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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

来源:     作者:  飘雨相思花逝无痕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12-24    浏览: 
 



作品相关 白发魔女 ,黄蓉与薛沉香——评《天香十二亭》


    人只所以伟大,是因为他的人性与人格!

    套用花逝无痕的句子

    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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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知道,凡写武侠便总离不开写女人——古龙,黄易,温瑞安写书都好,但他们写不好女人,所以他们也就难以与梁,金争锋。可以说,古,黄,温都是用一把刀打天下(楚留香,项少龙,四大名捕),梁金则用两把刀砍天下(金世遗,厉胜男;霓虹裳,卓一航,黄蓉,郭靖,小龙女,杨过)。

    白发魔女霓虹裳与黄药师之女黄蓉可以说是梁金陛下所塑造的最好女性,尤其黄蓉据说是古往今来还未有能出其左右者,这是公论。

    梁羽生是个文人,但他笔下的女性却多有叛逆与桀骜不驯者,如霓虹裳,还有《云海玉弓缘》中的厉胜男等等,她们都率真孤傲,凌厉怪癖而不做作,所以她们也不的大多数人的喜欢,为世俗所不齿,文艺她们骨子中真正美的东西,善良,正真,重情反而成了扼杀自己一生幸福的帮凶,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鲁迅曾经说过:”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撕裂来给人看!”这话是对的。

    金庸便圆滑多了,他懂得如何去迎合世人的口味,所以他笔下的女性便大多是小家碧玉,或精灵古怪,或圆润可爱总给人一种小孩子的感觉,黄蓉便是这里面的代表,她机灵活泼,却又小鸟依人,纵再聪明却也只是一些小聪明,却谈不上大智,总再温柔也总部国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感觉,但奇怪的是她竟如此的聪明,让所有的人都折在她手下所以人人喜欢她,但也幸好郭靖是个十折不扣的呆子,否则现实中任何男人都是不回容忍她的,嘴上岁鼓励上进,心里却骂死了所有骑在自己头上的人,更何况还是本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妻子?——这是国粹,否则便不是真正的“中国男人”,不是吗?所以金庸的作品是哄小孩子的游戏,多用心理描写,不知不觉就左右了逻辑能力不强的青春期少年的意识,再加上幽雅的笔触,广博的古文化知识,姿势将他们米的一塌糊涂;而梁,古的作品更倾向于成人化,也就少心理描写,只凭成人的本能,理性去行事所以也就用不找那么多的心理描写。

    而花逝无痕的《天香十二亭》虽然没有摆脱当今武侠的范畴,但却在“正”的基础上添加了更多的人情世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心理描写,更加脱出了一个“韵”字,文章中有十三个女住角,却完全摆脱了一般武侠作品中的争风吃醋的老套,而是团结一致,奋力共勉,所以这部作品虽无千军万马,仍现宏大之气,虽然无争风吃醋,却更现温馨旖旎,不能不说是凌夷中的功力。只是不知道作者是真的是无能力还是一味的追求文章的意境和和谐统一,过分的追求一种华美与诗意,所以对反角的塑造总有些牵强的感觉,就如蔷薇过后尽芍药,芍药过后皆牡丹,目尽处一层比一层华美,却总无半根杂草拦枝,只留一种满目温腻华美,纤旎柔馨却又缺少跌宕起伏的感觉。

    呵呵,说远了,我们还是说薛沉香。

    薛沉香是天下第一香,武林第一美,又是天下第一大楼的总楼主,所以她不会有霓虹裳的孤僻,也不回有黄蓉的碧玉闺气,她所体现的则完完全全的是一种“大气”!整部作品也完全因为她的大气而大气,她的性格与豪气可以在几次对话中表现的淋漓尽致。长宁城中她对江城月的一段话:!”

    薛沉香忙笑道:“江少门主这话可就错了,刚强体现在女人身上,温柔体现在男人身上,都同样不失为美,更何况,何公子知道我心强,喜欢出风头,所以处处让着我,其实他深思远虑,灵活却又沉稳,这正是行大事的本钱,他现在只是不发而已,一发则必定石破天惊,天下皆知,又哪里像我这般招摇,雷声大,雨点小?!论才,论德,沉香都惟有甘拜下风而已!”

    江城月笑道:“薛楼主客气了,可我总觉得何公子有时太花心,有时又太过无情……”

    薛沉香笑道:“痴情固非他所愿,无情亦非他本心,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咱们姐妹又还能奢求他些什么呢?”

    她对钟晓年的一段话:“他以前就没想过?”薛沉香冷笑道。

    一句话未完,就见钟晓年急急走了来,朝薛沉香一拱手:“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薛沉香上下打量了钟晓年一眼,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那请姑娘跟我来!”钟晓年开了锁道。

    田尺儿不由叫道:“薛姐姐……”

    薛沉香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放心吧!傻丫头,在这长宁,还没人能吃得了我!”

    来到一间偏房,钟晓年朝里一让,道:“姑娘请坐!”

    薛沉香也不再谦让,直接往椅上一坐,呷了一口茶问道:“不知钟大人突然请小女子来有何指教?”

    钟晓年忙道:“指教不敢,敢问姑娘贵姓尊名,仙乡何处?”

    薛沉香笑道:”钟大人这是查户籍呢,可如果本姑娘不说呢?”

    “姑娘不说,在下也不敢多问;那么姑娘来长宁是路过呢,还是要长住?”钟晓年忙问道。

    “路过如何,长住又怎样?”薛沉香又呷了一口茶笑道。

    “姑娘倘是路过,咱们主上自当为姑娘整酒接风,恭送出境;若是长住,城东老街那边有好宅一栋,敢请姑娘移玉东街,聊表咱一点心意,”钟晓年恭恭敬敬地道。

    薛沉香不由又笑了,盯着钟晓年笑道:”钟大人,你是这里小刀门还是紫昆帮的人?”

    “在下不才,在紫昆帮中坐的是第十四把交椅!”钟晓年忙道。

    薛沉香摇摇头:”果不出我所料,可江边那块地,人家栖霞门都没说些什么,你们两家却争的死去活来.”又道:”你回去可直截告诉林天豪,本姑娘在长宁既不是路过,也不是要长住,只是办完一件事就走,但你们两家的事,本姑娘不会插手,不会帮你们,自然也不会去帮姓梁的.”

    钟晓年立即一抱拳,感激地道:”多谢姑娘,只是要咱们如何相信你呢?”

    薛沉香一听,不由冷笑道:”如果你们认为你们的那几个所谓’高手’能挡得住咱们的话,你尽管不信好了!”

    钟晓年脸色一变,忙道:”姑娘说哪里话了,你也知道,现在人手很吃紧,不敢有一点差错;这几日在下所做的,姑娘也明白,姑娘就给在下个面子,透个底儿吧!”

    薛沉香噗嗤一笑,笑道:“钟大人,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套本姑娘的底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但你不要对外人说,也不要让林天豪来,本姑娘讨厌应酬。”

    “这个晓得。”钟晓年忙道。

    “本姑娘便是天星楼的薛沉香,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啊?原来是薛楼主,恕在下放肆”钟晓年大吃一惊,连忙礼道。

    “你起来吧!不过以后做事要有点魄力,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腔豪气天地贯,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血洒了,也早晚有人记起的时候,对不对?”薛沉香叹道。

    钟晓年脸上不由一震,却见薛沉香起身又要回牢房,忙道:“薛楼主,那地方怎是你住的,不如和诸位大侠……”

    薛沉香却转头一笑道:“

    与何天香大破摘星楼的时候名知道九死一生她却还是淡淡一笑道:“?”

