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来到一处荒废的园子门前。 小道士忽然回头对姑娘道:“驱鬼用的香烛和狗血带来了没有?”姑娘回道:“没有。”小道士往后一跃,对姑娘说道:“没有这些东西,怎么驱鬼?我们明天来吧。”说完转身就想跑,姑娘一把抓住小道士道:“我不管,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进园子,你要是再耍赖的话,姑奶奶的胡椒面不饶你。” 小道士看样子是跑不了了,于是停下来对姑娘道:“小姑奶奶,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非要进去,你活得不耐烦啦?”姑娘道:“你别管,谁叫你答应陪我进去的,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小道士说道:“我的小姑奶奶,我不是大丈夫,我是一个小道士,你骂我是臭道士,臭道士说话可以不算数的。”姑娘道:“道士就是捉鬼的,你今天非进去不可。” 小道士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道:“非要了你道爷爷的命不可。”他抬头再看看院门,对身后的两人说道:“看这个园子阴气很重,里面的恶鬼肯定少不了,我们进去后要有一番恶斗,我梅真人是不要紧,有太上老君保佑,你们两人可要小心了,我给你们每人画一张鬼画符,你们把它贴在身上,恶鬼就不会附上你们的身。”说罢掏出两张黄纸条,用手在上画装模作样地比划几下,停下来对谢天恩道:“吊死鬼,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天恩。” 姑娘心中也挺害怕的,她对谢天恩道:“我们三人进去后生死难卜,我先把名字告诉你吧,免得死后在黄泉路上你找不到我,告诉你我叫洪邵篓,臭道士,你真名叫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本真人叫梅干菜,梅干菜真人,梅干菜炖红烧肉,名菜,我一听就流口水。” “臭道士,到现在还不正经。”洪邵篓跺脚骂道。 “我这不是很正经吗,你不相信,我梅真人郑重其事地告诉你,红烧肉小姐,本人姓梅,梅花的梅,名干菜,不是干柴烈火的干柴,是晒干的腌菜的干菜。” “不跟你无聊,我们进去吧。”这处园子建在山凹里,周围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木,大门上两只纸糊的破灯笼在夜雨中左右摇晃,拍打着门框,传来“咣……咣……咣……”的声音,这种声音在黑沉沉的雨夜里显得那么恐怖。 “卡啦……”一声霹雳,闪电从天空划过,照亮了园子门楣上的牌匾,牌匾上两个残缺不全的金字被闪电反射出金光,闪电忽隐忽闪,金光时隐时现。 “无量佛!”小道士三人来到园门前,时闪时隐的金光闪烁在他们的眼里,三个人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姑娘紧紧拉着谢天恩跟在小道士身后,小道士从背上抽出道士驱鬼用的桃木宝剑,向院门比划着,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桃木宝剑顶在门上,轻轻一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哗!”一道闪电照亮了园内的院子,院子中间正对着大门立着一座坟,一位老人一手拿铁纤,一手拿铁锤,一凿一凿地在墓碑凿字。 小道士梅干菜上前道:“吓我一跳,老头你深更半夜地在这个鬼地方吓人啊,你晓得吗,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吓死我梅真人你赔得起吗。我还以为你是个鬼,你这是干什么啊?” 老头阴声怪气地骂道:“他奶奶的,把老子的名字都刻错了。”老头回过头来,半张脸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长长的舌头,嘿嘿地笑着。 “妈呀……”梅干菜七魂吓掉六魂,两手发抖,双腿发软,他强撑着,胆战心寒地抽出桃木宝剑,还没有来得及念咒语,半边脸的老头不见了。梅干菜赶紧抓住身后洪邵篓的手,回头想跟她讲话,但是一回头,洪邵篓和谢天恩不见了,一位披头散发,红舌垂地,十指如钩的艳衣白脸女鬼站在他的面前,梅干菜抓住的是艳衣白脸女鬼的手。这位艳衣白脸女鬼伸出血红的舌头,舔着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的手指,这只手长长的指甲里渗满了鲜红的血,艳衣白脸女鬼津津有味有舔着指甲里的鲜血,伸出的舌头上血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她见梅干菜回头望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在梅干菜的眼里,这丝笑意要多诡异就多诡异。她将手伸向梅干菜,诡异地说道:“你也来舔舔?” 巨大的恐惧袭击梅干菜的全身,他闭上眼睛,用桃木剑刺向艳衣白脸女鬼,梅干菜感觉一剑刺空,他睁开幕眼睛,艳衣白脸女鬼不见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空院子,院子里的蒿草长有半人多高,梅干菜用桃木剑啪打着蒿草,使劲地喊着:“洪邵篓……” 院子两边的厢房时传出同样的声音:“洪邵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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