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镇。
一个六旬左右胖大的和尚,正迈着大步走向镇外。他一脸横肉,布满了杀气,怒气冲天,似乎有人刚刚偷走了他八百两银子。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七旬左右的老僧,亦步亦趋。而这老僧的身后,却跟着黑五和小榆木疙瘩。
只听那七旬老僧说道:“大戒,十年的苦修,你还不能明白么!”
被称做大戒的六旬僧人边走边道:“贫僧早就不想杀人了,可是,居然有人敢杀贫僧的两个儿子,此仇不报,大戒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七旬老僧又道:“当年,是你自己感到杀孽深重,自愿皈依我佛。这十年来,你一直能戒守佛门戒律,十分难得,做到了不喜、不怒、不嗔、不悲,谁知,我佛还是不能消除你的杀心,阿弥陀佛!”
“住口!”大戒怒道。“你没有儿子,如何知道为人父的心情!”
老僧连连摇头,“阿弥陀佛!你十年苦修,皆因这一念而毁于一旦,贫僧替你婉惜!”说完,突然停下了脚步。“你走吧!这两位女施主跟老衲回大觉寺等你,等你回头!”
“不行!”大戒停步转身,“有这两个女娃娃在贫僧手上,才能找到他们!”
老僧闻听直摇头,“罪过!罪过!想不到大戒心中暴唳之气竟如此深重,她二人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再造罪业?”
大戒眼珠露出凶光,“贫僧已杀了一人,就不会在乎多杀一个!你再罗嗦,贫僧就先将你杀了!”
“阿弥陀佛!”老僧合什,“只要能让她二人走,杀了我也没关系!”
大戒喝道:“杀了你,贫僧也要带她们走!”
忽听远处有人道:“前面已以无路了,大师还要到那里去?”
顺声看去,只见风雪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笑着站在路边,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汗水。
“康大哥,快救救我们!”小榆木疙瘩高兴的大叫了起来。
大戒听了霍然转身,“你一定就是那个笨蛋康宁!”
康宁笑着点点头,“正是!不知大师是何方高人,可闻:一点嗔恨心,岂能尽消灭,所以六道中,转转相残杀?”
“贫僧每日诵《金刚波罗密经》,岂能不知!”
康宁笑了,“度他即自度,此语大师可曾领悟?”
“阿弥陀佛!”七旬老僧插言道。“善哉!善哉!小施主所言极是,只可惜,大戒回头间,已是十万八千里,败坏了十年苦修了。”
大戒冷笑一声,“康宁,贫僧问你,那个帮你的人是谁?他现在在那里?”
康宁看了看黑五和小榆木疙瘩,见二人别无异样,便放下心来,“帮助自己的只能靠自己,不知大师所问何人?”
“你说什么?”大戒问道。
七旬老僧叹道:“就算醍醐,亦难以灌顶!大戒,你越走越远了!”
“闭嘴!”大戒怒喝,“老夫定为儿子报仇雪恨!”
“唉!”七旬老僧闻听,不禁长叹一声,“大戒已死,齐杀复活了!”
齐杀?这个大戒居然就是刽子手出身的齐杀?
十余年消声匿迹的“亡命刀”齐杀,却原来是进了佛门。
康宁笑了,“原来是齐杀齐老前辈,失敬!失敬!此番齐前辈进入江湖,想必是知道令郎是谁杀的了?”
“不错!”大戒脸上显出狰狞之色,“小儿青云是你用七星射日弩杀害,大儿青影却不知是谁!”
康宁微微一笑,“也是我!”
“当真是你?”大戒凶光毕露,似乎随时冲上。
黑五一见,忙叫道:“康兄,即然不是你,又何必承认?”
“是谁并不重要了!”康宁淡一淡笑,“大戒大师,在下有一件事想问你,不知你的亡命刀法是谁相传?不要这样看着我,因为,在下不相信是你所创!”