    (薛沉香却笑了:“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薛沉香是个会言后悔的人吗?大场面见得多了,还再怕了这一回?”)

    又其在何天弃进攻天星楼的前夕,她下令烧楼解散天星楼以保存实力的时候。

    薛沉香终于缓缓地平静下来,却朝许姥姥淡淡地道:“许姥姥,传令下去,本楼在各地的分舵,两天之内解散,全部人员散入地下,等候楼主指示,另外,通知大家,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四个人同时大惊。

    薛沉香不由长叹一口气,轻轻地道:“我何时跟你们开过玩笑?庞姥姥说的对,以咱们现在的实力,确实不能跟何天弃对抗。所以,以退为进,保存实力,以待来日正道武林的复兴,也未尝不是上上之策!”

    “楼主!”许姥姥和锦儿不由同时扑通一声猛跪在地下,痛哭失声。

    “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按我说的去做!”薛沉香也凤目含泪,却依旧挥袖厉声道:“总不成天星楼还未解散,你们就都不听我话了!”

    大火!又是熊熊的大火!将整座天星楼完完全全的湮没!火光照亮了原野,惊起了一林的寒鸦!

    “烧吧!烧吧!”薛沉香就坚强地站在火光之前缓缓地道:”这座楼就算毁在我手里,我也决不会让它落在你们手里;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里,再把它重新建……

    可见其豪气,又其与婷儿为了韦笑河与慧香的事情时的动作

    天香十二亭(18)——

    《天香十二亭》(18)为遗梦天香拯药谷追沉香紫玉下春药

    “钟大人,明天你的人要千万确保李宅后门不可逃脱一个!”薛沉香再三嘱咐钟晓年道。

    钟晓年点点头!“楼主的吩咐,钟某都记下了,告辞!”说着步出门口。

    薛沉香也正要出去,却突听耳后一人笑道:“姑娘既然下来了,能否陪本公子饮上几坏?”

    薛沉香转过身子,却是方才楼下那人,不由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突然眼前人影速闪,一女三男四人已拦在身前,却是天音四魔。

    只听姬庆芳冷冷道:“普天之下,敢这么不给咱们主子面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薛沉香也毫不示弱,冷冷道:“普天之下,敢这么请本姑娘喝酒的人,你们也是头一个!”

    姬庆芳正待发火,却听那公子哈哈大笑,捏了只酒杯过来笑道:“好、好!姑娘果然厉害!既然姑娘不肯吃本公子的酒,那就请姑娘请本公子几杯如何?”

    薛沉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突道:“你真敢喝?”

    “哈哈哈……”那公子大笑:“只要是姑娘请的,本公子定当杯来酒尽!”

    嗤——剑光突闪,叮——酒杯破碎,剑华已隐入薛沉香袖内。

    “大胆!……”姬庆芳四人不由大吃一惊,正待围上,却突听一声,“住手!”却见那公子捏了半只酒杯又上下重新打量了薛沉香一遍方冷冷地道:“好!果然够劲儿,本公子今天就称称你到底有多大斤两!”说着一撩袍子,马步后挫,单手前引,遥遥指向薛沉香。

    “不可理喻!”薛沉香不由摇摇头,径直向外走去。却陡觉身后一股奇大的劲力打来,不由连忙侧飞三尺。

    啪!一张饭桌被打得粉碎。

    “拆天补地大法!”薛沉香不由大吃一惊,哪里还敢再存轻视之心,黄裙飞扬,单脚已点在一张椅背上,长剑后引,剑指前推,天问神剑蓄势待发。

    楼梯口出现了婷儿和田大人,一见二人,不由大吃一惊。婷儿连忙跑了下来叫道:“薛姐姐,住手,赶快住手!“

    薛沉香忙叫道:“婷儿,别过来,这人厉害!”

    婷儿与田寿却顾不得薛沉香,急步跑到那人面前扑通一跪叫道:“北王府苌婷(吏部田寿)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什么?他是太子紫玉?!”薛沉香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响,险些从椅上栽下来,却见全店诸人已尽数跪倒,唯独自己还站在椅背上展剑欲翔,不觉大不是那回事,这才连忙跳下椅子,极不情愿地走到那人面前跪下,小声地道:“天星楼薛沉香见驾。方才沉香莽撞,不知是殿下驾到,尚请见谅。”

    “哼!你也够胆大了,居然敢向太子殿下亮剑!”姬庄芳叫道。

    紫玉太子却一抬手止住姬庆芳,起身坐在一张椅子上,突然叫道:“给薛姑娘看座!”

    “什么?”不但薛沉香,婷儿、田寿大吃一惊,就连姬庆芳也大吃一惊,一时竟无所适从。太子面前,姬庆芳四人都无座,苌婷郡主和田大人还跪在地上,却要给薛沉香看座,也无怪姬庆芳要吃惊了。

    “姬护卫,本宫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紫玉见姬庆芳还无动静,不由又道。

    “是是!”姬庆芳连忙从边上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下首道!“薛姑娘,殿下有请,请上座!”

    薛沉香忙道:“殿下面前,哪有沉香座位?沉香还是同郡主和田大人一起跪着好些!”

    紫玉却脸一沉,目光一扫薛沉香冷冷道:“怎么?薛姑娘这是不给本宫面子?”

    薛沉香连忙一礼说道:“沉香不敢!”

    “既然如此,那就请姑娘上座吧!”紫玉这才笑道。

    薛沉香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却也只得到椅子上坐了。紫玉这才叫婷儿和田大人起身。

    婷儿轻轻一礼问道:“殿下自京城来,皇伯身体还好吧?”

    紫玉冷冷一笑:“有北皇叔天天进宫陪着他,帮他处理政务,他的身体好像不好都不行!”

    婷儿却觉得紫玉口气甚是生哽,不由与田大人面面相觑。

    田大人方要抬头,却听紫玉皮笑肉不笑地道:“咦?这不是田大人吗?怨不得不见你左一本右一本地上奏章了,原来是跑到这座小府城来了。对了,你不是请了三个月的病假吗?怎么样,身子骨还盯得住吧?”

    田寿额上已现出了细细的汗珠,闻言忙答道:“多谢殿下关心,老臣还能为皇上和殿下尽几年心。”

    紫玉却呷了一口茶,冷笑道:“是嘛?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该你管的你就管,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乱管,你也管不了,所以呢,有事就做你的事,没事就好好歇着,别瞎搞乱搞,官场上的事,你比我明白的多,对不对?”

    颗粒大的汗珠已从田寿脸上滚滚而上,田寿也不敢擦一擦,只是连声道:“是!是!”

    正说话间,突然血手玉箫走上前来朝紫玉一礼道:“禀主上,长宁城各级官员晋绅前来见驾。”

    紫玉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不一时各级官员按品级列队而进,齐齐跪在紫玉脚下,李汉成也在其列,骤见薛沉香坐在紫玉下首,不由吃了一惊。

    紫玉道:“列位为长宁地方出了力,劳苦功高,就都起来吧!”却又突然道:“咦?怎么不见长宁知府?”

    早有李汉成出列道:“长宁知府时光正早已由田大人下令关入府衙大牢。”

    “什么?”紫玉不由吃了一惊,转头问田寿道:“田大人,可有此事?”

    田寿一见李汉成杂在见驾官员中,便知不妙,如今见紫玉追问,正要回答,却听薛沉香抢道:“长宁知府时光正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克扣狱粮,按天朝律令实已当诛,但因处置四品以上官员必得请示朝庭,所以沉香与田大人并力查处,先将他打入大牢之后,再不敢妄专,今日殿下既到,就请殿下示之一二!”

