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群山,小河,这是聂傲醒来后第一眼所看到的。 “雪儿”聂傲挣扎着站起虚弱的身体嘴里喃喃地叫着。“嘭”聂傲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依旧的挣扎,依旧地叫着雪儿,依旧重重地摔在地上,不断地重复着重复着,直到他昏过去,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得不允许他再有多余的活动,除了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别无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聂傲又缓缓地睁开了眼,挣扎着站了起来。定了定身形,干渴的喉咙让他使劲吞了几口口水朝旁边的小河走去。此刻的行走对聂傲来说亦是一种挑战,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移到小河边。 脚下一轻又重重地摔在了河边,聂傲想爬过去喝口水,可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自己右手的存在了。他望着那黝黑的右手有点凄凉地笑了笑,他知道他的右手废了。他只好用左手艰难地向小河爬去。 喝完水的聂傲体力也恢复了一点,勉强可以站了起来。他想沿着小河找雪儿,但他又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清楚了这条小河是经一个狭小的山洞流到离他不远的湖中。要是有人也一定会被冲出来就像他。 他知道他和雪儿失散了,亦或说是分离。但他不愿去多想,尽管他知道这分离可能是永远。希望往往能让一个人在绝望中获得新生,现在的聂傲所需要的就是希望,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一棵树下,缓缓地躺了下来,现在的他太需要休息了。恢复体力亦是他的当务之急。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或许此刻的他只有在梦中才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快乐。 清晨的阳光带着点点的庸懒温柔地洒在聂傲那憔悴而英俊的脸上。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站了起来,经过一晚的休息他的体力亦恢复了不少。饥肠辘辘的他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饱餐一顿。 聂傲此刻才开始认真地打量着这个空旷的山谷。只见这山谷四面都是雄峰林立,峻险异常。而谷内山峦叠翠鸟叫蝉鸣不绝于耳,实是浊浊尘生中的一片净土啊。 走不远,聂傲就看到一棵长满红色果实的树。聂傲摘了一个下来看了看,见这果实如梨大小,浑身赤红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聂傲忍不住咬了一口,却是满嘴清甜。聂傲又吃了几个顿时觉得神朗气清,心中不禁暗叹此果定非凡品。不吃白不吃随后又吃了几个,还狠狠地塞了好几个在怀里。 聂傲此刻想的就是如何才能离开这个山谷,等他走了一个时辰后他才知道这山谷是何其之大。 就在此刻一声虎啸,一只大白虎朝聂傲扑来。聂傲一看心想真他妈的倒霉,现在就连这畜生都来欺负我。越想越气提起那还可以用的左手蓄势一掌打在那大白虎身上,那大白虎“嗷呜”地叫了一声滚到了旁边。那大白虎知道眼前这不是个好惹的主仰天长啸了一声,接着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石头撞击声。 不一会儿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沙沙做响,聂傲正纳闷是什么时。一只大如水牛的红色豹子冲了出来,更可怕的是那豹子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虎豹豺狼。 聂傲何时见过这种阵势,此刻亦被惊得呆立在那里。 那只豹子跃上一块大石头,有如君临天下般。聂傲细看那只豹子一眼不禁大叫到“狰”,聂傲还是有点不相信,擦了擦眼睛可还是看到那全身如火般的豹子头上长着一个角,而尾巴后面是五条尾巴,这不是书上说的狰是什么啊,那巨大的撞击声也定是其所发出的。 山海经有注:狰,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 聂傲狠狠地吞了口口水心想: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啊,连洪荒巨兽都出来了,这次真的是不知道会怎么死了。 