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茹云见此情景,知道再也不好阻拦了,甚至连父亲也亮出宝剑,这可怎么办?她急得直跺脚却束手无策。当她看到蓝衣的眼神的一刹那间,就被强烈地震撼了,芳心不由暗许。在蓝衣昏迷不醒时,她曾看过那两柄木剑,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一定会有惊人的武功。
他的武功的确惊人,居然惊人到是武林公敌的地步!
可是,她真得不愿意蓝衣死在乱刃之下。
甚至,她想替蓝衣去死,所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回头看看蓝衣茫然地站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张金阁见状就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但所发生的事情已让他无法开口,索性转过头去。忽然,他发现大女儿茹风也进入了人群之中。“诸位前辈,请不要动手!”他听到女儿制止的语气,心中不由暗自叹息。
只听陈廉孝的声音道:“茹风侄女,你可知他的来历?”
茹风道:“我不想知道什么,可是请诸位前辈想想,五十年前的旧帐和他有何关系?你们只是见他使用‘五步剑法’而已,但我想提醒大家,刚才这位姐姐称他为‘蓝衣’,他的师父是谁,家中又有何人,你们知道吗?为何要加到他的头上?难道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了他?难道,我辈行走江湖是这样行侠仗义的么?这样做如何让小女子信服?”
“好一个伶牙利齿的贤侄女!”凌天啸打个哈哈,道:“我们并不是要杀了他,只是想捉住他问问清楚罢了。”
“嘿嘿!”茹风冷笑几声,“他现在神志不清,凌伯伯你怎么问?”
陈廉孝一拍额头,做惶然大悟状,道:“不错!还是贤侄女想得周到,这里不是还有他的朋友吗,我们何不问问他们?”
“阿弥陀佛!”少林印禅大师高诵佛号,“陈檀越所言极是!”然后,转身向傍边的康宁和黑五揖手,道:“敢问两位施主如何称呼?可知此人的来历?”
黑五皱皱眉头,却没有说话。
陈廉孝见状,笑道:“不瞒大师,陈某到是略知一二。这位姑娘是黑五,和康宁康少侠都是关外人,她曾说康少侠人称‘义胆屠熊’。陈某来时曾偶遇两位,当时这康少侠正在读《启蒙韵律》一书。”
话音末止,大院中已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声……
康宁很不高兴,他板着面孔大声道:“读《启蒙韵律》很好笑吗?难道诸位前辈不曾读过?要不要在下给大家读读?”说着,从怀中摸出书来。
这一下,就连茹云也破涕为笑,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蓝衣,心中暗道:他怎得会有这样傻的朋友?她甚至觉得康宁的脸上,都是一付傻样子。
凌天啸大笑着道:“康少侠,我们读过!不过,我们读的时候,还是五六岁的孩童罢了!”
“诸位前辈,你们读的第一本书是不是《启蒙韵律》?”黑五不悦地问。
众人纷纷道:“当然是!谁不是先读的此书?”
黑五反问:“康兄第一次读书,又有何好笑的?”
他刚学识字?众人都面面相觑一脸困惑之色。
黑五道:“他的确是刚学识字!”
“康少侠,不知你师承何人,为何……刚学识字?”陈廉孝一边上下打量康宁一边问。
一提及师父,康宁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在下恩师乃赫赫有名的‘百胜神拳震九州’常百胜常老英雄,他老人家……”他还要说下去,却被黑五重重地踢了一脚,后面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看了看她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黑五气得眼珠子鼓了鼓,却没有回答,抱拳道:“陈大侠,康少侠是小女子的未婚夫婿,认识蓝衣也不过数天时间,对他了解甚少。”
“不对!”康宁打断了,道:“我很了解他,他姓蓝名衣,练得是蕲蛇剑法,是一个能把酒喝出茶叶味道的人。”
众人都把目光盯着他,见他不再说下去,忍不住问:“还有呢?”
“没有了!”康宁一脸惊奇、不解的样子,不明白这些人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凌天啸很奇怪地问:“你说很了解他,难道只有这么多?”
“这还不够多吗?”康宁的表情更加吃惊。
这一下,众人均被气得笑了起来,暗自道:此人莫非是个笨蛋?
“我们的确知道这么多!”黑五忙道。
陈廉孝冷笑几声,“未必!”说完,扭头对张金阁道:“张兄,可否让贵庄武士领教一下康少侠的武功?”
张金阁想了想,强忍住笑意点点头,用手一指近处一名壮汉,道:“宋学问,你与康少侠过几招,请他指点一下你的武功。”
那被称作宋学问的汉子应了一声,大步上前抱拳施礼,“请康少侠赐教高招!”