    紫玉笑道:“既是姑娘经手之案,想必那时光正百死不冤,那就杀了吧!”

    李汉成不由又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薛沉香,薛沉香却朝紫玉冷冷一笑道:“殿下难道就不怕此案有诈吗?”

    紫玉却往前一探身子,紧紧盯着薛沉香笑道:“你有这个胆子吗?”

    薛沉香忙在椅子上一礼,垂首道:“殿下英明!”

    紫玉哈哈大笑却又道:“薛姑娘,方才本宫请酒,请不动姑娘,那就请姑娘今晚请本宫吃一次回请如何?”

    薛沉香忙一礼道:“殿下想要吃酒,沉香又焉敢不从?唯是如今夜色已晚,诸多不便,改日如何?”

    “好!改日就改日;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不许赖账!”紫玉大笑道。

    “沉香不敢!”薛沉香忙道。

    “好!起驾!”紫玉一声大喝,站起身便走,四卫紧紧跟上。

    “恭送太子!”沉香忙起身道。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的人伏地而呼。

    眼见紫玉消失在门口,沉香、婷儿、田寿方缓缓抬起头来,互望一眼,却都是一脸惊疑。

    夜晚,福泰来客栈的上房内,江城月、李梦莲、田尺心,赫天南黯黯坐在旁边,田寿、婷儿、薛沉香却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子。

    突然,房门推开,一名青衣妇人朝薛沉香一礼道:“禀楼主,紫玉太子今晚确实移驾李家老宅。”

    田寿、婷儿、薛沉香立即对望一眼,田寿不由苦笑道:“薛楼主,果然跟咱们想得一模一样!”

    薛沉香点点头,却朝那名青衣妇人道:“你去传信给钟大人,就说情况有变,明日的行动暂且取消。”

    眼见妇人走后,婷儿不由问道:“田伯伯,你看这是不是纯属巧合?”

    田大人却摇头叹道:“老夫看不是那么简单,今日若不是薛楼主替老夫挡了驾,还真不知紫玉还要怎样对付老夫!”

    “哼!我看他对薛姐姐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婷儿不由气道。

    “这倒尚在其次,只是去了一个天冥老怪,却又来了一个太子紫玉,这以后的事,可就越来越难办了。”薛沉香不无担忧地道。

    江城月缓缓道:“这关键是紫玉是不是为了这事儿而来的。”

    赫天南摇摇头:“不可能,紫玉是太子,怎会跟这事有关?况且他这么一来,岂将事情表现的太过明显?我看还是宁王或福王的可能性大些!”

    “那他无缘无故来长宁做什么?”李梦莲反问道。

    赫天南依旧摇头道:“长宁又不是什么太坏的地方,许得你来,就不许人家来?更何况,可能皇上也对李相国有所察觉,所以派紫玉来,咱们是暗访,人家是明查那倒也不一定,何必总是朝坏处想?”

    婷儿却摇摇头自语道:“我却总觉得他是朝咱们来的,你看他今天的口气有多冲?!”

    “好了,好了,大家在这儿疑神疑鬼地也商量不出什么来,过几天看看紫玉怎么做大家心里也就有数了;现在天色已不早了,大家也就都休息吧!婷儿,你不要走,我有事要跟你商量!”薛沉香道。

    田尺心笑道!“薛姐姐,什么事?我也想听!”

    “去你的!这儿没有你的事,去找你赫大哥吧!”薛沉香笑道。

    田尺儿做了一个鬼脸方才去了。

    看看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婷儿方向薛沉香道:“薛姐姐,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连尺儿都不要听?”

    薛沉香随手掩了房门笑道:“也没什么,慧香那丫头呢?”

    “慧香?”婷儿不由大是气恼,“自从回来我就再没见到她,却也不知这死丫头疯哪里去了。咦?你找她做什么?”

    “是这样的,”薛沉香笑道:“那天在府衙的时候,韦笑河就要我帮他找个相好的,那天形势紧急,我也没放在心上,可今天在救何公子的时候,我见他俩还挺合适的,所以来看看你的意思!”

    “嗐!原来你是为了这个1婷儿不由大是好笑道:“人家早就对上眼了,还用得着你我在中间瞎掺和?”


    “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对上眼儿的?我怎得不知道?”薛沉香不由吃了一惊。

    “就在我那天刚刚进城的时候呗,两个人你对着我笑我看着你乐,连胭脂都送了,这不是对眼了吗?”婷儿笑道。

    “好啊!这个韦笑河,明明有人了,却还拿我做耍,看我再天怎么整他!”薛沉香不由气道,却又有些不信,不由又道:“哎——你说他们俩是动真格的了吗?”

    “唉——我的好大姐!”婷儿不由哭笑不得:“那天你没见慧香的胭脂都打额头上了,可平时你什么时候见她施过胭脂,这事儿还假得了?现在她还没回来,我看八成儿是到韦笑河那里去了!”

    “嗯”薛沉香想想当日慧香确是额头上擦着胭脂回来的,不过当时自己心急如焚,也没太注意,没想到那胭脂竟是韦笑河送的,不由问道:“那你看怎么办?”

    “我看……”婷儿正要说话,却突见薛沉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笑了道:“咦?这到底是韦笑河问的,还是你问的?”

    薛沉香不由笑道:“他姓韦的居然敢耍我,我还会替他办事?自是我自己问的!”

    “是呀?”婷儿看了薛沉香一眼却笑道:“那就不行!”

    “什么?不行?为什么?”薛沉香不由吃了一惊。

    “首先,韦笑河是个大穷光蛋,慧香跟了他有什么好处?再说了,慧香服侍我惯了的,要是她真走了,我怎得受得了?”婷儿煞有其事地道。

    “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再说人家韦笑河是穷了点,可人穷志不短,慧香跟了他又怎会吃亏?”薛沉香不由急叫道。

    婷儿却笑道:“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管!”

    “你管不管?”薛沉香不由叫道。

    “不管!”婷儿笑道。

    “真的不管?”薛沉香不由盯着婷儿问道。

    “真的不管!”婷儿干脆地回道。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管?!”薛沉香咬牙切齿地说着,伸开了双手朝着婷儿一步步走来。

    “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管!”婷儿嘴里笑着,却一步一步后退。

    “好!那我也就不管了!”薛沉香大叫一声张开了双手,就见窗纸上一个剪影狠狠地压在另一个剪影上,伸手拼命地搔起痒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呼隆——呼隆——就听楼上的房间内一阵惊呼娇叫,

    桌挪椅翻的声音。

    隔壁恰恰是田寿的房间,老人不由皱皱眉头叹道:“让人家去睡觉,自己却闹得地动山摇,这两个丫头!”

    婷儿再也忍受不住了,不由大声告饶道:“啊哟,啊约,再也受不了了,薛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薛沉香也气喘吁吁地叫道:“那……那你到底管不管?”说着又是一阵快搔。

    “管——管——”婷儿不由吓得高声尖叫道:“谁说我不管了?”

    薛沉香这才停下来,坐在床上擦擦额头的汗珠道:“那你准备怎么个管法?”

    婷儿好不容易静下来,也理理额前的乱发,喘着粗气道:“天哪!真不知道到底是你找老婆还是他韦笑河找老婆,这么厉害!”

    薛沉香却催道:“你快说准备怎么管?”

    婷儿却笑道:“真要我管也可以,可是有个条件!”

