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一个孕妇的真假我都分辨不出,如果连缩骨功我都不会,如果一点血我都不愿意的话,可能我现在已经死了;但是现在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这些都是我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学来的。”独孤逍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双眼死死的盯住月静思,满是柔情的说:“思,我以为你会变,我已经在你面前死了两次,难道你的心依然是那么冷酷?但是我知道我错了,你永远不是以前我的思了。”柔情中满含伤感,却又多了那么一丝的愤恨。
“逍遥哥。”月静思平定了脸上的惊诧,一脸的娇羞,缓缓的说:“你还能原谅我吗?我答应你,回到你的身边。”
“哈哈”独孤逍遥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凄厉,满是惨痛,“可能吗?思,你该比我更清楚这种事的可能性;我们有过过去,但是不可能有将来了,因为我爱的是以前那个在我怀中撒娇的月静思,而不是现在嗜血如狂的望月楼主。”
“逍遥哥,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吗?还记得我给你做饭的时候,你靠在我身边吗?还记得你生病的时候我端坐在你的床前吗?还记得…”
“够了,不要再说了!”独孤逍遥颤抖着身躯厉声大喝,“你走吧,现在我不想杀你,不要让我改变主意。去,回你的望月楼,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提醒你一句,四魔教的人不是我。”独孤逍遥怀着伤感,望着月静思。
月静思感觉到自己浑身一颤,抬了抬眼皮,满是忧郁的双眼迸射出幽怨的光,嘴里缓缓的说:“逍遥哥,我会记住你的话的,那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记得别让你左脚上的伤再发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伤啊,以前有我在会照顾你,现在没了我,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
没有听见独孤逍遥说话,月静思缓缓的转过身去,慢慢消失在雨中。
雨击打地面的声音是那么的大,这刻在独孤逍遥耳朵里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他耳边只有月静思关切的话语还在回荡着,眼前是雨水模糊着他的双眼还是泪水,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为这个女人,为这个叫月静思的女人流泪。
雨还在唏哩哗啦的下个不停。
独孤逍遥缓缓策动坐下的马匹,脸上爬满了沮丧之意。坐下的马似乎感受到主人身上凄凉的气息,也缓慢的抬动着步子。
洛阳城在雨后的阳光下格外娇媚,动人的矗立在独孤逍遥的眼前,但是却无法吸引他的心。
看到美景华城,该是每个人都能动心的,独孤逍遥却耷拉着脑袋,低着头策马进了城。
热闹的城中四处是吆喝叫卖的声音。独孤逍遥牵着缰绳,缓缓的走向一家酒店。
将马交给店小二,独孤逍遥低着头走了进门。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地方,只觉得眼前人来人往,晃来晃去。
吩咐小二取来一坛酒,独孤逍遥开始独自买醉,他现在除了想醉什么都不想,或许醉过之后再去飞鹰帮会更好一些。
没有人理会一个醉鬼,独孤逍遥全身充斥着酒气,踉跄着步伐出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把马留在酒店,独孤逍遥独自走向飞鹰帮的总部。
门前的景象依旧那么凄凉,被独孤逍遥闹了两次的飞鹰帮门前显得有些紧张。他们似乎知道什么,郝然多出两个门神来。
整理了一下衣衫,独孤逍遥低着头走了过去。
“干什么的?一边去。”
一条恶狗,总是显得那么飞扬跋扈。
独孤逍遥抬起头,两道目光利剑般的射出。
“是你…”门口的四个人显然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其中一个转身就往门里走去。
独孤逍遥理也不理几人的举动,径直就朝门里走。
剩下三个人颤抖着身躯望着独孤逍遥,手中的刀也随着身子的抖动不停的颤抖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独孤逍遥走进了大门,才互相使了个眼色,远远的跟着独孤逍遥,也走进了门里。
广场上一堆人正在练武,看见独孤逍遥的身形,都齐齐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的靠在一起,惊恐的目光望着他。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独孤逍遥走动的步伐发出的声音,听的飞鹰帮的人心中躁动。
聚集在独孤逍遥身前的飞鹰帮帮众随着独孤逍遥迫近的身形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却。