而那只大白虎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聂傲,那只狰又大叫一声,果然是刚刚那有如击石的叫声。它叫声刚落立刻有四只大白虎冲了出来,连同刚刚那只一共五只大白虎围着聂傲,这可真的是虎视眈眈啊。 聂傲心想打是打不过啦,赶快跑吧。脚底抹油踏起踏雪迷踪朝远处射去。那只狰看又大叫一声率先追了上去,其他的虎豹豺狼也浩浩荡荡地追了过去,此等场面是何其壮观,可惜现在的聂傲没空欣赏。 追出还不到五里路聂傲却看到那只该死的狰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了,只见它大嘴一张,一条火焰朝聂傲射来。聂傲躲过那火焰恨恨地骂到:“靠,他妈的还能喷火。” 只见五道白光一闪,那五只大白虎又重新把聂傲围住了。聂傲心想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运足真气准备和它们来一场血战。 那五只白虎围着聂傲也不进攻只是一味地绕着聂傲缓缓地移动着。虽说那五只老虎是畜生可也不比那些个武林高手差,聂傲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那五只老虎绕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同时迅速地向聂傲扑去,聂傲一看那五只大白虎之间很有默契像是有训练过似的,忙错开身形躲过五虎的联攻。 那五虎一扑落空后又向聂傲扑去,聂傲看准了中间那只老虎想从中突破,飞身一脚踢了过去,可脚还没到那只老虎的身上时,旁边那只老虎就一爪打在了聂傲的身上。 聂傲“啊”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断了似的。那只狰则像是一位君王在欣赏着一场专门为它而准备的角斗表演。 聂傲挣扎着站起来,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顿时计上心来。只要自己躲到那洞中守住洞口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啊。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小小地夸奖一下自己。 聂傲站了起来用全身沸腾的杀气吸引着那群畜生的注意,缓缓地朝那山洞移动。而那五只老虎也死死地盯着聂傲。 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那五只笨虎好骗可那洪荒年代的狰可贼得很啊。他又大叫一声,那五只老虎像是突然醒悟似的朝聂傲扑了过去。聂傲暗叫一声不好,拼命地朝那山洞奔去。五双虎爪又向聂傲袭来,聂傲真的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他只有一只手而对方却是十只虎爪。就是躲也躲不过了,顿时身上就多了几条血红的爪印。 聂傲还是盯着那个山洞,现在他离那山洞只有十几丈远了。希望还是有的,他又不禁小小地安慰了自己一下。 那五只老虎,攻势不断而且配合默契差点没把聂傲给累死。这时一只老虎飞身朝聂傲冲了过来,聂傲一见心中暗叫好机会。左掌对上那虎爪借力一弹就来到了那洞口。 那五虎见聂傲逃离了自己的包围“嗷呜”一声齐冲上去。聂傲一看五虎来势汹汹忙往洞里一钻。往外探了探头看到那只狰带领着大群野兽兵马走了,只留下那五只大老虎在洞口徘徊着。 聂傲心中又大骂到:靠,这王八蛋成精了它,还懂得用疲兵之计啊。 聂傲看那五虎一下也不敢进来就走进那山洞中。才走了十几不便豁然开朗起来,这洞中十分平坦宽广,但却寒气逼人,幸好自己练了寒冰傲诀。 聂傲心中又是一惊,这洞里寒气逼人莫不是又有什么洪荒巨兽不成。想着连自己都害怕起来,十分谨慎地朝洞内缓缓地移动着步子。约走了几十步就把整个山洞尽收眼底了。 这山洞虽说十分宽广去无一草一木只有在正中央有个水潭。聂傲有点疑惑地把这山洞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心中不免也放下心来。可他还是不懂,这山洞为何会如此寒冷,既是如此寒冷为何却无半点冰雪之迹。不解,实是不解。 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刚刚那场人虎之战可把聂傲累得不轻。他拿出怀里那几粒红果实吃了起来,吃完之后顿觉疲累之气一扫而空,心中大畅。 聂傲走到那水潭边看着这清澈的潭水中有几条鱼在欢快地游着,不禁高兴地叫到:“哈哈,现在不用怕饿死了,看你那五只笨虎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把左手伸进水里,突然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望着结成冰的手。嘴里直叫着不可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的确令他够惊讶的,这看上去如此普通的潭水竟然会如此寒冷。