    “什么?你居然还跟我讲条件?”薛沉香不由叫道。

    又可现其率真,记得一位朋友曾经瞪大了眼睛问我:”薛沉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大笑,我知道他是震惊于薛沉香的大气。因为她对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感觉太强烈了,就想以为已经成了皇后的薛宝钗,大气到让你感到天宽地阔,乘云跨鹤,天下唯我的感觉。

    可是,大有若无,断臂的维纳斯已经够美了,可想象中的完臂的维纳斯呢?完臂的维纳斯是只可以想象而不可以雕出来的当你雕出她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所以,雕塑家敲断了她的一条胳膊,所以,霓虹裳,黄蓉活着,薛沉香却死了,从她一处来得时候就死了。她太完美,完美就不可能存在,不是吗?

    相较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周遗梦和史诗箱,周遗梦是个瞎子,但她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目盲而放弃了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她用自己的心感受着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所以她孤寂但并不孤僻,她有自己的柔和美,也有自己的刚毅美:

    ……

    远处突然传来了极轻微的琴声。

    “有人住在这里!”天冥老怪不由道。

    何天香仔细一听,却觉琴声入耳,铮铮錝錝,甚是悦耳,不由轻声道:“是《春江花月夜》?”唐张若虚之《春江花月夜》诗本并无曲谱,但此人竟能自编自弹,且弹得如此典雅深沉与委婉,也不由何天香不拜服。

    天冥老怪却道:“老夫不管他是春江还是秋江,只要有人,这林子便可以出去了。”说着,拉着何天香便朝琴声传来之处飞奔。

    琴声越来越是清晰,天冥老怪一阵急奔,竟是只闻声不见人影,眼前犹是竹林一片,前不见尽头,后不见出路,琴声虽已近在耳际,却总也找不到。

    天冥老怪不由奇道:“邪门,老夫明明听到琴声就在前面,怎得总是找它不到?”

    薛沉香却听那优美的旋律中隐隐带了几许无奈与淡愁,推之不去,却之还来,不由也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天冥老怪不由奇道:“这么好听的曲子,连老夫都听着好听,你却又叹得什么气?”

    何天香却摇摇头:“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错的,美景或许可留,可青春却无从再来。悲烈的抗争可能痛苦,可安静地等待死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的无奈!”

    琴声突然嘎然而止。天冥老怪不由惋惜地道:“你乱说些什么?人家弹地好好的,却让你给搅了,真扫兴……”

    咚咙咙……突然一阵粗犷的琴声突然从林中响起,气势磅礴,似狂风骤起,又似怒涛涌起滚滚而逝,林中数只小鸟也突被惊起,展翅惊驰,使人聚有一种满腔热血、极目四野、天宽地阔的感觉,竟是一曲《大江东去》。

    骤闻此由,天冥老怪不由吓了一跳,何天香却淡淡地道:“你心中本有事,又何必一定要掩钸自己?”说着转身便向外走去。

    琴音突止,一个女子轻轻道:“公子请留步!”

    何天香停下步子:“姑娘是叫在下吗?”

    “既识我之琴,便为我之知音,公子可否入内一叙?”林中的姑娘也轻轻地道。

    何天香尚未答话,天冥老怪却嗖地一声跳到何天香身边叫道:“不行,不行,这个人已是老夫的了,谁也动不得!”

    却听林内女子道:“老丈何人?”

    天冥老怪不由大大咧咧地道:“老夫是天冥宫的主人!”

    “天冥宫的主人?遗梦未曾见闻,还是请老丈先行,请那位公子入林罢!”林中人淡淡地道。

    “什么?”天冥老怪不由大是生气,盯着何天香道:“她居然连老夫都不知道,走!走夫与你一起进去,她不认得老夫,老夫倒要好好认识认识她!”说着,一拉何天香的手便要往声音传出的地方闯。

    咚!突然一声大震,天冥老怪突觉胸口像挨了一记重棍,胸口一闷,不由轻哼一声,停下脚步,惊讶地盯着竹林深处。

    何天香也不由吃了一惊,方才那姑娘竟认琴音一击阻住了天冥老怪,这是什么功夫?竟有如此威力?

    却听那姑娘冷峻地道:“遗梦有心,奈何神琴不允,老丈请自便吧!”

    何天香不由暗道:“原来他叫遗梦,可这‘神琴’是什么东西,难道就是方才她所弹的那张琴吗?这琴固是不错,可若称为‘神琴’却也未免太过了。”

    天冥老怪却大吃一惊:“‘神琴’?姑娘用的难道就是那张琴?”

    咚咚,那女子却轻拨了几下弦子,轻叹道:“湘妃有恨,神琴有音,老丈难道还听不出吗?”

    天冥老怪却是一凛,恭身一礼道:“既是如此,老夫告退!”说完却朝何天香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转身即走。

    何天香就此获得自由,却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这女子到底是何来路?连天冥老怪这等人物都要让她三分?他辛辛苦苦抓到我,却让这女子三句两句就说服了,真是奇怪。湘妃有恨,神琴有音;咦?”何天香不由念头一转“难道她用的这张琴当真便是当年娥皇女英曾用过的‘湘妃竹琴’?”

    一想到这里,何天香不由大吃一惊,心中暗道:“原来她竟是音神的传人!当年天冥宫第十代宫主‘天冥魔君’与卢卧秋的师父芦山‘慈山方丈’决斗,被慈山方丈以慈山掌力击破内脏,眼见不治,却为音神以‘天籁神音’治愈。自此天冥魔君传下号令,凡天冥宫弟子在江湖上遇见音神及其传人必以长辈尊之。天冥老怪虽凶,但却极是尊师,怨不得今日竟会有此奇事!……”

    何天香尚未想完,却听那姑娘又叫道:“站住!”

    天冥老怪忙站下,恭身道:“姑娘还有何吩咐?”

    “老丈既入‘听竹轩’,没有我的指点,你又如何出得了前面的‘十三林’?”那好轻轻道。

    何天香不由心道:“原来这地方叫‘听竹轩’,刚才走到的地方是‘十三林’,却也不知你住的地方叫什么。”

    天冥老怪忙道:“敬请姑娘指点迷津。”

    就听那女子说道:“‘十三林’虽然繁杂无比,但总体却是以阴阳五行杂以四象二十八宿而列,老丈可直奔前方金位,再以西方白虎为标,直走奎、姿、胃、昴、毕,觜参七宿便可出阵!”

    “多射姑娘!”天冥老怪一拱手,三转两转已消失在竹林后。

    “老丈既然已走,容如梦为公子指点入林路径。”那女子这才轻笑道。

    何天香却一看四周形势朗笑道:“不敢劳动姑娘。”说着径直奔向火位,以东乡苍龙为标,直走角、尤、氏、房、心、尾、箕七宿。未走得几步,便突觉眼前一阔,只见前面是一片大水塘,连绵数亩,但见夹岸杨柳,迎风飘拂,满塘芙渠,映日生妍;精舍几间、隐于万绿丛中,小桥跨水、横卧百花深处,当真是雅致至极。何天香看罢,不由暗暗点头,轻轻跨上小桥,就见精舍之中,一名约十八九岁的女子正自临窗按琴,只见她云髻高盘,穿了一身黑色蝉翼纱衫,愈觉得冰肌玉骨,粉面樱唇,格外娇艳动人。

    她本正弹一段后主的《梁州》序曲儿,听得天香脚步声响,不由停了十指,抬起头来笑道:“你来了?”