大戒眼珠翻了翻,冷冷反问:“那又怎样?”
康宁笑了起来,“区别很大!如果是大师所创的武功,那么,亡命刀法在大师手中施展出来时,威力至少要增加一倍。如果只是学来的,其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此话怎讲?”大戒脸色变了。
康宁道:“创此刀法的人,其心神与刀完全融和在一起,每一招每一式以及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有其独到的作用,由此人施出时定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其威力会高到无法想象。但是,如果只是所学的刀法,那么对此刀法精髓的领略,就永远达不到最高峰,其威力自然有限的很!”
大戒呆了呆,“但是,世上有状元徒弟,却未必有状元师父!”
“此语反过来讲,状元的徒弟未必就能做状元!”
大戒沉默了片刻,说道:“贫僧不是与你斗嘴的……”
“你错了!”康宁打断了他的话,“世上每一种武学的创立,完全带着个人的因素。其武功中所包涵的精髓,也与此人的心性、机智、反应有很大的关系。每一招中的随机应变,也决不是可以学来的。青出与蓝而胜与蓝这句话,在武学的某一个层次上,是根本不能适用的。试想,两个体能、智慧、毅力和心境完全不同的人,对每一招及其变化就会有不同的认识,其应变能力若相差很大的话,那么,每一招在使用时也会有很大的差距。”
大戒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个少年,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但听到这里,还是点点头,“此话不假!”
康宁看了一眼黑五,又道:“每一种武功的创立,都是建立在所创立人自身最适用的基础上的,若由另外一个去学的话,能接近所创武学的边缘就很不错了,又如何能够青出于蓝?胜于蓝也只是一句空话。”
“不错!”大戒脸色变了变,“你所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却令贫僧可以接受。你猜的不错,贫僧的刀法的确是经人传授。”
康宁笑了起来,“既然是经人传授,那么以你的刀法,是不可能杀了那个暗中帮助在下的人的。”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康宁想了想,“说实话,在下也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况且,这世上了解别人容易,了解自己却是最难的。”
大戒怔了片刻,“贫僧的亡命刀法,虽然经人传授,却也经过了贫僧的反复捶炼,并溶入了无穷的杀机。也可以说,此刀法是最适合贫僧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那么,大师即已遁入空门,又何必重出江湖?”
“因为死的,是贫僧的两个儿子。”
康宁叹了口气,“大师即然出家,当是都将身外之物抛弃了才是,对儿子念念不忘,又何苦去修行?即然放不下,又何必青灯黄卷,岂不是违了当初的初衷?”
“当初……”大戒呆了呆,“贫僧自感罪业深重,杀人太多,才……”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自己在大觉寺前苦苦相求的情景,不由得说不下去了。
七旬老僧高诵了一声佛号,“小施主此语不缔当头棒喝,大戒你还不能醒么?”
“你没有儿子,怎会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大戒咆哮起来。
七旬老僧叹了口气,“老衲俗家也有儿子,比你大戒多了好几倍。不过,老衲早已经放下了。”
大戒眼珠瞪的溜圆,“可是,我的儿子是这个笨蛋和另外一个人杀了。”
“如果令郎不去杀别人,又怎会被人杀了?”黑五插言道。
七旬老僧双掌合什,“大戒,以前你杀了又有多少人?你也是别人的仇人,也可能有一天会来找你报仇,世上有那么多的人,死的都是想让别人死的人,这一点,你明不明白!”
大戒慢慢低下了头,“我明白冤冤相报的道理!可是……师父所言极是,不过,毒蜘蛛死在大戒手中,这杀戒一开,大戒还能回头吗?”
康宁道:“大师杀一人是为了救二人,甚至是救了不少人。江湖中,以杀制杀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有时却是唯一的办法。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那毒蜘蛛做恶多端,早已是死有余辜,死在大师手中,焉知不是天意如此?也许,是佛祖假借大师之手,除恶扬善,修成这一段因果!”
