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傲缓缓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他勉强地撑起虚弱的身子望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死了没有?”说着往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有点庆幸地说:“还好,还好。”他记得那晚他和五岳妖王在扬州大战结果自己被他抓了一爪中毒了,后来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现在会在这茫茫雪山中呢? “啊你醒了。”一声欢快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迎面飘来一位女子。一身雪白的纱衣迎风起舞,一张如白玉精雕而成的俏脸透着无比的圣洁令人有点想膜拜她的冲动。聂傲看了直愣在那发呆,那女子飘到聂傲的跟前皱着眉头看着有点痴呆的聂傲说:“咦,你怎么呆呆的,还流鼻血了,怕是毒还没完全清除,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师傅来。”说着又飘走了。 聂傲回过神来,往鼻子一擦不禁骂道:“靠,怎么老是让我碰到绝色美女啊,真受不了。” 话音刚落刚刚那女子就同另一年纪稍长的女子一起飘了进来,聂傲一看同样都是绝色,不过不同的是那名年长的女子一脸冰霜,一副近我身者死的样子。心中暗想:这肯定就是那姑娘的师傅了,不过她师傅好冷啊。不禁打了个冷战。 “雪儿他没事了,我们走。”她师傅看了聂傲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就又飘走了。 刚刚那女子,噢,是雪儿有点疑惑地看着她的师傅顺从地说:“是”,说完回头看了聂傲一眼也飘走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聂傲。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雪儿又飘了进来,朝聂傲微微一笑说:“我师傅叫你出去用膳。” 而聂傲的肚子此刻却很识相地响应了一下发出“咕”的一声。雪儿听了,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聂傲看了又做了几次深呼吸醒了醒神才跟着雪儿走了出去。 聂傲跟着雪儿走了出来看到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而这屋内却似春暖时节,不禁好奇地问到:“雪儿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为何外面大雪纷飞而这屋内如此温暖?” 雪儿惊讶地看着聂傲说:“你知道我叫雪儿啊,那你也要告诉我你叫什么。要不然我就吃亏了。” 聂傲听了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说:“在下名叫聂傲。” 雪儿听着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聂傲,聂傲……。”竟自顾走了,走了一小段路突然回过头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聂傲说:“啊,我都忘了回答你的问题了。这里是天山当然会下雪了,至于这屋子听师傅说这间屋子是用什么昆仑山暖玉盖的,所以住在里面才会觉得暖暖的。” 聂傲一听差点没喊出来,天山,绝色美女,暖玉建成的房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山冰雪仙子吗? 聂傲急切地问到:“难道令师就是天山冰雪仙子?” 雪儿有点不解地望着聂傲说:“什么冰雪仙子啊,不过好象有人这么叫我师傅的。”说着径直走了。 随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两个年轻人顿时亲近了不少。来到了大厅,雪儿的师傅即冰雪仙子已经坐在那里了,依旧还是一脸的冰霜。聂傲有点担心地坐了下来。 这顿饭虽然聂傲吃得有点担心但他还是饱饱地吃了一顿,吃饱后人也精神了许多。 这时冰雪仙子冷冷地向聂傲问到:“你可是聂成那魔头的弟子?” 聂傲心中又暗叫命苦,心想这次又是那老不死留下的烂帐了,还得算在我头上。 聂傲心想死就死了,反正自己肯定也是打不过她的,要骗她也是不可能了就镇定地说:“小可正是。” 冰雪仙子原本冷如冰霜似的脸又阴沉了几分,随后又问到:“那枯木大师和你是什么关系?” 聂傲听到冰雪仙子称自己的枯木师傅为大师心中暗叫侥幸,幸好他还有个枯木师傅。他朗声答到:“枯木大师是晚辈的恩师。” 冰雪仙子皱了皱眉头说:“他们二人怎会同时收你为弟子?” 聂傲随即把自己从出生到进江湖这一段日子的经历全告诉了她。 