    何天香骤见一双秋水似的清澈透亮的眸子向自己看来,不由笑道:“没想到这《梁州》曲到了姑娘琴下,其幽远清爽、飘渺悠扬竟又比后主高出许多,试想后主重生,当真不知是该留住太华,花蕊二夫人,还是该跟姑娘痛饮一醉了。”

    那姑娘听何天香赞自己,不由很是高兴,却依旧淡淡一笑道:“公子请坐。”

    何天香点点头便在她身边的一只圆凳上坐了,举目望去,却见屋中唯有一张绣榻,罩着一张浅红的绞绡帐儿,另有梳妆台一座,紫檀椅一把,再有就是琴几一座,此外别无他物,甚是简单,但摆设甚是整齐,整个房间中甚是洁净,不见一丝灰尘,使人看来更有一种朴素大方的气韵,何天香看了,不由暗道:“原以为唯有富贵方可显其大气,却不料野间陋室也可现其精魄,可见这评风之事,与物无干,唯是因人而异罢了。”

    却听那姑娘问道:“贱妾周迷梦,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是哪里人氏?”

    何天香忙道:“在下姓何,人可何,草字天香,梅山人氏。”

    “原来是何公子。”周遗梦点点头,却又道:“方才公子自行绕过塘外的‘十三林’,看来对奇门阵式挺有研究?”

    “这倒不敢!”何天香忙笑道:“方才若不是周姑娘指点天冥前辈出林,在下也未必就到得这里。”

    何天香说着,却见案几上有一卷竹简,不由顺手拿起一看,却见最先前一根竹简上刻了几个红色的蝇头小字《湘妃竹简》,再往下却是一行行的乐谱,晦涩古奥,甚是难懂,何天香也就未曾细看,只拿在手里大体浏览一遍。

    周遗梦却也不说些什么,只是笑道:“方才所奏两曲,公子已知悉遗梦所思,但遗梦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想请公子指点一二。”

    何天香轻轻将竹简放回原处,却笑道:“若是别的,在下或许还能知晓一些,倘是关于琴技乐谱,姑娘娘连这种上古的东西都研究过了,可就不要让在下出丑了。”

    周遗梦却笑道:“公子言重了,琴技乐谱些许小事,不敢劳动公子。唯是庄周梦蝶,醒来曾经自问:‘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试问公子,你我当何为?”

    何天香略一沉思,却抬头笑道:“面对无穷,你我确实如无;但若无你我,无穷同样又何在?”

    周遗梦不由一愣,随即明白,不由叹道:“庄周梦蝶,千古一迷,公子一言解之,佩服,佩服!”

    何天香也不由慨叹道:“姑娘过奖了,其实人生一世,总有许多事情无从躲避。然而,只要流过就会有痕迹,我们现在不必想以后会留下什么,而是现在能做些什么,如此而已。”

    周遗梦突然轻轻笑道:“执着的心胸,谦忍的灵魂,公子将来必定是一代儒雄!”

    “一代儒雄?”何天香不由苦笑一声,却抬头向窗外看去,窗外,弱柳扶风,弧燕冷斜。叮咚,周遗梦突然伸手轻拨琴弦,轻轻道:“公子心中也有事,又何必也要隐瞒?”

    何天香不由一惊,抬头看了周遗梦一眼,却见周遗梦正在凝神拂琴,不由又低了头,默默无语。

    琴音铮综,飘出窗口,穿越柳梢,趟过荷塘,逸出竹林,流向无边无际的原野,将何天香的心也带远。

    良久,何天香方长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在下与姑娘初次相识,姑娘又怎知在下心中杂乱?”

    周遗梦却笑了:“以公子这般仁忍之人,纵有心事,也必深藏心底,宁愿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份旷世的孤独,也不愿别人一同分担些许的痛苦。然而,遗梦有心,自可感觉得到。”

    何天香却强笑道:“姑娘那么相信自己的感觉?”

    周遗梦却轻轻地道:“这些年来,我依靠的一直是它,又怎能不相信它?我不但能感觉到公子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声叹息,就连窗外阳光下花儿悄悄地绽放,塘中鱼儿在水波中,荷叶下轻轻地游荡我都感觉的非常清晰。”说着周遗梦却朝何天香轻轻一笑:“公子相信吗?”

    她笑得非常灿烂,非常妩媚,美丽的大眼睛中闪烁着陶醉的神采,可何天香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是难越来越是苍白,直至没有一丝血色。

    何天香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不由马上站了起来绝望于盯着周遗梦娇柔的脸蛋痛苦地道:“周姑娘,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周遗梦却又笑了,笑的还是那样的灿烂:“不错的,我的确什么也看不见,可我活的不是挺好吗?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可毕竟,只要流过的就会有痕迹,何公子,我真的好感谢你真的!”周遗梦说着,又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何天香,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依旧如秋水如明镜、清澈见底。

    何天香的心却在滴血,一滴一滴叠在清泪里,浸得透湿。欲语不知始,欲泣泪嫌迟。谁曾想到,苍天竟是肯如此残忍地将一个年轻美貌女子的光明夺!”

    姬庆芳缓缓压上道:“小师妹,只要你乖乖交出‘湘妃竹简’和‘湘妃竹琴’,大师姐就放过你!”

    周遗梦却淡淡一笑:“‘湘妃竹简’与‘湘妃竹琴’皆先师所赐,恕遗梦不能交出。”

    “那你以为你能挡得住咱们四人联手吗?总不成你已弹完了‘湘妃竹简’?”姬庆芳不由冷笑道。

    周遗梦一笑:“事在人为,我弹完了‘湘妃竹简’不一定能挡得住你们;我弹不完‘湘妃竹简’也未必就挡不住你们!”

    “好!既然如此,咱们上!”姬庆芳一挥手,四魔齐齐亮出兵器。

    周遗梦却在瓦面上盘膝而坐,湘妃竹琴轻轻放在身前,双手静静地按在琴弦上,晚风吹过,周遗梦轻轻抬起头,风儿撩起她的长发,露出一段雪白的脖梗,竟将冯立安看得一呆……

    周遗梦双手轻轻地按在琴上,冷冷地道:“大师姐,你不配用‘湘妃竹琴!’”

    和志祥却哈哈大笑道:“小师妹,那三师兄用不用得?”

    周遗梦冷冷道:“三师兄,你们在外滥用先师所传音功,已造成杀劫无数。倘再不知悔改,只怕要遭天谴!”

    姬庆芳突然哈哈大笑道:“何为天?‘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反正你是个瞎子也修不成‘湘妃竹简’,不如就交了出来,也保全你的性命!”

    周遗梦却静静地道:“大师姐,遗梦已再三声明‘竹简湘琴’不能交给你们,你们若一定要,那就自己来拿吧!”

    “好!那我就来拿了!”姬庆芳阴阴道,一步跨进庙门,却见何天香昂然负手立在周遗梦右侧,不由大吃一惊,问道:“贱人!咱们师兄妹谈家务,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遗梦冷冷地道:“大师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儿,倘若今晚上我有闪失,何公子就是神音门的掌门人了!”

    姬庆芳不由大怒道:“放屁!他不是神音门的人,即便是你死了,也有我和你三位师兄在,又怎么会轮得到他?”

