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恩用素女功救了陆真珍的命,但是,他无力治好陆真珍被烧毁的面容。陆真珍得知自己面容被毁时,痛不欲生,几次想轻生,被谢天恩他们制止住了,谢天恩答应,那怕是历经千山万水,也要找到医治陆真珍面容的办法,陆真珍这才勉强安稳下来。紧接着,她求谢天恩带她去槽帮找她的风哥哥,谢天恩说你如今这样的身体,不能远途跋山涉水,所以不能带她去找,但是他会带着他新结义的二弟三妹亲自去槽帮找周风,并答应陆真珍,只要有一线希望,一定将周风救出来。 谢天恩和他的结义兄妹三人带着陆真珍的重托,踏上去槽帮的路上。 从蝴蝶山庄到九江,走水路是最近也是最快的路,但是,水路是槽帮的天下,他们三个人不想过早地惊动槽帮,所以他们舍弃近路走远路,舍弃水路走陆路。 晌午时分,三个人走进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官道从镇子中间穿过,官道两旁,有几家店铺,镇子东头有一酒馆,门口挂着红边蓝底的酒幌子,酒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刘怜醉”,酒店里有十几副座头,因是晌午吃饭时分,客人不少,掌柜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瘪瘦小的老头,留着八字胡,站在柜台里头打酒算帐,一个十多岁的小二肩上搭着一块抹布,在堂子里跑来跑去。 梅干菜好酒,闻到从刘怜醉里漂来的酒香,口水不争气地流出来,他停下脚步,将肩膀上的包袱卸到手中,咽了几口唾沫,对谢天恩道:“大哥,闻到酒香我的脚就走不动,我们进去喝他几盅?” 谢天恩道:“二弟,我们走时匆忙,忘记带银子,现在哪里有钱去喝酒啊?” 梅干菜拍拍谢天恩的肩膀道:“有银子喝酒不算本事,没有银子能喝到酒才算真本事,你二弟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有这个本事叫人家心甘情愿地把酒拿出来孝敬我们。”说罢不等谢天恩回答,向站在一旁的洪邵篓丢了一个眼神,然后拉着洪邵篓来到酒店,对着掌柜的高声唱一句:“无量天尊……” 掌柜的抬头见是一个道士,笑迎道:“这位道长可是喝酒,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本店自酿的美酒刘怜醉远近闻名,在别的店里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掌柜的话音未落,就听得一个女童的哭喊声,梅干菜朝内看去,见店小二抓住一位八九岁女孩往外拖,女童哭着说自己不是叫化子,只是肚子饿了要东西吃,等妈妈回来再付钱,小二不听女童的解释,凶巴巴地搡着,推着,女童不肯走,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哭。 谢天恩看见心中很是不平,他本是乞丐出身,遇到有人欺负讨饭的特别气愤,他上前拉起坐在地上的女童,说道:“不要哭,站在我身边。”女童拉着谢天恩的衣服,手背擦着眼泪哭着说道:“我找不到妈妈,我饿。” 梅干菜低下身子用手刮着女童的嫩脸,和声和气地说道:“一会儿跟着大叔吃,包叫你吃得小肚子都撑破了。”说罢他站起来故作神秘地上下打量着掌柜的,不言语,掌柜的被他打量得不自在,不解地问道:“道长,可有什么不对?” 梅干菜将掌柜的拉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吾仍茅山梅真人是也,云游四方途经贵地,见你这酒店妖气甚浓,又见你掌柜的脸色发青,印堂晦暗,你这店里定有不洁之物,本真人特来解救于你。” 掌柜的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会吧,本店一向生意兴隆,家人安康,本人也身体强健,哪里会有什么脏东西啊?” “道可道,非常道,”梅干菜摇头摆尾地说道:“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掌柜的睁大了眼睛,摇着头对梅干菜道:“听不懂。” 梅干菜邹起眉头道:“跟你们这帮没有文化的老土说话就是费劲,你老子当初为什么不让你读书啊,害得你如今笨得像头驴,笨死了你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你不相信我们道家,嘿嘿,马上就要大祸临头。”梅干菜又咬文嚼字道:“魔从心生,邪从风起,就因你这个掌柜的不信道,不修行,不积善,魔才从你的心底里生出来,邪也从你的意念中滋长,你现在是中毒太深,如果日落之前得不到解救,你将七窍暴血而亡。”梅干菜转过身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不善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说罢假意要走。 梅干菜胡言乱语假模假样地瞎叨叨的时候,洪邵篓心想,看样子臭道士一个人玄虚效果不大,别人不大相信,我来做点手脚帮帮他的忙。想到这里,洪邵篓悄悄地伸手从怀里的皮囊中掏出一颗小红豆,隔空打入靠窗坐着的一位酒客桌子上酒壶的壶嘴中,小红豆顺着壶嘴就进入了壶腹。做完手脚后,洪邵篓也不言语,笑嘻嘻地望着梅干菜胡嚼。 掌柜的虽被梅干菜说得汗毛竖起,但是仍然将信将疑,他见眼前这位道士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嘴上稀稀几道黄毛,神态油滑,不像是个有本事的道士。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店堂中靠窗坐的酒客惊呼:“掌柜的,你的酒里怎么会有血?”掌柜的急奔过去,见酒客的酒中果然有血,忙叫小二再换酒来,但打开封盖,新酒坛中倒出的酒仍然有血,掌柜的惊得目瞪口呆。 本书由中华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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