸，老祖宗赶紧一把按住，悄悄对她说：“会咬人的，咬了之后全身长疮，难看得不得了。”小妖怪顿时缩手不迭，战战兢兢地伸着白纱布头去看那小小暗器。

却说那暗器只绿豆般大小，通体乌黑，原来是一只小小甲虫，在老祖宗手上缓缓而动。老祖宗说那甲虫名叫飞螈，平时用蛇毒喂养，咬人一口，一刻钟即死，非立即服用专门的解毒药物不可救。别看现在行动迟缓，却是飞行起来速度极快，全身刀枪不入，牙齿又特别锋利，上好的楠木也咬得透。

小妖怪偏是不信这么一个小小虫子能有那等厉害，就要老祖宗放一回。老祖宗将手指轻轻一弹，飞螈一闪不见，转眼间又倏然飞回，真个是快如闪电。小妖怪又借了一柄刀，央老祖宗将小虫放在甲板上，一刀砍下去，正中小虫背脊，发出“铮”的一声。急提刀看时，小虫已经被砍入船的甲板之中，却不见分为两半，只不知死了没有。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是不知如何才能弄它出来。老祖宗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开口。众人又看那小虫，却已经在慢慢移动了，不一刻，竟然把甲板咬出一条小槽来，又自飞入老祖宗袖子里。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不止，一时间传遍四面八方，尽都来看。

再说那些人在江水中摸了不下一个时辰，捞起死尸百十具不止，终于有人一网打起了黄公望的尸首，却已是全身肿胀，面目全非，脸上一个小孔，兀自汩汩流着黑血。众人见那形状，益发惊叹万毒门的手段厉害，也没有人愿意去鞭那尸首了。当时为了不污染江水，就在江边挖一深坑埋了。

折腾一番，天已大亮，众人抬死扶伤，尽皆拥入芜湖城里来。死了的买棺装殓，受伤的延医治疗，伤势轻微的早已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高呼酣饮，畅诉英雄事迹，一时间也说之不尽，整整乐了半日。

当天下午，众人留下一些人手照料伤者，就在芜湖延医治疗，尚有一千五六百人，尽皆随了元空大师上船，一路向恨天教的总部所在地杭州进发。因那些中毒者已经陆陆续续死了二三百人，而夏二姑又知道解药的藏处，因此都一并带去了，又着人去武汉取那些中毒者，不提。

于路日夜兼程，又且顺风顺水，非止一日，到得杭州。众人也不落店，只等船一靠岸，便在夏二姑的带领下直奔恨天教的秘密总坛而去，另着杭州本地武林人物持了官府公文去投递。

恨天教的总坛在城南五里，却是好大一片庄院，怕不比唐门小多少。群雄分头行动，四面围定，这才大喊一声，一齐冲了进去。

众人本以为在君山一战，长江之中又连续多次战斗，杀死恨天教徒无数。芜湖一战，恨天教应该全军覆没了，总坛里一定不会再有多少人手。殊不知这一冲进去，才知估计失误，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怕不有五六百人，其他丫头、小厮、杂役尚不在内。

这些人犹自不知教主已死，只当大援在后，亦且匆忙之间，也不知群雄实力，以此拼命抵挡。群雄多有亲朋好友死伤的，怒气填胸，正要杀人，也没有谁去提醒他们。当时双方接战，杀声震天。

黑衣人虽有地利之便，利用房屋、树木、山石与群雄游斗，也有使机关暗器的，倒也令群雄受了不少伤损。只是群雄气势如虹，亦且人数众多，多是两三个打一个，也有三五个斗一个的。这些人中又没有特别高手，高手都已经派出去作战了，因此敌不得群雄，不过半个时辰，杀得干干净净，连那丫头、小厮、杂役之属都不曾放过。倒得后来无人可杀，一些绿林中人，便在庄院里四处搜掠，群雄都是江湖上走的，谁又真正以慈悲为怀，顿时一哄而起，把那庄院抢劫一空，连少林僧人、武当道士这些拜佛修道之人也自抢了不少财物。

元空大师与老祖宗等人却没有心思去抢东西，一径随了夏二姑向总坛密室冲去。沿途也不主动动手，只把那些冲到身边的黑衣人逼退了事。这庄院虽大，却是如何看在这些绝顶高手眼里，不一刻，已经直抵中心密室“慎思堂”。

恨天教派在这里守卫的人并不多，只有七个，却一个个都是高手，教内称为“七骁将”。只是元空大师这一路实在太强了些，几个小辈战七、战中原、萧瑶红、秦授业一齐出手，就将他们敌住了。却是糊涂二仙不甘寂寞，一拥而上，又抢了两个去，只战七一人独战两个。小妖怪一阵怂恿，战天山也按奈不住，一跃而上，又从战七手中接了一个去，恰是七对七的格局。

这一群人中，只有白凤娘武功最弱，就站在旁边观战。

元空大师等人怕夜长梦多，发生不测之变，也不管这边战局，一直向密室寻去。

这边“七骁将”的确也算得是高手，如果放在君山大会上，相信绝不会比大部分的榜上有名者为低。只是他们今日运气不太好，遇到的都是顶尖角色，只办得招架遮拦，充分利用地形和机关之助，才能勉强维持不败。

这七人之中，战七和战中原虽然招数精奇，内力沉雄，却是堂堂正正，还好应付。萧瑶红的剑法快速奇变，每每令人措手不及，却是内力不强，对方又使得两柄熟铜锏，宝剑削之不断，也还抵敌得住。秦授业近日伤势尚未痊愈，也比那黑衣汉子强不了多少。胡氏兄弟的步法却是机巧百出，难以抵挡，与他们对手的黑衣人早就该落败了，只是他们还想多玩一玩，因此这二人一时间也不会出事。