    周遗梦却冷哼一声道:“大师姐,别忘了,本门祖训:‘湘琴竹简’在谁手上,谁就是神音门的掌门。今日莫要说何公子在这里,就是不在,遗梦也会将神琴竹简一并毁掉,以免落入你们这些人手中,茶毒武林,残害天下!”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怨不得大师姐了!”姬庆芳不由怒道,一个倒跃出门,手中的金铃一阵摇荡。

    嘀铃铃,嘀铃铃……

    就听得庙前庙后,庙左庙右一阵金铃的脆响,忽远忽近,忽上忽下,飘忽渺茫,不可捉摸。

    何天香就觉一阵头昏目眩,正要运功抵御,却听周遗梦轻轻一笑道:“迷心魔铃,传于藏边,达摩清心咒即可解之!”说着,纤指一弹,“铮铮”几声弦响,清脆悦耳,何天香就觉神智一清,铃声却突遇障碍,再不连接。

    冯立安不由叫一声“好!小师妹,你再接我的勾魂筝!”说着门外铮铮一阵弦响,听来倒也清越激昂。

    周遗梦却摇摇头:“二师兄筝音听来还算根正心清,奈何堕入魔道?可惜,可惜!”说着一挑琴弦,就听“纵”!的一声脆响,冯立安的筝音立现散乱。

    和志祥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小师妹果然厉害,你就试试我的荡魄萧如何?”说着,玉箫一横,缓缓吹出一支曲子。

    何天香听来,先前尚是不觉,但渐渐的只觉勾魂荡魄,春闺媚光,一齐涌上心头,不觉中已是血脉喷张,浑身欲火,不由向前面的周遗梦看去,却陡听周遗梦柳眉倒竖,一声怒喝:“三师兄!你也算是堂堂七尺男儿,却吹这种淫糜的曲子,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吗?”说着纤掌一立,重重地一敲琴弦。

    “铮!”又听琴弦重重地一响,箫音立止。

    “哦!”就听和志祥闷哼一声,竟似吐了一口鲜血。

    何天香清醒过来,不由大是惭愧,暗道:“我往日常自认入定功夫已相当深厚,不过今日看来尚是差劲至极,看来,武学一道,必须谦谨慎恒,方可有所作为!”

    他却不知,和志祥的荡魄曲有多厉害,幸亏是他,若换了别人,只怕早已血喷脉断魂飞冥冥了,也无怪周遗梦大怒,要以重音伤他了。

    箫音刚去,就听得哐哐钹声突来。

    哐哐哐!哐哐哐!钹声震耳,急如雨点,似千军万马般横摧而来,连庙都是在震动,庙顶上,尘土簌簌而下。

    周遗梦却叹了一口气,悲哀地道:“四师兄的钹技,确已到了‘头如青山峰,手如白雨点’的境界了,只可惜,杀气太重,刚而易折,今日你纵不死在我手里,他日也必丧于他人掌下!”说着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一拉琴弦。

    “铮珑——”就听湘琴一声轻响,外面宋新根已是一声惊叫,当!的一声响,一只钹已是丢在地上。

    姬庆芳不由大惊,叫道:“小贱人已得了老鬼真传,咱们谁也不是她的对手,快用必杀阵里的‘屏风怒云挂’对付她!”

    四魔立即齐齐后跃,一人守住庙字的一角,协奏起“屏风密云挂!”

    只听得呼——一阵风起,庙周围的尘土立即回卷而起,将庙字遮了个天昏地暗,庙前的断木枯枝,加上树上的枝枝叶叶一起被狂风一并捡起,憋足了劲儿似怒箭一般夹杂在黑灰的尘土中夺夺!射穿门窗向屋内的周、何二人射去。

    铮铮纵纵纵、纵纵纵纵纵纵……

    周遗梦却一笑,轻抚竹琴,弹出一支婉转缠绵的曲子来,轻吟道:

    “细数十年风霜事,湘泪点点任清萍。缘难明,心难定,细捻竹琴听雨声。

    青山绿水桃映红,白鹭翠鸪绕松青。腮香凝,又一程,彩袖舞裙笑风轻。

    青香浓,花自重,月难应,晓雾晚风最关情……”

    琴音剔珑,将尘灰叶箭一并挡了出去,外面刮得昏天黑地,庙中却是琴音明媚,婉转悠扬,一片恬静馨香。却见周遗梦明眸善睐,素指轻抬,说不尽的旖旋温馨。

    突然,窗外诸音齐齐嘎然而止,周遗梦却回头朝何天香一笑问道:“何公子,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

    何天香摇摇头:“极似‘梁祝’,却又不是!

    周遗梦却笑道:“是‘湘纪竹简’中的‘翻飞双蝶沾露沉!’”

    “什么?湘妃竹简……”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你不是……”

    哐——

    突听得外面重重地一声钹响,似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紧接着,铃声、铮声、箫声一齐响起,雷电交加,震耳欲聋。

    通——

    庙字的房顶突然一鼓而飞!

    何天香连忙舞动双掌将塌下来的泥土木料拨在一边。

    周遗梦却突然面色大变叫道:“不好!是天魔碎神舞!”说着,双指突然加快,挑拢抹捻弹勾六样指法一齐用出,只听得琴音一阙快似一阙,一阙高似一阙,最后竟全用轮指,琴音似山河倒泄一般一浪高似一浪,一浪压却一浪,澎澎湃湃,浩浩荡荡向外滚去,与田魔的铃音、筝音、箫音钹音滚在一处,拼博搏杀。激荡的劲风吹起她的衣袖,吹起她肩上的长发,更现出一种英姿飒爽的美来,何天香一时竟瞧的痴了。

    琴音已至极高点,再高即断,周遗梦突然一声清啸,一敲湘妃琴上的最末一根弦——残弦!

    咚——

    何天香只觉胸口一声大震,周遗梦嘴角却缓缓渗出了一缕血丝。

    何天香不由大惊,叫道:“周姑娘!”

    周遗梦却恍如未闻,秀发飘扬,双目中闪着坚毅的寒光,右手又重重地敲了下来。

    咚——

    何天香只觉胸口一阵巨震,忍不住冷哼一声打了一个踉跄,周遗梦却是一口鲜血喷在琴上。

    “周姑娘——”何天香不由大惊失色,扑上前来。

    四魔的魔音依旧疯狂的反扑!

    周遗梦突然长身而起,左手猛翻,湘琴一立,右臂猛地一扯,嗤——衣破袖裂,紫金钗迎声飞起!噌儿——金钗在空中急颤抖!

    何天香一见,不及多想,立即长啸一声,单掌一立,全力拍在周遗梦头顶百会穴上。

    周遗梦的右手却顺势抢起,狠狠地敲在残弦之上。

    咚——琴音惨烈!声震天际!

    轰——一声巨响,振聋发聩!天塌地陷!三十丈内夷为平地,庙宇的四墙也回散而飞,四魔一声惨叫,狂喷着鲜血被震出七丈,手中的乐器脱手而飞,再也无力爬起。

    何天香也骤觉一股奇劲的力道从周遗梦的百会穴直撞而出,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一跤坐倒。

    “贱人!这是‘湘妃竹简’中的精华所在……你明明……你明明看得见的,为什么?为什么……”姬庆芳吐着鲜血,拼死挣扎着爬起来,满身都是血污地问道。

    桌椅已尽碎,周遗梦长身挺立在一片废墟之中,怀抱竹琴,衫裙飘飘,一步一步向姬庆芳走来:“不错!早在何公子带我到药王谷后,我的眼睛就已能看见了。我不告诉你们,只是因为我还想你们能念同门之情,有朝一日能够自行悔悟。然而,我错了,错的一塌糊涂……”

    “小师妹饶命,饶命……”姬庆芳突然趴在地上怜求了起来。

    “大师姐,你说过:弱肉强食。但我可以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有时,人并不弱,不过是有一个容忍的限度,人都是在这个限度之中共同生存发展的,你若超过了这个限度,只能是惹火烧身!”周遗梦静静地道。

    “是!是!我记下了,我记下了,只是求小师妹饶命,饶命……”姬香芳哭得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唉,”周遗梦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的八脉已被我震断,今生今世已再用不得音功,你们走吧!”?”

