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一虎走后,我仍在继续研究进军的一些细节。这时碧雪冲了进来,穿得又像一只花蝴蝶,每次去王宫找韩儿都要穿成这样,我可服了她,又不是很好看,或许她觉得很好看吧,当然她每次问我漂不漂亮时我是绝对不会说不漂亮的。
“怜心哥哥,听说明天我们要走啊?”碧雪显得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这里这么自由,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还可三天两头的到王宫去找韩儿,玩、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玩意,她当然不想走,可我得走。
“嗯。”我点点头。
“那------,韩姐姐呢?她会跟我们走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白色的帐顶,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告诉她你要走的事了吗?”
我又摇摇头,“没有,我想要你去告诉他,行不行?”
“当然行了!”碧雪显得兴奋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急忙叫住她,“你对你韩姐姐说,如果她愿意跟我们走的话,明早就来,不愿意就不用来了。”
“送你也不行吗?”
“不行!”我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嘛?”碧雪睁大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我。
“因为那只不过是徒增离别的伤感罢了。”说完我又叹息一声,道不尽的伤痛和哀愁。
“哦。”碧雪似乎懂非懂地应了声转身离去。
------ 寒冬的早晨,很凉,不过今天天气很好,初升的太阳自地平线升起,射出万道金光,洒在人身上,一种暖暖的感觉,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温柔。
一队队的士兵整齐地列在身后,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禁卫队则护在身旁,这支队伍,一身黑盔黑甲、军容整肃,让人一看就知这是一支不同寻常的兵种。现在,这支队伍我又提拔了一名叫金卫的禁卫队担任副队长,以补上夏雷留下来的空缺。
太阳慢慢升高,阳光虽然依旧很温暖,但却有了几分刺眼。
“王子,她们还来不来啊,连碧雪小姐也没来。”一虎策马来到我身边问。
“王子,时候不早了,我们不能再等,否则可就不怎么好了。”洛元过来急切地提醒道。
我也知道,此次离开爱兰帝国也算是秘密离开,除了国王、韩儿知道外,其他的都未通告,如果再等,到时道路上的人会增多,一方面可能扰民,另一方面可能惊动玄月留在爱兰城的密探,更为重要的是可能会影响今天预定的行程。
想到这些,我对着太阳呼出了一口气,气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雾气,慢慢散来,“一虎,你在这里等碧雪,我们先走一步。”
“是,王子!”一虎应道。
我一提马缰,烈马一声响鼻即要奔出。
“等等,怜心哥哥,韩姐姐来了!”
我急忙勒住马,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心里百花绽放。
可是,当韩儿走到身前,我的心便渐渐沉了下去,笑容逐渐僵硬。
韩儿的脸上竟是离别的哀伤,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但又有无奈。
“王子,我是来送你的------,我------。”说着韩儿眼圈泛红,低下头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韩儿,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吗?”我长长叹了口气道。
韩儿抬起了头,眼睛已尽是水波荡漾,那分明是泪。“王子,对不起!现在——,爱兰国正处于危难之中,我不能放下我的父王、母后,我的子民,我的国家不管。”
现实就是现实,有着它让人无可抗拒、无可回避的一面。
现实与感情之间,感情往往会在现实面前表现得很脆弱,曾经的永不分离、生死相随、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誓言不知充满了多少的豪情,甚至悲壮,可一旦放到现实里,一切似乎都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梦。
韩儿放不下她的父王、母后,她的国家、她的子民,在这个危难时期,在爱情与现实面前,她只能放弃爱情,曾经的誓言、曾经的相约至少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为过去。
我尊重韩儿的选择,也很理解,我同样也放不下自己的仇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至死都要去圆自己的复国梦。
其实,爱情这东西,只要曾经真爱过,曾经拥有过,就已经足够了,何必要去苛求永久的拥有。
“韩儿,你多保重!”我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韩儿眼睑低垂,泪已滑落,“王子,其实我多想你留下来,我们共同来对付玄月,那样我们就又可在一起了,可是----。”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再也说不下去。
我的心在翻腾,有种欲下马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但我却强忍着,这个时候,离别不需要太多的牵牵挂挂。
我仰起头,不忍心再看韩儿流泪的容颜,“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去对付玄月,但是你父王及他的臣子------,恐怕我们不走,他们也要赶我们走了。”
沉默,两人都不再说话,四周安静得有种冷的感觉。
其实,两个人内心深处都有着离别的千言万语想跟对方诉说,但此时却惟有沉默。
“出发!”我再也不能忍受这份形同煎熬的沉默,从胸腔中大喝出声,猛勒马缰,马蹄昂起,烈马一声长啸狂奔而去,身后响起了整齐的马蹄声,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韩儿的哭喊声。
“王子,你要多保重啊——!!!”
我没有回头,任凭泪水在脸庞纵横-----。
烈马奔,大地颤。
苦心人,泪飞散。
仰天长啸誓问天,
情为何物?
天无语,人无助。
只悲叹:
痴情儿女伤心路。
多情总比无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