卑鄙!黑五暗骂一声,刚要阻止,却见康宁已然迎了上去。
“且慢!”陈廉孝忙道:“康少侠胜了,就把知道的一切告诉宋学问,康少侠如果不胜,就告诉张庄主,这样如何?”这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容不得人有思考的时间。
康宁想也没想,道:“好,就这样办!”
众人有反应过来的,均不禁哄然大笑起来,跟着起哄,“好,就这么办!”
“康兄,不能答应!”黑五大叫起来,“这样不公平!”
康宁没有回头,“陈大侠是中原名侠,号称‘一剑乾坤’,所说的话一定公平和理,我相信一定公平!”
黑五差点气晕过去,扭头盯着陈廉孝,一字一顿地问:“陈大侠,真得公平吗?”她把“公平”二字的声音拖的很长,如果不是此人极有侠名,恐怕她早就脱口大骂起来了。
陈廉孝英俊的面孔微微一红,却没有说话。
康宁打量着壮汉,“这位仁兄名字中都有学问二字,想必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且精通诗文的了,兄弟可羡慕的很。等我们切磋武功后,在下想请教一下学问方面的事,还望不吝赐教!”
那壮汉的脸突然红了,嗫嗫道:“我……也不识字!”
康宁忽然大笑起来,引得众人轰然大笑不止。这一下,那壮汉更是手足无措,一张脸红中透紫。
△△△△△△此时的黑五,更感到哭笑不得,垂首无语。
陡听康宁大吼一声,“看拳!”声音宏亮,犹如晴空霹雳,那大汉宋学问大吃一惊,不禁倒退二步。不料,他身后是一道低矮花墙,一绊便仰天摔进花池之中,池中泼了一些污水尚末结冰,那宋学问沾了一身泥巴才爬了出来,刚一出花池脚下发滑,又摔了个仰面朝天,引得众人轰笑不止。
康宁转过身来,“陈大侠,你说我们谁胜了?”
凌天啸笑道:“当然是你胜了,就请把知道的都告诉宋学问吧!”
“这……”康宁怔了怔,沉吟不语,忽然道:“陈大侠,现在我的确觉得不公平了!难道,陈大侠一直都这样不公平么?”说着,他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对!肯定不对!陈大侠若不公平,又怎会有‘中原名侠’这样的名号?还是不对,邻居‘万事知’曾说过,凡是骗人都不是好东西,难道象‘一剑乾坤’这么吓人的名号,会不是东西?是猪?是狗?真奇怪……”说着,扭头问黑五,“你说,这大名鼎鼎的中原名侠‘一剑乾坤’有没有骗我?”
黑五听完这番话,颇觉出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她看看脸色阴沉的陈廉孝,道:“你为何不问陈大侠?”
“陈大侠,以前你也这样骗人吗?”康宁问。
陈廉孝脸红如紫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他见康宁反应迟钝,傻头傻脑的样子,想戏耍他一番,却不曾想到会这样,更不曾料到他的话如此尖酸、刻薄,又让人无言以对。
只听康宁又道:“听人说,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奇怪,难道这‘一剑乾坤’的名号是靠坑蒙拐骟得来的不成?《启蒙韵律》上说:养不教,父之过,想必是陈大侠的父亲没能好好教他,所以他才会在外招摇撞骗……”
黑五听康宁越说越离谱,又见陈廉孝一脸凶光,心知不妙,急忙打断道:“好了!不要说了!”
“为什么?”康宁一脸呆呆地表情,“我听说,大侠都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且度大量宽的仁人君子。难道,陈大侠不是知错能改的仁人君子?张庄主,你说是不是?”
张金阁哭笑不得,见问忙道:“是是是!康少侠,陈大侠是与你开了个玩笑!来,我们到大厅喝一杯!”
“不行!”康宁连连摇头,“陈大侠说如果我胜了,就告诉宋学问大哥,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履行诺言,这就叫一言九……九那个什么的,”他挠着头皮,苦思冥想也没有说出“鼎”字,又道:“反正就是告诉人要讲信用,我不是什么名侠、大侠,却也要学他们这种…这种……总之,在下把陈大侠这样的名侠当做榜样来学习就是了。”
“好!你……好!”陈廉孝忽然大叫一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用手指着康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突然纵身一飘数丈,已然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康宁咦了一声,道:“张庄主,陈大侠都吐血了,分明是受了重伤,你为何不留住他?”