    满天刀光剑影中,何天香却缓缓回了头深情地凝视着薛沉香和周遗梦—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薛沉香和周遗梦只觉得心头猛的一酸,全身的血液猛的向上冲,直欲冲破胸,顶破颈,直溅苍空!

    唰!刀光如雪,从背后直奔何天香的脊背。

    “找死!”薛沉香突然一声怒叱,一枚碧血神针电射而出,竟将那名叛兵的整个头颅炸得粉碎!

    周遗梦的眼中却突然升腾起残酷的火焰,俏丽的脸孔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湘琴已缓缓的托起,周遗梦的脸上突然又变得无比的肃寂,凝重。

    何天香的脸色却变了。

    周遗梦突然开始向天边的残阳弯腰,拜祭!残阳如血,将周遗梦的整个人身上涂了一层血辉。

    “你干什么?”何天香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不由大叫道。

    “苍天祭!”周遗梦轻轻的吐出三个字。

    咚——!!!

    琴弦欲断,云愁天惨!

    一名校尉的马匹突然四分五裂,音罡将尘土猛的从地上疯狂的卷起,滚滚成团,一波一波向四方威猛武铸的卷去。二十丈内,已看不见人影,乒!乒!乒!似摔花瓶

    这就是周遗梦,史诗箱生在官宦人家,却又志向清洁,所以她既孤傲又孤僻,这也是她与周遗梦唯一不同的地方,所以也唯有她出了家。!”

    却听史诗箱啐道:“小蹄子,你懂什么?我这里不用你服侍了,早早到你房里挺尸去吧!总要老鼠把你吃了才好!”说着已闪入了绣房,放下了帐子。

    “我看,还是哪天让老鼠在你那幅画上咬一口才好——心疼死你!”芍药说着,也退了出!”

    史诗箱朝花园里一看,不由一怔,又一看何天香满面惶恐得样子,却突然道:“什么‘黄楼子’?我不知道!我也从没种过什么黄楼子!”说着竟不再看两人一眼,只顾自己向前行去。

    芍药见剪了小姐最疼爱的花儿,小姐竟无动于衷,不由一楞,连忙跟了上去,却只剩下何天香立在那里发呆。!”

    正说着,就见史明玉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笑道:“诗箱,吴公子又看你来了!”接着便看见一个肥面大耳的公子哥儿正趴在月亮门上往里瞅来。

    史诗箱却往凉亭里一坐冷冷地道:“哪个吴公子?我不晓的!”

    史明玉忙道:“诗箱,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人家吴公子好不容易抽时间来一趟——”

    史诗箱却冷冷地道:“吴公子既然没时间来,我也恰好没时间陪他。不如就让他趁早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来,岂不两相齐全,对大家都好!”

    那吴公子在门外听了,连忙叫道:“不不不,我有时间,只要史姑娘说一句话,我有的是时间!”说着便往里跑来。

    “咄!”史诗箱不由柳眉到竖怒喝道:“吴宝琦,你不知道云舒楼是不许男人随便进来的吗?”

    吴宝琦一听,连忙退了出去,讪讪道:“嘿嘿,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忘了姑娘的规矩,还请恕罪,恕罪!”

    何天香一听,不由明白,怨不得昨天史明玉瞅自己,原来史诗箱竟还有这个规矩!

    吴宝琦这才突然看见何天香,不由问道:“哎?他是谁?怎么会在里边?”

    “他是花匠,自然进的!”史诗箱道。

    “我也会剪花儿,怎不让我进去?”吴宝琦不由叫道。

    “可他会剪‘黄楼子’,你会吗?”史诗箱冷笑道。

    “黄楼子?”吴宝琦不知其意,不由一阵迷糊。

    何天香知道史诗箱是在讽刺自己,不由朝她看去,却见她一双秀目也正朝自己扫来,不由连忙又低了头。

    “我不管什么黄楼子!”吴宝琦突然叫道:“你曾说这云舒楼惟有你爹爹和你哥哥进得,现在既然有外人进来了,今日这云舒楼我是进得也进得,不进得也进得!”说着一掳袖子就往里走,直冲何天香叫道:“喂!小子,你叫什么?进这个门儿的时候,问过你吴大爷没有?”

    何天香不由大怒,心道:“这吴宝琦着实可恶,不敢惹史姑娘,却拿我来开涮,你倒以为我何天香是好欺负的吗?”

    就听史诗箱怒道:“吴宝琦!你站住!这里毕竟是我的绣楼,容不得你撒野!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是踹死你!你再敢乱来,我就叫他把你踹出去!”

    史诗箱一见吴宝琦要硬闯云舒楼,不由已慌了,知道史明玉不会帮自己,只好把何天香抬出来挡一挡了。

    “踹死我?”谁知吴宝琦根本没把何天香放在眼里,朝后一挥手道:“听到没有?他要踹死你家大爷,你们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两名恶奴立即应了一声是便跳进花从中直向何天香扑来,吴宝琦则大是得意地跟在身后。

    何天香火起,却不愿随意暴露武功,只是装做慌张的大叫一声,丢了花剪,便跑到走廊上来。

    史诗箱一见吴宝琦不怕恐吓,不由大急,连忙对芍药道:“芍药,你快去喊人来,把他赶出去!”

    芍药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跑下亭子,却被史明玉一把抓住,不由吃了一惊。

    史诗箱也不由大吃一惊,怒叫道:“哥!你干什么?”

    史明玉尽量平和地道:“诗箱,人家史公子既然来了,你陪人家一次又怎的?”

    就见何天香已被两名恶奴架住往外拖,何天香则拼力地挣扎,叫道:“你们讲不讲道理?这是在史家,你们怎能如此撒野?!”

    两名恶仆只觉何天香力大无穷,两个人竟还有些架不住,不由忙的手忙脚乱。何天香也摔胳膊抡腿,三个人乱成一团,只觉满目都是手脚,三个人又都穿青衣,却早已分不出谁是谁来。三个人厮打着吵闹着看看已到了吴宝琦身边,再几步就出的院门。

    史诗箱不由大怒叫道:“哥!你妹子的脾气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人,我见一千次一万次都行;但有些人,你却是休想叫我瞧他一眼半眼!芍药,咱们走!”说着一甩袖子就要走……

    史诗香却冷冷地道:“我的花,我愿养着便养着;我若不愿养了,我爱剪便剪,爱扔便扔,反正又没人赏的,又与你何干?”说着自顾走了出去。只剩下何天香愣愣地站在那儿,却听她轻叹道:“‘好话百日红,不肯过东风’年华斯逝如流水,亦不过如此而已,试想三年之后,流红孤影,却又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

    “哼!”史诗箱冷哼:“你不用说了,到底是不是你,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史诗箱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说完,便又转过头冷冷地自顾走了。

    何天香从来没有像怕史诗箱这样怕过谁,尤其她那一双刀一般的眼睛,凌厉的简直每次都似刺进你的心里,让何天香什么也无从逃匿。

    这就是史诗箱。作者对女子的描写可以说是一绝,门口轻轻地立着婷儿、薛沉香、周遗梦、叶留痕、李凝雪、柳含姻、慕容兰娟、纪小秋、傅清竹、墨青,她们静静地立在那里,美得是那样的不可方物,就连何天香、郭强、向歌吟也似已淹没在了她们的光华之中。

    各人都有各人的特色,纪小秋是一种乖巧、柳含姻是一种轻淡、傅清竹是一种清秀、李凝雪是一种妩媚;而立在前面的薛沉香、婷儿、周遗梦、叶留痕、慕容兰娟、墨青却更是美的让人目眩。薛沉香是一种端庄雅贵;叶留痕则是一种祥和的温暖,嘴角始终挂着那一丝淡淡的微笑,使你的心也坦然;周遗梦则是一种说不出的孤寂,孤寂的让人不敢仰视,不敢怜惜;而婷儿则是一种圣洁的轻灵,轻灵如烟,空灵如仙!