只有与战天山对手的黑衣人，本是七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却是应付得最为艰难。你道为何？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战天山每逢战事，都将小妖怪背在背上。战七怕他们出事，便将天山神剑交还给师父了，自己只用普通钢剑。与战天山放对的汉子也使长剑，却是一上手就被战天山削去了半尺长一截，心里已自虚了，不敢硬接，应付自然艰难。再加上小妖怪一边兴高采烈地吃着蜜饯，一边嘴里不停地乱说，什么黑衣人的帽子戴歪了呀，衣服很土气啦，样子也长得很丑啦......等等等等，看到什么随口就说，直如驴马市场上论口齿一般。把个黑衣人气得差点吐血，更是不敌。战得一阵，实在气不过，便舍了战天山，一剑向小妖怪头上刺过来。

要知他武功本不如战天山，剑的质量又次了一等，气势也大是不如，这一舍强取弱，顿时给了战天山可乘之机，一剑横削，顿时又将那剑削去半尺，成了一柄两尺多的短剑，颇不趁手，招架更是艰难，步步后退，接得七八剑方才能够攻出一剑了，往往还是半途而废。

小妖怪岂是吃得亏的人，怪那黑衣汉子刺她，就把手中半块蜜饯对着汉子面门掷去。

那汉子正自抵挡不住，眼角瞥见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当头袭来，不知是何暗器，大吃一惊，赶紧侧身避让。

战天山趁势施展千锋一聚，一剑跟进，将那汉子手中断剑再断一截，其势不衰，正刺在他左胸之上，顿时鲜血飞溅。再复一剑，当时杀死在地。

小妖怪早已看惯了杀人流血，并不害怕，反倒十分高兴，拍手大叫道：“爷爷好厉害哟！”

那边糊涂二仙也玩得够了，忽听战天山已经取胜，心里大急，急攻几招，几乎不差先后点中对方死穴。

再看战七、战中原与秦授业，也自结果了对手。只有萧瑶红虽然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却也不易三两招制敌。

小妖怪看众人都胜了，便大叫道：“瑶红姐姐加油！”

萧瑶红偷眼一看，大家都已结束了战事，心里也急了起来，顿时施展出全身本事，一柄软剑使得狂风暴雨一般，把那仅存的黑衣汉子逼得走投无路。

黑衣汉子也见到五个兄弟都已经倒下了，知道今日再无活路，顿起拼命之心，也不理萧瑶红剑招，拼着一死，也要捞回一点本钱。就那一念之间，双锏齐下，左手锏脱手击向萧瑶红胸腹，右手锏拼向她面门搠来。

萧瑶红大吃一惊，赶紧回剑来挡，偏是剑软锏沉，对手又是拼命一击，挡之不住，只得避重就轻，全力侧身，却哪里来得及？眼看就要面门胸腹两处中招。

众人差点惊倒在地。战天山剑已入鞘，手上又抱了小妖怪，不及出手，只叫得一声“小心”。

战七距离较远，救援不得，好在长剑还在手中，急忙掷出，直击胸口那一飞锏。

战中原站得较近，赶紧一枪刺去，却奔黑衣汉子手腕。

糊涂二仙正在战中原旁边，立时一拥而上，去拿那汉子。

当时白凤娘却是离萧瑶红最近，二人感情又好，见她遇险，心惊胆裂，当时全身扑上，不及拔剑出鞘，就连鞘一起迎向那枝袭向萧瑶红胸腹的铜锏。

战天山“小心”方自出口，战中原已经一枪击中黑衣汉子右腕，直将他手腕对穿，那锏也脱手坠地，把场面青砖也砸碎了一块。

战七的飞剑却也到了，只听“当”的一声，精钢长剑折为两段，却也将那锏击飞，从萧瑶红肩旁擦过，直激得发丝飞扬。

恰好白凤娘此时赶到，本是一剑点向铜锏中部的，被战七飞剑一撞，错了部位，反点在尖端之上，铜锏顿时横扫过来。白凤娘避之不及，被那锏柄“砰”地一声击中胸口，“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望后便倒。

这边剑锏交击声方起，胡氏兄弟已经一左一右，将那汉子腰间穴道拿住。

众人见白凤娘倒地，直吓得两耳雪白。萧瑶红勃然大怒，一剑将那汉子连头带胸劈作两半。

战七已自抱起白凤娘，右掌托在她脊心穴，便将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过去。

此时元空大师等人已经打破密室，取得解药，一路出来。老祖宗赶紧取出疗伤灵药喂白凤娘服下。当时大家合作一路，赶紧去救中毒之人。

出到外院，群雄也正纷纷闯进来，元空大师本欲招呼众人不可多伤性命时，恨天教哪里还有活人？只得叹一口气，与群雄赶出来救人。

却好武汉留守的高手因见渐渐有人毒发身亡，早已乘船一路寻来，此时也自到了杭州。那些中毒之人此时几乎死去一半，还剩七八百人，一阵救治，真是药到病除，纷纷清醒过来。

众人就在杭州欢聚三日，庆祝胜利。只有战七这三日来，滴酒不沾，求尽了各门各派治伤灵药，白凤娘仍然不见清醒。老祖宗绞尽脑汁，焦头烂额，也查不出病源何在，只知真气输送一停止，白凤娘就不会再醒来。以此这三日来，众人都轮流为白凤娘输送真气，维持性命。

三日之后，群雄扶灵扶伤，各奔前程，万毒门和战氏一家也准备西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武林大会，居然就如此凄凄惨惨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