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破颜心事重重地坐在竹椅上,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从不饮酒的应破颜,居然喝起了酒?
罗倚翠坐在精致的象牙床上,不时地看看自斟自饮的应破颜,嘴角却不时浮现出难以遏止的笑意。
应破颜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想到一向平安的辖区,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连‘金顶师爷’的死也是未解之谜,偏偏五位特使也……唉!从何处冒出的武林高手?”
“是啊?五位特使的武功那么高测,居然落个二死三重伤的下场。若组织知道后,我们会受到什幺样的惩罚?”
罗倚翠随声附和,虽然如此说,但是那笑意又浮现在眼角眉梢。那个打过自己耳光的水仙特使,终于遭到了报应!这个该死的骚狐狸!她在心中暗骂。
应破颜喝了一口酒,“事情越来越糟了!”
罗倚翠道:“其实,除了钱九命之事与我们有关连,五位特使与我们并无牵连,她们的武功那么高明,仍然不是人家的对手。甚至,连那神秘女子的来历、住处都查不到丝毫线索,我们又能怎样?所以,我以为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应破颜长叹一声,“话虽如此,但倘若那神秘女子就住在本辖区,也就变成了我应某人的责任。况且,那钱九命仍然下落不明。”
“塞外十八金刚已在朝阳镇挨家搜索,凭他们的经验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罗倚翠道。
应破颜苦笑着直摇头,“菊花特使猜到‘夺命金钱’并未走远,甚至极有可能就在朝阳镇的某个地方。但是,距离越近也越不容易查找。”
“恐怕朝阳镇上,还不会有人敢瞒着我们藏起钱九命!”罗倚翠又道。
“不见得!”应破颜摇摇头,沉思半晌才道:“其实,距离我们最近的人若是心存不轨,在表面上越发看他不出,也一定掩饰得很好。再者,钱九命毕竟不是笨人。”
罗倚翠道:“真没想到,钱九命会有这样的胆色,不但没有远逃,反而就藏在朝阳镇上。按说,组织对其人了如指掌,一个人的脾性也许能够改变,但一个成名多年的杀手的行事作风,也能如此快速地转变了不成?”
应破颜长叹一声,“但是,你不要忘记,跟钱九命在一起的还有那姓康的少年。”
罗倚翠呆了呆,失声道:“你是说那个让人一眼看穿海底的笨蛋?”
“不错!”应破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又道:“此人背后有无帮助他的人,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况且,你认为一眼就能将其看穿,那就大错特错了。唉,我们根本不了解他!”
罗倚翠撇撇嘴,“还用了解一个笨蛋?”
“越是笨蛋,才越不容易了解!”应破颜道。
罗倚翠连连摇摇头,“你把我弄胡涂了。”
应破颜淡淡一笑,反问:“你能不能猜到一个神经失常的人的想法?”
罗倚翠怔了怔,脱口道:“不能!但是,那小子是个笨蛋!”
应破颜苦笑一下,“笨蛋和神经失常的人有何区别?”
你可以了解一个聪明人的举止,却绝不会洞悉一个神经失常的人的想法。
能以骗过一个聪明人的,未必会比这聪明人更聪明。往往一个很笨的人,最容易令最聪明的人上当!
这样的例子,世上岂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