她听了意味深长地看了聂傲一眼说到:“难怪我在给你疗毒时,感受到在赤血魔功下隐隐还藏着一股浩然的佛门内功。不过你的佛门内功虽被封住,可只要到一定的程度它就会破印而出,到时正邪两股内力在你体内相互排斥你必定经脉尽断而亡。” 聂傲听了心已跌到了谷底,心想这下挂定了。 冰雪仙子看着聂傲一脸沮丧的样子说到:“不过这也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聂傲一听她说有办法解决两眼一亮有点哀求道:“还请前辈明示。” 冰雪仙子说到:“这两种内力相互排斥,但只要有一种办法能让这两种内力融为一体为你所用,你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到时候你的修为能达到达何种境界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在此之前还没有过先例。不过要把这当世两大奇功融为一体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到的,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聂傲有点心急地问到:“前辈,那要何种方法才能把这两中内力融合呢?” 冰雪仙子顿了顿说:“本门的寒冰傲诀。” 聂傲听了正色说到:“前辈若要晚辈投入前辈门下,晚辈实难从命。十年前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晚辈这就要告辞了,现下晚辈只想能在有生之日见枯木师傅一面,亦死而无憾。”说完朝冰雪仙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冰雪仙子却已不知所踪了,大厅里只留下聂傲和雪儿两人,这时雪儿走到聂傲身旁笑着说:“谁说我师傅要收你做徒弟啦,她是叫我教你寒冰傲诀。她要闭关没空教你。你该不会想叫我师傅吧,我可不要啊。” 聂傲有点不相信地望着雪儿说:“你,你要教我寒冰傲诀?” 雪儿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点头说:“对啊,寒冰傲诀嘛,我从小都一直在练那个啊。”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投在聂傲的脸上时聂傲就感到一阵的晃动,难道是地震不成。忙一睁开眼,原来是他的小师傅雪儿在使劲地摇他,要他起床。 雪儿嘟起小嘴说:“你是猪啊,摇了半天都没醒。” 聂傲又闭上了眼嘴里嘟囔着:“再让我睡一会儿。” 雪儿又使劲地拉了拉聂傲说:“快起来啦,快去练功啦。” 聂傲甚至有点哀号地说:“这大清早的练什么功啊!”说完用被子把头蒙上。 雪儿气冲冲地叫到:“练寒冰傲诀啊,你还要不要命啊你。” 聂傲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倏的一声跳了起来喃喃地说:“对啊,要练寒冰傲诀啊。”说着朝雪儿笑了笑说:“那咱们快走吧。” 雪儿嘟着嘴说:“今天只要你把口诀记住就可以了。” 聂傲一听记东西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一下又躲到被窝里进入了半睡眠状态嘴里嘟囔着说到:“不就是记口诀吗?你读我记。” 雪儿有点生气地说:“好,我只读一遍,你记不记得住随便你。”说完就自顾在那里背起口诀来:灵台清如冰,心意净如雪,恒缺抱守一,空明自了意……。 背完口诀的雪儿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记住了吗?” 聂傲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应了句:“记住了。”说着翻了个身把头朝向里边继续睡。 雪儿有点生气使劲地在聂傲的手臂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叫到:“你记住了起来背给我听听,你这只大懒猪,你给我起来啊。” 聂傲被一捏痛得跳了起来无奈地说:“好我背,灵台清如冰,心意净如雪,恒缺抱守一,空明自了意……。我可以睡了吧。”说完又一头倒下了。只留下一脸惊讶的雪儿呆在那里。 “哇,聂大哥你好厉害啊,只听一遍就可以背了。”雪儿兴奋地说,随即又温柔地对聂傲说:“聂大哥,师傅说要聂大哥早点练好寒冰傲诀,她说你体内的枯禅功已有了破印而出的征兆了。所以我们还是快去练功吧。” 聂傲一听枯禅功就要破印了也大惊,看着楚楚动人的雪儿就是要他死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了。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对雪儿说:“雪儿,我们去练功吧。” 雪儿高兴地应了一声说:“聂大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聂傲和雪儿在大雪中飞驰,雪儿就像是片片雪花般在风中飞舞着,步法之精妙却是世所罕有。