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仇人 第五节 想不到
其实这世界上有怀念多事都是自己意想不到的,就好象徐长青看见这个老人会在这时候走出来一样。
但他现在知道,已经迟了,因为他太了解这个老人了。现在他已输了,他知道自己已没有机会报仇了,因为他相信这个人也永远不会给他留下一个报仇的机会的。所以他输了,他不但输了,还输上了朋友的性命,所以他无奈的说:“想不到今天是我害了大家。”
但现在后悔,却已经太迟了。--一个人在后悔的时候,通常都已是太迟了。这本是一个真理,而且,许多人也知道,做了错事再去后悔是于事无补的,但这个世界上做了错事不后悔的人又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个人就是唐慎。
只见徐长青苦笑道:“我想不到是你!”
唐慎却笑得很愉快:“你应该想得到的,因为这样周密的计划,除了我以外,很少有人能想象和安排得出。”
徐长青点头:“不错,我应该想到,一个在当年武林中排名第六的人,怎么会真正的去作一个在江湖中默默无闻的人的仆人呢?这且不是一个笑话?”
唐慎道:“这不是一个笑话,不过,就算是一个笑话,也是老夫为大家制造的一个笑话。”
徐长青忽道:“那你在酒中究竟下的是什么毒?”
唐慎微笑道:“这个嘛,大家不用怕,因为这酒中的毒并不十分厉害。因为一种毒药被提炼到无色无味的时候,它的毒性就已经不大了。”说到这里,他又悠悠道:“这酒只会让在座所有喝了这毒酒的人在十个时辰失去功力而已。”
不错,这毒如果有色有味,在座的基本都是老江湖了,绝不会一下毫无防备的全部中毒。
唐慎接着道:“而且老夫的意思,也不想大家去死。”
徐长青问:“我正问你,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慎毫不掩饰的道:“第一,为了青风山庄这笔可观的财富。第二,为了让在座的诸位都能服下一味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毒药。”
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毒药?这句话让众人都有点莫名其妙,既然是毒药,又怎么会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过,唐慎马上解释了:“这其实是一种补药。只要你准时服下解药,它不但对诸位的身子无害,反而对诸位修炼内功大有好处,然而,如果到时候得不到解药,服药的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肖云风淡淡道:“只要我们服下了这药,而且时刻按照你的旨意去办事,我们到时候就都可以拿到解药?”
唐慎点头:“你果然比其他的人聪明。”
肖云风没理他的这话,问:“那要是到时候你吩咐我们的事我们又都不能完成呢?”
唐慎微笑道:“老夫叫你们去做的事,都是你们能办到的事,如果实在办不到,老夫也没办法,因为谁也没有去剥夺别人求生的权利,当然也没有拼命组织别人想死的义务。”
仇问天忽道:“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服下你所说的那种药呢?”
唐慎道:“因为谁要不愿意服下这药,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仇问天问:“马上就死?”
唐慎悠悠道:“老夫总不可能等到诸位恢复武功后再来杀大家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大家,而是老夫了。”
仇问天又道:“所以我们只有服下你给的药?”
唐慎点头:“不错,现在就服。”他说完这话,就已从身上取了出了一包药粉倒入了半坛酒中。他抱着酒坛摇晃道:“这药的味道,就比刚才那药的味道要差一点了,它不但很苦,而且还有一种怪味,不过,老夫敢保证,只要大家一皱眉把它一口全喝了下去,就会没事的。”
他说到这里,神情更为得意,又说:“在喝药之前,我还可以告诉大家,这药喝下去之后,可能有一阵短暂的腹痛,不过,这也不要紧,因为这痛一会就会好的,再说,这痛和颈痛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肖云风忽道:“难道我们就再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
唐慎故作考虑状,半响才道:“依我看,的确是再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
肖云风笑道:“你忘记了一点,所以你才这样说。”
唐慎感兴趣的道:“不知道我忘了哪点?”
肖云风道:“今夜还有三位客人没到,他们颗没有喝这毒酒,当然也就没有中你的毒。”
唐慎笑道:“这点我早想到了。”
肖云风道:“哦?是吗?想到了你还这么大胆?”
唐慎道:“正因为想到了,我才这么大胆。”
肖云风摇头,道:“这句话,我就有点不懂了。”
“其实这并不值得奇怪。”唐慎道:“因为少林普智已到沿海打倭寇去了,而丁家长子丁熙,也因为自己的妹子被江南爷家的四公子害死,自己已乱成了一团。至于那太行第一刀薛诚,老夫则根本没有通知他。”
肖云风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已没有的外援?”
唐慎点头:“不错。”
肖云风道:“没有外援,也不是说我们就一定要喝你那药,因为我们这里坐的人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中了你的毒,所以说我们还有希望。”
唐慎笑着摇头:“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刚才的毒酒,在座的人全都喝了一碗,这是我亲眼看见的,还会有假?”
肖云风道:“是不是在座的人全都喝了你的毒酒,我不敢保证,但我敢保证这桌上至少有一个人没有中你说的毒。”
唐慎脸色一变,但他随即恢复了政策,笑着说:“你想骗老夫?只可惜老夫不会被你欺骗的?因为你这套把戏老夫见得多了。也许老夫在耍这套把戏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肖云风苦笑,也唐慎说得也有道理,但他还是说了:“你只知道酒中有毒,但你忘了你这毒药的毒性并不厉害了,而且它还有解药。”
唐慎一愣,马上道:“你说有人已服下解药?老夫不信。”
肖云风笑道:“你虽然不信,但这却是一个事实。”
唐慎沉吟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说在座的哪个没有中毒?”
肖云风指了一下那宋秋风,道:“就是他,他虽然也喝了你的毒酒,但我敢保证他没有中你的毒。”
唐慎如炬般的目光一下盯在了那宋秋风的斗笠上,沉声道:“你真的没有中毒?”
宋秋风依然默然无语。
肖云风道:“他刚才第一个说这酒有毒,然后他就捂住了肚子,可今天大家都喝了这酒,大家都中了毒,这不假,但这酒虽然是毒酒,却不是肚疼了那种毒酒,因为他只知道这酒有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毒,所以他才这样说的。”
众人听他分析,果然有理,可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肖云风为什么要把这事说出来。因为如果他不说出来的话,大家依稀还应该有点希望。但也因为他说了出来,大家才感觉又有丝希望。
肖云风忽又道:“他如果真是宋秋风,他也许也中毒了,但可惜的是他不是宋秋风,所以他没有中毒。”他这话一出,更是石破天惊,大家的目光又一下放在了那宋秋风的身上,均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冒充宋秋风。而肖云风又是怎么发现这点的。
正在这时,忽听大门外有一声音道:“他没有中毒,并不一定就说假如他是宋秋风就一定会中毒。”
说完这话时,已有两个装束与前一个宋秋风一模一样的人已站在了院子中间。
而此时,圆月正好当空。
唐慎忍不住问:“两位又是谁?”
那站在前面,手里还握着一把剑的人用苍老的声音缓缓道:“在下宋秋风。”
他的这话说完后,席间又吹起了一阵小风。徐长青的心却凉了,因为他也听出来了,这人说话的声音,正是那真正的宋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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