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英雄带着几名徒弟来到后山,果然见到蝴蝶阵起动起来,阵中迷雾萦绕,毒烟弥漫,风声狂啸。有一人在阵中左冲右突,但始终在阵中绕圈子。周老英雄定睛一看,是谢天恩被困在阵中。周老英雄赶紧拆下玄机,蝴蝶阵停下来。此时的谢天恩已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更不知阵已停,仍然在乱石和树枝中绕圈子。周老英雄进入阵中,将谢天恩拉出阵外。 周老英雄异常严肃地问谢天恩道:“你为何被困在阵中?” 谢天恩仍未清醒过来,只见他两眼冒火,声音嘶哑,不理会周老英雄的发问,声嘶力竭地叫喊道:“阳春白雪……” 声音中有怒火,也有伤情。 周老英雄一掌击向谢天恩,将谢天恩击倒在地:“老夫问你,你是如何进入蝴蝶阵的,白雪姑娘哪里去了?” 谢天恩躺在地上,闭上眼睛:“她…她…” “她到底怎么啦?” “她…她…”谢天恩不理不睬。 周老英雄见谢天恩这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明堂来,于是封住谢天恩周身穴道,叫徒弟看住不能动弹的谢天恩,他一人穿过蝴蝶阵,进入后山的蝴蝶洞。 半晌,周老英雄脸色铁青地走出山洞,对徒弟周灵通道:“搜他的身。” 周灵通在谢天恩的身上搜得《鸳鸯蝴蝶剑》谱,就是周老英雄夫妇赖以成名的,江湖上闻名遐迩的鸳鸯蝴蝶剑的剑谱。 周老英雄眉头紧锁,对谢天恩道:“老夫看错你这小子了,本以为你是一位宅心仁厚、治病救人的小侠客,谁知你利用老夫对你的信任,潜入后山盗宝,干着不齿的勾当。” “还有别的秘籍呢?老夫的蝴蝶阵法呢,藏到哪里去了?” 谢天恩闭着眼睛不语。 周老英雄继续说道:“回想起老夫生病时,你污辱老夫的行为,原以为你是为了治病才采取的一种策略,现在老夫才明白,那是你本性的暴露。” “老夫在后山立的石碑,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后山禁地,擅入者死,所以老夫饶你不得。”说罢,掌中运气,击向谢天恩。 “师兄且慢!”白倩倩也来到后山,见周老英雄要杀谢天恩,她想到,如今只有谢天恩才能救儿子的性命,故急忙上前阻拦。 周老英雄对白倩倩道:“这个孽畜,违抗老夫所立禁令,擅入后山,并窃取剑谱,实是可恶。不能让这个孽畜留在这个世上,老夫今天定要取他的性命,以儆效尤,也以免他今后祸害江湖。” “师兄,”白倩倩道:“只有他能救风儿的命,你杀了他,风儿和珍儿也完了。” 义仁堂堂主陆义仁也是来到后山,对周老英雄道:“小畜生确实该死。但现在他口不能言,精神恍惚,忽许另有隐情,请周兄给他一个喘气说话的机会。再说还要从他的嘴里查明白雪姑娘的下落,所以现在不宜杀他,待查明事实真相,如真若周兄所言,到时再杀他不迟。” 义仁堂坐堂郎中老先生也出面道:“周老英雄,目前杀他不得,我这师弟不会干这种事情,师弟的人品我晓得:的的刮刮(作者注:“的的刮刮”是镇江句容等地区的方言,是人品非常好的意思。),他能奋不顾身救小姐,舍血救小老儿,就不是那种人。我小老儿不是多嘴,且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讲出实情,把个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滴滴透透。还有我家小姐的性命,你家公子的性命,都在我师弟手上,目前只有我师弟能治得好他们的病。今天你把他杀了,就等于明天再害两条人命,一下子害死三条人命,三条人命的背后,还间接地害了我家庄主。我家小姐不得命了,我家庄主的命也就不得了。周公子是武夫人的心肝宝贝,你家公子不得命了,武夫人也就不得命了,武夫人不得命了,你周老英雄活得也没有什么意思。所以说啊,你今天杀了我师弟,等于毁了义仁堂和蝴蝶山庄两家。请周老英雄三思啊三思,考量啊考量。” 周老英雄虽然觉得老先生讲得罗里罗嗦,但也感到他的话在理。现在的情况明明白白地摆在周老英雄的面前:谢天恩擅闯禁地,盗取剑谱,该死;风儿和陆真珍的病需要谢天恩来治,所以谢天恩不能死;阳春白雪去向不明,生死不知,需从谢天恩的嘴里掏来实情来,谢天恩还是死不得。周老英雄踌躇片刻,对周灵通道:“将这小子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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