聂傲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赶上一路边玩耍边走的雪儿。 他们来到一个山洞中,此时的聂傲已经是累得气喘如牛了。雪儿看到聂傲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欢快地说:“原来聂大哥的轻功很差啊,不过不用怕,只要你学了寒冰傲诀就可以像我一样用踏雪迷踪到处跑来跑去了,谁也抓不到你。” 聂傲心里想这寒冰傲诀还真是个好东西。 说话间他们穿过层层冰凌来到一个泛着阵阵寒气的寒潭前。 聂傲心想这寒潭能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不结冰其中的潭水定是奇寒无比。 “跳下去。”雪儿一脸天真地说到。 聂傲睁着一双牛眼一副不相信地望着雪儿说:“你叫我跳下去?会出人命的。” “聂大哥你不用怕,你看。”说着雪儿一个纵身轻轻地落到了寒潭中,还在水中拍打着潭水嬉戏道:“聂大哥快下来啊,这里可舒服了,说着又绕着寒潭游了一圈。 聂傲心想,难道着寒潭中的水并不寒冷,应该是的,要不雪儿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抵挡得了。他也一个纵身跳到寒潭里。 刚一进寒潭聂傲就知道自己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寒潭的水奇寒无比,他的手脚立刻就僵硬了,他立刻运起赤血魔功抵御寒气的入侵。 谁知越抵御寒气入侵得越快,忽然一股至寒的内力传到他的体内同时雪儿的声音响起“聂大哥,按寒冰傲诀的口诀导气归元,保持灵台清明。” 聂傲听了忙按寒冰傲诀的口诀运气,等到身上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两周天后,聂傲的寒意渐渐减弱了最后就如雪儿所说的,觉得在这水中还有点舒服。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两个时辰了,雪儿看了正在练功的聂傲笑了笑说:“聂大哥,你真聪明怪不得师傅说你在一个月里就能练成,我都练了十六年才练成的耶。今天就练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说完二人一个纵身从寒潭里跃了出来,聂傲一出寒潭身上的衣服马上就结冰了,而雪儿身上的衣服竟未有一滴的水。聂傲惊讶地看着雪儿,雪儿笑着说:“聂大哥不必惊讶等你练成寒冰傲诀的时候也可以像我一样。” 靠,又是寒冰傲诀,这寒冰傲诀真是不简单啊。聂傲心里想着。 在回去的路上聂傲追雪儿亦没有来时那么吃力了,聂傲心想这寒冰傲诀真是好东西啊。 自从今天开始修习寒冰傲诀后天山的寒冷对聂傲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此刻他正和雪儿在雪地里追逐嬉闹,他们两个对自己的童年没有太多的回忆,因为他们的童年里就只有自己和师傅。两个身世相同的人最容易引起共鸣,他们此刻似乎正想努力地找回那原本该属于他们的童年。 第二天清晨,雪儿依旧来到聂傲的房间,依旧是使劲地摇聂傲,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聂傲。雪儿两手叉腰大叫到:“大懒猪快起来去练功了。”说完又使劲地摇聂傲。聂傲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地说:“出去,别吵我。” 雪儿被聂傲的眼神吓到了,跑了出去。呆了片刻的聂傲回过神来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骂到:“混蛋,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你。”说完赶快跑去找雪儿。 聂傲看到雪儿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马上冲过去,只见雪儿两眼含着泪花。聂傲轻轻地抓住雪儿的手柔声说到:“对不起雪儿,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我……。” “聂大哥,谁打你了。”雪儿看到聂傲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叫到。 聂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到:“是聂大哥自己打的,谁叫聂大哥刚刚对你那么凶呢?” 雪儿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聂傲的脸,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在这座茫茫雪山中。 