张金阁直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自叹息不已,陈廉孝一向聪明、谨慎,有极强的应变能力,却被这样一个笨拙的少年气的吐血而走,实在不值得!见康宁又问他,生怕说出什么不好回答的话,急忙岔开话题,“康少侠,既然你要告诉宋学问,就告诉他好了。”
黑五担着十二万分的心,她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子,虽然陈廉孝不对在先,但毕竟是当世名侠之一,这康宁也太过分了。又见康宁走到那宋学问身边耳语,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江湖群雄,也不好阻拦。她知道康宁了解蓝衣许多事情,告诉了宋学问,也就等于告诉了所有的人,她一时不知怎么办,心中叹息不已。
片刻,宋学问低低地告诉了张金阁。
“什么?”张金阁脸色大变。
康宁回到黑五身边,笑嘻嘻地道:“我都告诉宋学问了!”
“你……”黑五气得眼珠子直鼓,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忽听张金阁沉声问道:“康……少侠,你当真知道这么多?”谁知都可以听出,他这“少侠”二字是咬牙说出的。
“当然!”康宁似是不知,笑着道:“在下是不会骗人的!”
张金阁狠狠盯着他,却什么也看不出,他真替陈廉孝叫不值,不禁仰天长叹:“想不到陈兄竟被你这样一个人气的吐血!”
“什么?”康宁一脸惊奇之色,“谁如此厉害居然能把陈大侠气的吐血?张庄主说是我?难道真的是在下?”
张金阁平素与陈廉孝感情甚笃,交往频繁,见康宁说话时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脱口骂道:“当然是你!不是你难道会是狗么?”
黑五脸色变了,刚要开口指责,忽听康宁大声道:“什么?在下是狗吗?诸位前辈,你们说在下是狗吗?”
众人心中大乐,看看张金阁的表情均默默无语。
只听康宁又道:“在下听说,狗是一种给了好处就摇尾乞怜的畜牲,欺善怕恶是它的本性。人若象狗一样,就会见了坏人低声下气,得了好处就会投降归顺。在下虽然笨,却也没有怕过谁,也没有投降过谁,怎么是狗呢?见风使……舵的、低三下四的人,才是狗,而且是走狗!对不对,张庄主?”
张金阁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继而变得铁青,汗水流了下来,异常难看。
黑五更是惊骇万分,她惊奇地看着康宁侃侃而谈,虽然有些泼皮无赖,却句句紧扣,极尽讽刺之能事,竟令陈、张二人哑口无言。
突听张金阁喝道:“康少侠,你可以带你的朋友走了!”
“张庄主说话可算数?”黑五闻听简直大喜过望。
张金阁阴沉着脸点头,“当然!”
凌天啸、少林五僧诸人纷纷道:“不能让‘五步剑’传人走!”
“什么?”康宁又叫了起来,“原来张庄主……”
张金阁生怕他又说出难听的话来,急忙打断道:“张某言出必行,向来一言九鼎!在白马山庄我说的话,就是圣旨,谁若阻止就是跟我过不去!”
黑五赶紧拉着康宁,“诸位前辈,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康宁似是不解,“就这样走了?你们不……不留我们?”
众人直气得七窍生烟,碍着张金阁的面又不好发作,均充耳末闻。
☆☆☆☆☆☆“康兄!”申燕飞忽然说道,“可不可以带申某一起走?”
“咦?”康宁看着他,“申少庄主,这里有吃有喝你为何走?跟我们走,出了门可能就有危险,你不怕吗?”
申燕飞摇摇头,“燕飞愿与康兄共同承担!”
“太好了!”康宁大喜,过去扶起他,又拉着蓝衣,“我们走!”
黑五听完,心中不由一动:陈廉孝此人虽负侠名,但当着如此多的江湖人,被康宁气得呕血而走,未必不会暗中下手,那时真得是非常危险。况且,杀人蜂的人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以他的为人,又怎会知道出门就有危险?难道,他所说的那些话……
她一边沉思一边和康宁拉着蓝衣,搀扶着申燕飞,慢慢走出白马山庄。
夕阳西沉,寒风料峭,黑五不禁裹了裹披风,无意中看到蓝衣在搓手,“蓝兄,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蓝衣顺口应着,“请问姑娘,我真得叫蓝衣吗?你们又是谁?”
申燕飞笑道:“这位仁兄说笑了,你若不认识他们,又怎么会跟着走出白马山庄?”
蓝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在奇怪!在下总觉得与两位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好像是朋友,可我又不记得什么。”
“我们不是好像是,而本身就是好朋友!”康宁边说边从怀中摸出小银壶,递给他说道:“来!尝尝此酒的茶味浓不浓?”