“小施主,你……”七旬老僧听得膛目结舌,“我佛以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佛门最诫杀生,岂会是佛祖之意?这话……从何说起!”
康宁笑了,“大师太过于拘泥不化了,大戒禅师已经回头,您应该高兴才是!”
“是是!”七旬老僧怔了片刻,“只是施主所言甚有偏差,佛门弟子要摒除六根,以免陷入六道轮回,只有恪守诫律,方能修成正果!”
小榆木疙瘩见老僧争辩不休,大声道:“我康大哥武功盖世,能脚断木桩,掌断青砖,他说的话一定是对的,你就不必怀疑了!”
“对呀!”大戒猛地一拍秃头,看了看康宁,又看了看小榆木疙瘩,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姑娘的话提醒了我!江湖之中向来是弱肉强食,以武功高低定是非。今天,贫僧就以武功逼那人现身,你不说出那人是谁贫僧就将你囚禁起来,直到他现身为止。”
康宁想了想,连连摇头,“不妥!不妥!依在下之见我们不妨换种方法!”
“什么方法?”
“比如……”康宁直挠头皮,半天才道:“这样吧,大师提一个问题,若在下回答不出,就回答大师的疑问。若在下回答的出,大师就不要再问什么问题。”
“不行!”黑五大叫了起来,“若他提的问题,就是让你回答那个帮助你的人是谁,你岂不是回答与不回答都输了?”
七旬老僧也直摇头,“正是!况且大戒若大年纪,经多见广,你年纪轻轻又怎能比得过,小施主,你太……太那个了!”他想说,你太笨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大戒看康宁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既然小施主提出了方法,贫僧答应就是。不过,为了公平,还是由你提问,由贫僧回答好了。若贫僧回答不出,就将这一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黑五直摇头,“也不行!他能有什么问题可以让大师你回答不出?”
大戒脸色变了,怒道:“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你凭什么说不行?”
“大师的意思是说,在下先问你一个问题,若大师回答不出的话,就放弃了这段恩怨。”康宁似是还没搞明白,“然后,大师再问一个问题,若在下回答的出昵,你会怎样?”
大戒眼珠转了转,“贫僧回答不出,就已经输了,还问什么?一定不再插手任何事!”
“好吧!在下就问了!”康宁点点头,“请问大师……”他突然不说了,眼神扫视着黑五和小榆木疙瘩,似乎在极力想什么。
七旬老僧高诵了一声佛号,低头不语。
黑五看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道:真蠢!你能有什么问题难得住老奸巨滑、心狠手辣的齐杀?
康宁想了半天才道:“请问大师,什么样的人有五条腿却寸步难行?”
这是什么问题?几个人都愣了,心想,这世上那有五条腿的人?三条腿的也不曾见过。
大戒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算什么!世上根本没有五条腿的人!”
“千手千眼的都有,为何会没有五条腿的人?”七旬老僧说道。
大戒呆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慢慢道:“贫僧输了!”说完,;转身走向七旬老僧,“师父,大戒跟你回大觉寺!”
七旬老僧点点头,向康宁等三人笑了笑转身就走,大戒低着头一语不发,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
小榆木疙瘩一下跳起来,抱住康宁的脖子,“大哥,你真厉害!能不能告诉我,什么人有五条腿啊?”
黑五叹了口气,“康兄总算让小妹服了一回!真没想到,你居然提出了这样高深的问题!”
康宁笑了起来,“也许,我只能提这样的问题!”
“大哥的问题太高深了!”小榆疙瘩欣喜若狂,“不但难走了老和尚,还难倒了我!”
忽见大戒大踏步走了回来,“康施主,在大戒回寺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有五条腿?”
“不能!”康宁回答的很干脆。
大戒用手一拍胸口,“大戒一言九鼎,说放弃就已经放弃了,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出家人,为何不能说。”
康宁还是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大戒怔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着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看到大戒走远了,小榆木疙瘩摇头晃脑地说道:“我明白了,原来这个问题,大哥也不知道答案!”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黑五叹了口气,“康兄,你虽然将大戒难走,却并不光彩!”