看着雪儿那副心疼的样子,聂傲紧紧地抱着雪儿生怕她会从他的身边消失一样,有点哀求地说:“雪儿,你能不能原谅聂大哥一次,聂大哥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对你凶。” 雪儿有点哽咽地说:“我没有怪聂大哥,我只是担心你。师傅说从你练寒冰傲诀之后,你体内的枯禅功就会一点一点地被释放出来抵抗你的赤血魔功,而你身上的魔性则会被一点一点的逼出来。所以在你练功的这段时间里你会变得暴戾冷酷,直到你把寒冰傲诀练成为止。所以她要我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地照顾你。” 聂傲一听马上推开雪儿说:“雪儿你离我远点,我怕我什么时候控制不了又会伤害到你,我一个人去寒潭练功就行了。”说着就要往寒潭掠去。 雪儿赶了上去拉着聂傲的手说:“聂大哥,练寒冰傲诀必须有另一个练成的人为你导气,否则你会走火入魔的。再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说着害羞地低下了头。 聂傲看到雪儿如此坚决,知道想说服她离开自己是不可能的。虽然为她担心但心中却也流过一阵暖流。又把雪儿紧紧地拥在怀里激动地说:“无论怎样,聂大哥也不会离开你的。” 两颗年轻的心就在这茫茫雪山中植下了他们爱的种子,但他们能否经得住这风雪的侵袭呢? 以后的日子里,聂傲的寒冰傲诀在雪儿的帮助下进步甚是神速,区区二十多天里,他就差不多把寒冰傲诀练成了。他体内的枯禅功也差不多都被释放出来了而他体内的魔性亦差不多都逼出来了。 可这些天对他们来说也不好过,雪儿要忍受着着魔后聂傲的欺负,有一次聂傲差点就动手打了雪儿。而聂傲则更为痛苦,深深的自责差点就让他放弃了,他真的不愿再伤害雪儿了。幸好自己身边有雪儿在,否则。他不愿去想了。 今晚是月圆之夜,寒潭的阴寒之气更强,所以聂傲要乘今夜打通最后的玄关。雪儿的小手轻轻覆在聂傲的手上温柔地说;“聂大哥,准备好了吗?” 聂傲望着雪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二人又跃进寒潭中,雪儿身上的寒冰真气带着聂傲的寒冰真气运行于二人体内,两个时辰过去了,随着聂傲的一声大叫,他的玄关终于打通了。此时身在寒潭的两人却是满头大汗。 雪儿把晕倒的聂傲拉到平地上,用力地摇着聂傲,嘴里叫着“聂大哥,聂大哥你怎么了。” 突然聂傲眼睛睁开,雪儿兴奋地扶起聂傲说:“聂大哥,你醒了,你的玄关我们已经打通了。” 聂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雪儿,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雪儿被他吓到了,有点惊恐地望着聂傲说:“聂大哥,你,你怎么了?”此刻的聂傲把身上残留的魔性全逼了出来,在如此强的魔性影响下,聂傲会做出什么呢?只有天知道。 不远出的冰凌上站着那闭关的冰雪仙子,其实这一个月来她一直都在关注着聂傲练功的进展。此刻她有点迷惘地说:“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老头子,唉,一切皆有定数,红尘事红尘了吧。”说完便消失了。 聂傲一把抱着雪儿,灼热的双唇粗暴地覆在了雪儿的双唇上,双手把雪儿抱得紧紧的。雪儿亦知道聂大哥是被魔气侵体所以才会这样的,用她那双小手使劲地推着聂傲的胸膛,嘴里模糊地叫到:“聂大哥,不要,不要……”。但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多余。 清晨的阳光在白雪的反射下显得更加的突兀。聂傲睁开眼坐了起来,甩了甩有点空白的脑子,他只记得……,突然他想起来,望着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而躺在他身边的雪儿亦是一样。 他好恨啊,他恨自己怎么对雪儿做出了如此的禽兽行为,他对不起雪儿,想雪儿这一个月来为自己忍受了多少苦痛,而自己却如此对她。 正当他准备以一死来向雪儿赎罪时,雪儿醒了。她有点害羞地叫了声:“聂大哥”。聂傲转过身去却看到一丝不挂的雪儿忙转过身体愧疚地对雪儿说:“雪儿,是聂大哥对不起你,我……”。正当聂傲还想再做检讨的时候,雪儿轻轻地靠在聂傲的背上轻声说到:“聂大哥,雪儿从没怪过你,从你第一天对雪儿凶到现在,雪儿从未怪过聂大哥。只要能陪在聂大哥身边雪儿就心满意足了。别的都不重要,聂大哥会离开我吗?” 人生得此,夫复何求。聂傲转过身来深情地望着雪儿说:“聂大哥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雪儿的。”两人又紧紧地抱在一起了。 两团年轻的火焰在这茫茫的雪山中,疯狂地燃烧着,燃烧着,直到化为片片灰烬撒在这片他们熟悉彼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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