而他修习了寒冰傲诀本是不畏寒冷的,可刚刚他把手伸进水里时一股阴寒之气直冲体内,而他的手更是瞬间结成冰了。可在如此寒冷的水中竟然还有鱼在那游。这是什么世道啊,真的是什么怪事都有。 聂傲有点失落地坐在水潭边上自言自语地说:“就算有鱼也拿不来吃了。”突然他感觉到右手有点冰凉的感觉。回头一看,却见自己那黝黑的右手正泡在那寒潭中。 聂傲赶紧起身把右手带离那寒潭,疑惑地看着那只黝黑的右手。喃喃地说:“难道我手中的经脉还没全断。”一运功,真气能通但却被阻无法前行。心想老不死的说过: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我定是手明阳经,手少阳经,手太阳经被独臂妖僧的焚天魔功烧伤。但为何在寒潭中右手又能感觉到寒气,却不会结冰呢? 聂傲又把右手缓缓地放到寒潭中,依旧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气传来,而右手也没有结冰。 聂傲呆呆地望着那寒潭恍然大悟地叫到:“定是这寒潭中的寒气能借寒冰傲诀进入我体内,要是我能引寒潭中的寒气应该能打通我右手中的手三阳经。” 聂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左手放进寒潭中。立刻运起寒冰傲诀将左手的寒气缓缓地引入右臂之中。果然不出聂傲所料,他的左手也不结冰了,身体也不会再感觉到寒冷了。三个时辰之后聂傲缓缓地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那只不再那么黝黑的右手笑了笑。 这时聂傲的肚子不耐烦地叫了一下,聂傲摸了摸肚子,这可有点难为他了,外面有五只老虎守着这寒潭里虽然有鱼但却不敢下去,唉! 突然聂傲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喃喃地说:“我的左手可以放进水里,那要是把整个人都放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说着聂傲缓缓地朝寒潭走去,他脱光衣服轻轻地把左脚放下去,运功将寒气导至右臂,喃喃地道:“没事”,接着右脚也迈进去他又喃喃地道了声没事。接着他缓缓地朝寒潭走去直到全身都浸在水里,他高兴地叫到:“耶,我不怕着寒潭了。” 说着一头钻进水里,不一会儿地面上就放着十几条雪白的鱼了。聂傲上岸后那起那鱼看了看有点无奈地说:“只好吃生鱼片了。”此鱼生长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其定是与普通之鱼大不相同。它身上没有鳞也没有骨头,而且全身雪白,味道甚是鲜美。聂傲一口气吃了十几条,还意犹未尽。 吃饱喝足后的聂傲躺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今天对他来说确实是个苦难的日子,也把他累得够呛,这片刻的安宁却是他用姓命换来的,亦要格外的珍惜。 清早的阳光透过岩缝照了进来又是新的一天。“啊……”聂傲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地站了起来,他脱光衣服大叫到:“开饭”,就如一条大鱼般钻进水里,不一会儿又有十几条鱼被扔了上来,吃完早餐的聂傲又要开始对他的右手进行治疗了。 “哗”的一声他又钻进水里了,自从昨天他知道自己能呆在寒潭中后就不再只把左手伸进水里了,而是整个人浸在水里如同一条欢快的鱼儿一般。一来在这寒潭里确是格外的舒服,二来疗伤的速度亦更快。 聂傲呆在这山洞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在这一个月里他没出过洞口一步只是偶尔到洞口探探风。那外面的守卫却是轮流的,有时是那五只笨虎,有时是一群狼,有时是几只豹子,总是都是一群畜生就是啦。可这也让聂傲知道那只狰不是普通的畜生,它应该是和灵儿(就是那只大白鹤)一样有灵性的灵兽。心中不禁暗叹到:要是能把它给驯服了,那拉出去就是吓都能把人给吓个半死。 泡在寒潭里一个多月,聂傲体内的两股真气更进一步融合了,而他的本命真气却异常强大起来甚至盖过了原本的正邪两种真气。聂傲十分不解。照理说两种真气融合后生成的另一种真气至多也就是二者之和,可他生成的真气却是那两种真气的两倍以上,所以他的内力才能如此快地增长。而他右手的手三阳经也已打通,身体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聂傲吃完了最后一条鱼擦了擦嘴,豪情万丈地说:“该是教训教训那群畜生的时候了。”说着大步地朝洞口走去。 此刻五虎他自是不放在眼里了,但那只狰呢?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必须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