蓝衣看了他一眼,“这句话的确很熟悉,很象在下一位好友说的,可是又想不起是谁。”说完,慢慢喝了一口,“茶与酒也没什么区别!”
申燕飞一脸古怪,“他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黑五漫不经心地说。
“黑五姑娘,蓝衣是‘五步剑’的传人,跟他在一起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申燕飞悄声说道。“你不怕么?”
黑五笑了笑,“怕什么?本姑娘还没放在心上。对了,‘五步剑’怎会是武林公敌呢?申少庄主可曾知道原因?”
申燕飞叹了口气,“此事申某确实曾听家父提到过,大约在五十年前,在遥远的西域来了一名年轻的武士,自称姓楼名重天。据家父言道,此人年纪约有二十岁左右,却有极高的武功,进入中原不久,突然向武林中各门各派挑战。一年中大小打斗三百八十四战,平均每天都有一次以上的恶战!”
“啊!”黑五动容道,“这三百八十四战,一定非常惨烈!”
申燕飞摇摇头,“你错了!据说这三百八十四战中,只有一战是平手,其余三百八十三战时间都很短,有的只有十来招就结束了。但是,这三百八十四战却死了三百八十二人。”
康宁听完,不禁咋舌道:“死了那么多!”
“也就是说,还活着两个人?”黑五问。
申燕飞叹口气,“不错!活着的两人中,其中之一就是‘不死邪神’黑宝三前辈,而另一个却是一个姓莫的女子。”
姓莫的女子?黑五怔了怔,“此女子好高明的武功!”
申燕飞笑了,“非也!姓莫的女子乃是山西‘鞭王’的爱女,因当时‘鞭王’卧床多年,而他的儿子们尚且年幼,便由他的女儿莫折桂替父应战。不料,两人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楼重天与黑宝三前辈比武结束后,两人便遁迹江湖,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呢?”康宁和黑五几乎同时问道。
申燕飞又道:“他们隐居了近十年,才出现过一次。当时,有江湖第一庄美誉的卧龙山庄,发生了‘流星赋’争夺战。据家父称,那场争夺战几乎是整个武林的大火拚,死者无数,血流成河。卧龙山庄庄主从庄内杀到庄门时,楼重天和莫折桂夫妇突然出现了,令人称奇的是,这夫妇二人似乎无意于剑法,而是来帮助康庄主的。后来,楼重天夫妇也受了重伤,眼看不支时,又杀入了一对夫妇,剑法更加精妙,由于他们的加入,救下了康庄主和楼重天夫妇,还带走了一七八岁的小男孩。可是,不知为什么,康庄主却死了,再后来,这几个人一直杳无音讯。”
黑五怔了半天,才道:“你是说,那楼重天的剑法更加精妙?”
“不错!”申燕飞点点头,“家父言说,这楼重天年纪虽轻,但内力却深厚无比,而且还练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剑道秘术。”
康宁忽然问道:“卧龙山庄就这样被毁了?”
“是!不过,当他们走后不久,又忽然来了一群神秘黑衣人,见人就杀,几乎将山庄中人残杀殆尽,又突然间撤走了,就象他们神秘地来一样,又神秘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处,又去了何方。”
康宁看了他一眼,“申少庄主知道的真不少!”
申燕飞叹口气,“当年,家父十五六岁,跟着祖父一起去的卧龙山庄。恶战开始不久,祖父就受了重伤,家父连拖带拽才将祖父救出战团,隐藏在尸体下面,才侥幸躲过那场劫难,所以我才知道的如此详细。”
“真没想到,当年卧龙山庄被毁竟有这么多曲折!”
黑五忽然笑了,“申少庄主为何与我们一起走?难道你不知道有危险吗?”
申燕飞脸色变了变,黯然道:“跟着为友情而无所畏惧的人,纵然有危险也是明的,根本用不着害怕什么。可是和他们走在一起,危险是暗的,另人防不胜防,所以我才会跟诸位一起走。”略微一顿,才又道:“我神箭山庄待那七位叔叔不薄,可他们不但背叛了山庄,而且还出卖了我们,申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早走了,你还想怎样?”黑五问。
康宁叹口气,“他们若真得走了就好了!”
“什么意思?”黑五一愣,“他们没有走?”
申燕飞叹口气,道:“你看,他们就在前面!”
前面,是进出白马山庄的唯一通道,很宽阔也很平整,山道两边有不少合抱不交的巨松,山石突兀,怪岩嶙峋。
道路中间,并排站着七名汉子,每人手中握着一张暗红色弓胎的“七星弩”,凶神恶煞般地盯视着四人。
豁然正是神箭山庄的七位弩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