康宁笑了一下,“你想想看,以大戒的武功修为,仅用几招便将毒蜘蛛硬生生拍死,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光彩重要还是你们的命重要?如果讲一个有答案的问题,大戒回答出来了,不但我们都有危险,还会连累钱兄和蓝兄他们。”
黑五直用眼瞪他,心中却不由得一阵感动。虽然他的这种做法并不光明,但毕竟是为了自己与小榆木疙瘩的安全着想,那大戒武功惊人,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与之抗衡的。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但是,你总不能永远这样下去,至少你应该拿出你的勇气与他们堂堂正正打一架,不管输赢如何,也是光彩的,只有那样才有英雄的样子!”
“在下说过,我不想做什么英雄!”
“如果是为了我呢?”
康宁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不想!”
这一句话,又让黑五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那你为何出来闯江湖?为什么不在家里窝窝囊囊的呆着?即然已经身陷江湖,为何不好好闯一番事业?你难道……”
她还想说下去,却被小榆木疙瘩打断了。“好了!”小女孩双手叉腰,看着两人象斗鸡似的,见面就吵,大叫了起来,“你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嘴,还把我放不放在眼里?”
康宁笑了,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黑五姐姐是好心,她想让我做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可是,我真的做不了。”
“你没试过,怎知道就做不了?”黑五气得哭笑不得,“那一个少年不想做英雄?那一个不想受人尊敬?可是你、你令我失望了!”
小榆木疙瘩长出一口气,看着一脸无奈的康宁,板着脸说道:“大哥你完了!你只是向大戒提了一个问题,姐姐就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如果你两人将来成了亲,这日子可怎么过?”
黑五气得眼珠直鼓,没好气地道:“象他这样的人,有那一个女孩子会愿意嫁给他?”
什么?小榆木疙瘩叫了起来,“难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是谁要死要活的非大哥不嫁的?现在就不认账了?”
黑五看着小家伙,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你就这样伶牙利齿,将来长大了,还不知有多少人让你给说死了。”
“如果说也能将人说死的话,那么多的江湖中人就不用练武功了!”康宁笑着道。
“哟嗨!”黑五故做惊讶状,“康兄既然知道练武功的重要性,又为何提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要知道你的行为与市井无赖没什么区别!”
康宁直摇头,“黑五,你能不能打败齐杀?”
“我、我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都打不过他,我更不是齐杀的对手了!”康宁笑了笑,用手摸着鼻子,又道:“况且,我的邻居‘万事知’王老先生说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你想想看,我没丢下你们跑了,已经很不错了。”
“什么?”黑五气得跳起来,用手指着他象看怪物似的,一脸古怪之色,“你、你居然、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江湖之中,还有哪一个英雄人物会与你一样真、真气死我了!”
康宁哈哈一笑,“我只不过是将话说的直白了些而已!你想想看,一些江湖中人一见不是别人的对手,就留下一句什么‘过得今日,我们再打过’或者‘在下另有要事,日后碰面再分个你死我活’之类的话,然后就逃之短短夭夭了,他们这难道不是‘打不过就跑’吗?”
“可是……”黑五有心反驳,却也觉得他说的没错,许多江湖中人见无有胜算,或者见敌众我寡的场面,就会找机会一走了之,“可是……”她说不下去了,觉得无法反驳。
只听康宁又道:“我认为那样的做法很虚伪,还不如王老五说的打不过就跑实在。你也不希望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吧?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也不必理会别人怎么看。”
黑五眨眨眼睛,忽然叹了口气,“我当然不希望你是一个虚伪的人!不过,你这番缪论虽然荒诞,却也合情合理。我感到奇怪的是,以前,你好象不是这样能言善辩的人。”
“人总是要变的吗!”此时,小榆木疙瘩插言了,象个大人似的倒背起小手,摇头晃脑地又道:“再说,康大哥用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打败了那个什么齐杀的,难道不正说明大哥他智慧过人吗?”
