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堂堂剑灵，何时需要撒谎来着？”剑灵面罩下的脸阴沉着，“你父亲当时就是被龙尚书害死的！”

    剑灵语气一转，“当官的害死个把人，根本没人去理，那龙尚书平日做得一副清官模样，背地里，比贪官还毒！”

    “我-不-相-信！”马霸天耗尽全力，一板一眼地道出。

    “我问你，最近洛阳金库被盗，长虹镖局血劫，山东巨富与慕容府几案，你有什么见解？”剑灵问道。

    “同一伙人干的。”马霸天道。

    “不错，他们要这批金字的目的，就是要筹集足够的经济谋反！”剑灵大喝道，“你可知你老爹当年是何许人物？”

    马霸天摇头，父亲的形象早在他心目中淡忘，他三岁时双亲就撒手归西了，是邻居马大娘将他一手抚养成人的。

    你父亲就是名震九州的“神龙”欧阳九天！

    “神龙”欧阳九天是何许人物？他的名头大过璇天剑客，他的武功高过璇天剑客，他的作为，也高过璇天剑客。

    但是他已经消失三十余载，江湖再没有他的音讯了。

    年轻的一代，只知道武林第一高人是璇天剑客。

    年老的一代，无不推崇欧阳九天。

    因为他不仅武功高强，还有一颗善良的济世之心。

    在他手上死的人，比被他救活的人少，

    少很多。

    少到他救活的人的数目。

    天下第一高手“神龙”欧阳九天没有杀过人，即使对方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也只废其武功，送入官府。

    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字，听过他名头的，无一不竖起一颗大拇指，“好汉子！”

    马霸天听过他的名头，但绝对不相信欧阳九天就是他的生父。

    马霸天摇头，“不对，我父亲姓马，叫马诚。他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马诚？”剑灵摇头道，“那是他的化名，他是‘神龙’阳九天。”

    马霸天还是摇头，“不要骗我了，你不认识我爹。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剑灵飘了过来，长袖卷起了刺透马霸天双手的枯枝，拔了出来，马霸天鲜血激射而出。

    剑灵提起了奄奄一息的马霸天，打量着他的脸。

    马霸天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他已经昏迷了。

    “很像，你是阳九天的儿子。”剑灵伸出干枯灰白的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强横的内力送入马霸天体内，强行唤醒了昏迷中的马霸天。

    “要证据吗？”剑灵望着马霸天微微张开的眼睛，我可以给你。

    马霸天根本说不出话，剑灵的手是那么有力，弄得他差点窒息。

    剑灵松开了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半截的铁牌，上面雕了一个“九”字。

    一块无比平凡的九字，对马霸天来说，是一个无比的惊叹！

    因为马霸天脖子上一直挂着一块半截铁牌，自三岁起就没有摘下过，马大妈告诉他，那是他爹的遗物，能够保他平安。

    他脖子上那块半截铁牌，刻着一个“天”字。

    而且，与剑灵手中半块合得天衣无缝，居然就是“九天”。

    “还要证据吗？”剑灵道。

    “你究竟是谁？”马霸天道出脑内最后的疑问。

    剑灵撕开蒙面的头罩，露出一张与马霸天少许相似但老上许多的脸，“我是阳九天的兄弟，阳九泉，你唯一的叔叔。”

    马霸天如遭雷击，看到略似自己的这张脸庞只后，终于相信了杨九泉所说，“我还是不相信，如果你说地是真的，神龙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被龙尚书害死？你说谎！”

    阳九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日我与大哥夜探龙府，发现他竟然准备聚众谋反！不幸的是，他们发现了我们，你爹为了掩护我，力抗群敌，终于寡不敌众……他没有杀人，就是这个弱点，令他没有逃脱！所以，我决定，我要变得无比狠毒，杀尽所有的敌人，这样就没有人来杀我了。这就是幽灵九剑的秘密，不留活口！”

    “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什么自己一个人逃？！”马霸天怒道，丝毫不顾眼前就是凶名远播的“索命剑灵。”

    杨九泉瞪了马霸天一眼，“你知道什么？！龙尚书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背后还有更多的阴谋与组织！好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对付你便窝里反，被消灭了！那时我想，若带着你行走江湖，搞得不好就赔上两条命，如何对得起大哥？便将你交给马大娘，自己潜修学艺，誓报血海深仇！你可知道，周道心是龙尚书的异姓兄弟？所以我要杀他！我要杀光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人！你明白没有！听见了吗！”

    索命剑灵如今也不是剑灵，他只是一个痛心疾首的老人而已。

    马霸天一想，这样说来，当年被周道心在地牢所捕也不是巧合，原来一切都是阴谋，但是龙尚书怎么会私下放了他呢？随即道出疑问。

    大名鼎鼎的周道心为什么会为虎作伥呢？

    人，总是难以估量的东西，难道周道心是个卑鄙小人？

    他不像，如果他是，当年杨九泉就活不下来了。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杨九泉怒道，“要不是我抓了那姓龙的妻妾，逼他以人交换，他怎么会放你？要不是我布置好一切，让你‘巧合’道破那起大案，你怎么能当得上皇城密探，躲过龙尚书的追杀？你真是糊涂！糊涂得要命！”

    “几天前，我才知今日的马霸天就是昔日的侠盗马天！自从你当了皇城密探之后就了无音讯，叫我如何不急？”杨九泉道，“你变了很多，我看见你的时候，居然没有想到你就是马天！”

    “你不像你爹，你出手狠辣无情，你没有他的缺点。但是你是非不分，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侠盗’！”

    “你爹是一个济世的侠客，为了揭穿叛党的阴谋，赔上了自己一条命。”杨九泉道， “我没有他那么伟大，我是一个卑鄙的杀手，我会杀光一切与大哥不共戴天的敌人。

    当今支持龙尚书密谋造反的组织，现在也蠢蠢欲动。我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你帮我不帮？”

    杨九泉咬牙切齿地说道，“赶-尽-杀-绝！听见了没有？！大哥当年就是死在他们的阴谋之下的！”

    那是一双只有仇恨的眼，仇恨有形有质地射在马霸天脸上；回应他的，也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

    马霸天坚决说道，“我要杀光他们，用绝毒的手法！”

    杨九泉笑了，笑得那么狰狞，恐怖。

    马霸天也笑了，笑得那么狂，那么悲惨。

    两人的笑声，在这断魂谷内，久久回荡。

    那是充满凄凉的笑声，充满憎恨，充满邪恶的笑声；

    那种笑声不属于人间；

    似乎就是阴曹地府传出的鬼魅魔音；

    这两个人则像是从地府中溜出来的索命厉鬼。

    马霸天在这断魂谷内获悉了自己得身世，如今，他也只是一个充满憎恨的冤魂，他想杀掉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当然，他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他的好兄弟龙陵。

    一个在若干年前就应该被震碎心脉的人。

    还有那个救他的人，还有御剑阁的所有人，吴恒，曾经背叛自己的六盗之一，“冯飞”，璇天剑客周道心，还有幕后的集团，叛党。

    马霸天想将他们全部杀死。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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