独孤逍遥依旧低着头,踉跄着步伐,缓缓的向前移动着身躯。
突然脚底一滑,独孤逍遥的身躯差点摔倒在地,无奈的摇了摇头,独孤逍遥调整了身子,再次向前走去。冲天的酒气也向飞鹰帮的人群压了过去。
闻到这股酒气,有几个人手提着钢刀,眼角闪动了几下,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对跟在独孤逍遥身后的三人努了努嘴,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一时间气氛极度沉闷,空气似乎都要爆裂开来。
“上”一声大喝。
人群攒动,几条人影飞身而起。
独孤逍遥依旧没有抬头,眼光斜斜的盯着地面,嘴角抽动着。
独孤逍遥身后的三人也闪动身影,提刀向独孤逍遥攻了过去。
独孤逍遥动了,一只苍白的手,握着一柄平凡的剑。
剑光闪耀出夺人的光,在独孤逍遥的身边闪动了几下。
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来,骚动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满脸的不相信和惊恐看着缓缓还剑入鞘的独孤逍遥。
攻击他的七个人举着钢刀,每个人都依旧是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们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鲜血猩红,猩红的血从七只喉管里流出,带着诡异,带着忧伤。
独孤逍遥再次移动了脚步。
这时候人群再也不是向后退却,而是向两边让开,让开一条大道,让眼前的魔鬼尽快的消失在他们眼中。
感受到身后的人群惊恐的气息,独孤逍遥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身子不停的摇晃着向前走去。
“逍遥大侠,为何一进门就对撇帮弟子施以辣手。”司徒霸的声音传进独孤逍遥的耳朵里,让他显得有些气愤。
双肩震动了一下,独孤逍遥冷冷的问:“我的人呢?”
“哈哈”司徒霸似乎失去了对独孤逍遥的恐惧,拍了拍巴掌,轻蔑的说:“你的人?你的人你问我,我问谁去?”
独孤逍遥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微笑的司徒霸,心里有些微微的诧异。
“是吗?司徒帮主?我的人你真的不知道?”独孤逍遥对这个人的武功跟本瞧不上眼,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霸的样子是那么的有恃无恐,也轻蔑的问了一句。
“我可以不告诉你吗?我的逍遥大侠?”司徒霸的话音越来越嚣张。
独孤逍遥无奈的摇了摇头,惨淡的声音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司徒帮主实在是胆识过人啊!”
毫不理会独孤逍遥的挖苦,司徒霸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逍遥大侠好象很喜欢欺负弱小啊?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那么盛气凌人,是不是觉得我飞鹰帮是软脚的大虾啊?”笑容灿烂,引人陶醉。
黄昏的光淡然的照在那张笑脸上,反射出夺人心魄的光。
独孤逍遥也开怀一笑,嘴角上仰,笑的比司徒霸更飘逸,更有魅力。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剑,独孤逍遥的身上散发出迫人的气息。
司徒霸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独孤逍遥爽朗的大笑声如同地狱震魂的锣鼓,催的人心智溃散,“司徒帮主也怕逍遥手中这柄长剑?不过看帮主的表现,似乎有恃无恐啊?既然有所依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司徒霸的脸色再次的变了变,变的更加难看,再也没有了前一刻的笑容。
在独孤逍遥的剑面前,很少有人能保持住自己的笑容,司徒霸也不例外。
“出来吧,四魔教的余孽,我独孤逍遥今天到要见识见识当年威镇武林的血煞魔功到底有多厉害。”独孤逍遥沉下脸色,厉声喝道。
“哈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独孤逍遥,逍遥剑仙,果然有胆色。”
一个年迈的老者撑着拐杖缓步而出,他身边是一个女人,戴着面纱的女人。
女人搀扶着老者,老者脸上的皱纹将他的五官都凑到了一起,狰狞的面貌让人禁不住全身泛起鸡皮疙瘩。虽然步履蹒跚,却显得精神抖擞,鸡爪般的手拄着拐杖似乎显得格外吃力。
独孤逍遥看见老者身边的女人,心里开始抽搐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会是你?”独孤逍遥心痛的发出自己的疑问,然后又自言自语的回答着自己的问题:“我早该猜到了,该是你的,没想到我的话你一点也不听了,以前你是最听我的话的。”
“你的话很动听,我也想听,但是我不能听。”女人扶着老者,走到司徒霸的身边,妩媚的看着独孤逍遥,动情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