“智慧过人?”黑五苦笑着重复了一句,“一个智慧过人的人,又怎会问出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这也算是一场打斗的话,这大戒也输的真冤枉。”
“你错了,他输的一点都不冤枉!”康宁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戒身入佛门多年,早就知道佛门典故,他知道人的三眼与千手,当然也可能有五条腿的人,所以他败的心服口服!”
榆木疙瘩笑的手舞足蹈,“大哥真会讲笑话,这人会有三眼与千手?一只眼的我见过,三只手却从没见过!”
“我见过,凡是小偷小摸的盗贼,都被称做长了三只手!”黑五笑了,“只是为千只手,能长到什么地方?”
康宁哈哈大笑起来,“佛门弟子均知千手千眼佛,这位千手千眼观音菩萨,难道不是千只手?”
“那只是传说!”黑五冷冷打断了他的话题,“传说中也没有五条腿的人!”
康宁淡淡一笑,“那你为何不仔细想想?”
“没有答案的问题,想破了头也是没有答案!”
“我知道了!”小榆木疙瘩大叫了起来,“康大哥的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
“真的?”黑五一阵惊喜,“那你说什么们的人才有五条腿?”
小榆疙瘩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到,不过,我敢肯定一定有答案!”
这句话气得黑五直想给她两脚,喝道:“如果你能想到答案,除非也是一个笨蛋!”说完这句话,怒冲冲扭头就走。
康宁一见忙问,“你要到那里?”
“这里是杀人蜂的地盘!我去找钱兄和蓝兄他们!”黑五头也不回地说。
“他们很快就会到这里,你又何必去找?”
“真的?”黑五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他们不是在永清州吗,为何要来里?是谁救了他们?”
康宁笑了,“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日后,此地会有一场千载难逢的决战,他们来助阵的!”
“谁和谁呀?”
康宁见榆木疙瘩着急地问,就将她抱起来,“是神秘人黑袍与‘笑金刚’曹苍鹰的生死决战!”
黑五呆住了,半天才叹了口气,“黑袍他、他为何自寻死路?”
“笑金刚是什么人?”榆木疙瘩看看黑五,又看看康宁,“他很厉害吗?是不是比大哥你还要厉害?”
“那怎么能比?”黑五气笑了。“放眼天下,能赢此人半招的,只有号称‘独臂’的孟浪孟前辈,还有黑宝三前辈也能打败他。黑袍虽然多次帮助我们,可他又怎能是笑金刚的敌手?这样的英雄,岂不是自寻死路?”
“黑五姐姐不用担心,康大哥你去打那个什么金刚的好了。那样,黑袍不就没事了?”
黑五气得两眼直喷火,冷笑道:“象那一样三剑就杀了张俅独的英雄,尚且不是笑金刚的对手,他么?哼哼……”
“你这是什么意思?”榆木疙瘩不乐意了,“康大哥在我心中,可是一个大大大大的英雄,为什么你总瞧他不起?”小女孩子从心里就喜欢与康宁在一起,一见黑五总是与他做对,心里就十分不乐意,是以处处替他说话。
“好了!”康宁忙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道:“你们不要吵了,先进镇去吃点东西,走吧!”
“不去!”黑五白了他一眼,怒道:“我可不敢与一大一小两个英雄一起用饭,再见!”说完,扭头出镇而去。
看着黑五气乎乎地越走越远,小榆木疙瘩摇了摇康宁,“大哥,你为何不留住她?”
康宁笑了,又用手去刮她的小鼻子,“真拿你没办法!对了,你想吃什么?”
“牛肉加烧饼!”她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康宁心中一热,叹口气道:“你——还记得?”
“当然!”小女孩直点头,“自我记事起,那可是我吃的第一顿饱饭!”
“我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