    慕容兰娟一身火红,奔放得就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烧满天!而立在身边的墨青则是一脸的冷霜,使人望而生寒,冷的可怕,但冷的娇艳!

    不曾见过真正的美,是一种遗憾,但若你真正的见到了美,心中的那份留绻,绝非可以言传。

    静!依旧是静,空气仿佛已然凝滞,时间也仿佛已停止运转,佛炉中的清烟竟也变得那样的香甜!

    这又是何等的梦幻,何等的脱俗,着是主角,就是配角作者也写的很好:!”

    婷儿轻勒马嚼,一行二十九匹健马缓缓地踱进了长宁城。

    长宁虽说不如京城,但也毕竟是座府城,城中还算富裕,来往商贩不绝如屡,婷儿一面走,一面四处乱看,慧香突听得自己右边一个卖东西的摊前一个汉子粗声道:“你不用蒙老子,告诉你,老子是强盗!”

    “天底下居然有人承认是强盗?”慧香不由觉得好笑,忍不住扭过头去看,却是一个腰挎紫金刀的紫面虬须汉子,正在买东西,那人见慧香回过头去看他,不由咧嘴朝慧香嘿嘿一笑,好直。慧香忍不住也朝他扑哧一笑,骤觉失态,连忙别过头来。

    就听身后嗵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那汉子怒道:“他娘的,老子已经告诉过你,老子是强盗了,你还给老子歪货!不想活了?!”

    慧香不由又别过头来看,却见铺老板已给打得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那虬须汉子犹在叉着腰骂道。

    “天底下居然有这样憨的人!”慧香心道,脸上忍不住又是轻轻一笑,骤觉那汉子两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扫来,不由连忙别了脸,只觉得一阵脸红心跳的厉害,不由暗道:“咦?我今天怎么了,怎么让人家看一两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只觉脚底下一阵风过,那个紫脸的汉子已立在了马边,伸手将一小盒胭脂塞到自己手里,又朝自己一笑。

    慧香突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竟又神使鬼差地朝那汉子一笑,那汉子立即又如一阵风儿般消失在人堆里,转瞬不见。

    慧香这才清醒过来,只觉得脸烧得厉害,胭脂盒捏在手里竟如捏了只烫手的山芋般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藏更没得一丝气力藏,正这当儿。婷儿已然察觉到了,回过头来问道:“那人好高的轻功,你认识他?”

    慧香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婷儿笑道:“连人家东西都收了,怎么不认识?”

    慧香的脸立即羞的更红了,手一松,当的一声轻响,胭脂盒掉在就地上,道:“谁说我收了?”

    “咦?你干嘛把它丢掉?”婷儿不由奇道。

    “省得你乱嚼舌根子!”慧香嗔道,刚走两步,却又突觉身后那盒胭脂竟似有无穷魔力般将自己直往后拉,忍不住跳下马来,往回跑了几步又将它轻轻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

    婷儿见慧香下马,不由问道:“慧香,你干什么……”却见她又跑回去拣那盒胭脂,忍不住笑意道:“好啊!咱们的小慧香终于肯思春了。”

    慧香的脸立即臊得像被刀刮过一样,不由道:“你别瞎说,人家不过想捡起来还给他罢了。”

    “真的吗?”婷儿得寸进尺,刁刁地问道。

    慧香眼见招架不住,忍不住狠狠拧了婷儿一把笑道:“行了,这不是当初你跟何公子的时候了。”

    “是呀,所以我现在才有机会就赶快报复呀!”婷儿笑道。

    慧香突然一肃容道:“你先别笑,你不觉得他挺像一个人吗?”

    婷儿一想点点头:“除了年纪不对,一刮胡子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人!”

    只几段话边把慧香与韦笑河写的惟妙惟肖,不可以不说是一种功力!

    然而,扬此必抑此,所以金庸写不好张无忌,令狐冲,梁羽生写不好卓一航,同样,花逝无痕也写不好何天香,然而金庸写好了小龙女,黄蓉,就“遭了秧”,可《天香十二亭》中薛沉香,婷儿,周遗梦,史诗箱,叶留痕却没有丝毫的冲突,并不在三角恋,多角恋上浪费笔力,哗众取宠,着也不的不说是一种魄力,佩服!

    无须讳言,金庸的语言在武侠中是最好的,古龙的是最犀利尖刻的,,云中岳的是最惨烈的,黄易的是最华而不实的额,温瑞安的是最有诗意的,可花逝无痕的却是最有意境与情韵的!

    只是在情节的安排上,对反面人物的塑造上,即使对正面主角的塑造上,花逝无痕就显得比金,古略逊一筹了,大概是一定要保留作品的大气吧,所以有的情节就不可能和深入下去,不可拧出现太多的挫折与阴谋诡计,所以塑造的人物也就部深刻,有种过于表面的感觉,就如《红楼梦》中的薛宝钗与林黛玉,宝玉,王熙风,晴雯,袭人等人一样,始出便定性,淡有心理,性格变化,也就只能说是半成半败,功过参半吧!

    可是话又说过来,奇怪的是现在的作品总一塑造恶人为风,恶的越恶,越变态,越疯狂,作品边越有“所谓的深度”,边越能结实“所谓的人性的真实”,我真不知道把一幕幕的杀人,强奸,吸毒,乱伦,卖权一次次的,无数次的,一遍又一遍的反反复复的展现在人们眼前,尤其是孩子与青少年眼前,教育还是诱导哪一种的现实意义更大一些,二十年前资本主义国家没有作到的事情,我们今天终于自己开始做了,只在网站上封闭黄色望站又什么用???????!!!!!可悲啊!

    只可笑《天香十二亭》塑造了这么多抑恶扬善的人物与情,恐怕是逆风而上,生不逢时啊!又正赶上武侠的低迷期,卖不出去好象也是应该的!呵呵!我想笑,但更想为他哭!

    说真的,〈〈天香十二亭〉〉与其说是一部唱片的武侠小说,还不如说是一套超长超细腻的电影或梦境更来的贴切,他不与其他的武侠一样,你只有在静下新来,嘻嘻的体味中才能真正,完全的感受到作者那细腻的感情,慷昂的大气,华丽地文笔,幽雅的气韵,倘你没有感受的出,那就是你没有好好的读,或者你没有很好的美感,或者是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修养的人,在这里,我相信纵既是在暴躁邪恶的人也回漏出最轻松,最温馨的笑容,心灵得到无上的净化的,你将会年轻许多,不是吗?这就是文字,这就是花逝无痕,这就是〈〈天香十二亭〉〉!

    自然,完美的作品是不可能有的,在金,古已经封笔的今天,在武林中早已只剩下血腥暴与黄赌毒了的今天,还能出现这样的好作品,当为武侠之福,天下武林幸甚!万千侠友幸甚!

    ————评〈〈天香十二亭〉

    夜半,友花逝无痕来访,说其作已上网两月,但几乎毫无反应,要我为其写一篇评论,张君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的文字我也很欣赏,感叹之余,遂有此篇。

    沧浪

    200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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