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遇 第二节 日本女人
真的有人去杀大岛美芝去了吗?
不知道。
如果真的有人去对付她?会是什么人?她一个异族女子,能意识得到这即将面临的危险吗?能够应付得了这突如其来的危险吗?
答案同样很简单,三个字:“不知道。”
如果这种危险来自明处,以她的身手,也许还有侥幸的可能。
但真正的危险又有多少是来自明处的?
真正的悬崖峭壁之下,摔死的人往往不多,许多人之所以摔了跟斗,也是摔在那种他自己认为不会摔跟斗的地方。
所以能让人看得见的危险,绝不是真正的危险,真正的危险,是那种隐匿在暗处,你根本看不着,同时也无法触摸到的危险。
而大岛美芝的身边就潜在着这种危险,她能化险为夷吗?
不知道,不过,我们没有理由想得很远。
对于生活,我们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走着瞧。”
大岛美芝现在就在走,而且边走边还在朝周围瞧。----她也要提防那种随时可以来的即看不着又摸不着的危险。
这样的人,就像一些平日捂着衣服口袋走路的暴发户一样。尽管他们认为自己已尽了最大力量来保护自己,然而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被强盗小偷定为下手的目标而难逃噩运。
天下有很多东西都是你不主动去找它,它是不会来的,比如说:“金钱、权力、美女、地位”等等,包括疾病,都是你主动去找来的,----不论生什么病,都是有原因的,不是你酒喝得太多伤了胃,就是你烟吸得太多伤了肺,不是你纵欲过度伤了肾,就是你对现实期待太高伤了心和神。
但正像有一句话说得好:“任何一件事都有例外的时候,除了这句话本身例外。”
有的东西你不去找它,它一样会来主动找你,比如说麻烦,很多人都会感觉到生活当中麻烦事太多,但那种自我的麻烦所占的比例还是极少的。
大岛美芝此时就坐在一家酒店里。
自从她跟在肖云风的后面后,她就再没穿过和服了。因为对她来讲,在此时此刻穿和服那无异于在自找麻烦。
大岛美芝绝不是一个喜欢自找麻烦的那种人。但这并不表示,就算她没穿和服,也没有人会去找她的麻烦。
穿上一套全身的中国衣裙,她同样显得那么的漂亮和温柔,在她身上很容易就能找出一样中国女人很缺的东西----温柔。
她只所以离开了那个树林,是因为她已等了两个时辰,而这时候,肖云风还没有现身。
她有个预感,那就是肖云风一定出事了。
在这种时候,她绝不会在那里傻等,因为她绝不是一个因为傻才可爱的女人。
她当然还能很清楚的记得肖云风临别的时候曾告诉她,如果他出了事,叫她一定到洛阳“朝红”酒楼,找那个姓陈的老板。
当然,她此时也可以不去洛阳,因为朝洛阳去的路是朝西走的,而她的归宿却是朝东边走的。她朝洛阳走一步,无疑就意味着她离自己的家就迈了一步。
但她还是很坚实的迈出了那一步。哪怕她因此再不能回到东瀛,她也毫不在乎,她更不会后悔。
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高兴,她也以能为肖云风做点事感到高兴,更为自己在认识自己的丈夫以外还能认识这样一个人感到高兴。
只要是肖云风的朋友,很少有为交了这么一位朋友而感到不高兴的。
但不管大岛美芝朝洛阳走的步伐是多么的坚定,她也有停下来的时候,因为她也有想吃饭与睡觉的时候。
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她想吃饭的时候,也是她该吃饭了的时候。
中午的太阳,总是要比早晚要辣一些的。
这个中午的太阳,又显得特别的辣。
火辣辣的太阳,张着嘴在屋檐下躲着伸舌头喘气的狗,不停挥着折扇驱热的市民,于是那小贩们吆喝声,也像被霸打过的茄子,全都蔫了。
大岛美芝也很热,因此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店里的客人很多,有的根本没有吃饭,只叫了一壶茶在那里谈天,显然是来乘凉的。
他们的话题与他们的人一样,因为市侩而后才令人感到好笑,但大岛美芝对他们的话显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造成她对他刚的话没有兴趣的原因很多,比如说她首先不是一个市侩的人,另一点,虽然她一个懂汉语的人,但对汉语中一些粗言俚语,她也并不十分民解。举个例子,比如说有人说了一句:“你奶奶的雄!”,她也许能懂这不是一句好话,但具体坏在什么地方,她就不能明白了。
而这时候的她,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的兴趣是怎样用很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洛阳,去找那个姓陈的老板。
她虽然不知道肖云风究竟遇到一种什么样的危险,但她知道肖云风现在急切的需要有一个人去救他。
而那人就是洛阳“朝红”酒楼的陈老板。
而这时,居然有一个长得不错,穿得也不错的白衣公子走入了她的眼里。
那白衣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硕长的身材,温和的笑容,稳重的步履,全身上下充满了一身男子汉的魅力。
他一走进店中,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仿佛感到很满意。
小二已经很热情的过去开始打招呼了。因他们这家店的档次虽然不算太低,但象这位白衣公子这类的顾客还是不多的。
这类人有没有气质,和不和气这些都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这类人一定是那种肯花钱的主儿。
小二跑堂已不是一两天了,所以他知道什么样的客人有钱,什么样的客人会为一碗面的价钱计较半天。
那人跟小二回了一个招呼,就直接走到了大岛美芝的桌前,道:“你好!”
现在也许很多人都在猜了:这人是不是林一帆?那个一掷千金的公子?
不是,如果你也这样猜了的话,你也错了。
因为这人已很大方的面对大岛美芝坐了下来,并且自报了姓名:“我姓贾,大家都喜欢叫我贾生。”说完马上又给了她一个很有修养的微笑。但大岛美芝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李商隐有一道诗道:“贾生才调更绝伦。”诗中的贾生就是贾谊,以文章韬略闻名天下,但显然眼前这位白衣公子并不是贾谊。因为贾谊是汉朝人,而这时,已是大明朝开国有很久了的事了。
但这位贾生仿佛也以有这样一个外号而很高兴,看来他自身也是一位很有韬略的人。
然而大岛美芝仿佛对他没有太多的兴趣,道:“可是我同样还是不认识你。”
贾生笑道:“以前不认识不要紧,要紧的是今后认识就行了。”
谁知大岛美芝此时的温柔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居然冷冰的道:“今后也不会认识。”
贾生笑了,他没有动怒,甚至连可能动怒的迹象也没有,他道:“可是你现在已认识了。”
大岛美芝看他的模样,忍不住微笑问:“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贾生笑道:“当然知道。”
大岛美芝略有兴趣的道:“你知道。”
贾生道:“姑娘的芳名叫大岛美芝,丈夫叫德川次郎,德川君是不久前才故世的。”
大岛美芝的笑容僵死在了脸上。这人既然对她这么了解,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人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大岛美芝开始对眼前这位贾生起了一份防备之心。
贾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美芝姑娘不必多虑,我来见姑娘是为了一个目标。”
“什么目的?”
贾生温和的笑道:“我是来保护姑娘的。”
“保护我?”
“不错。”贾生道:“美芝姑娘现在当然也知道中原武林人士有许多都准备不利于姑娘。”
大岛美芝闭上了嘴,因为她知道这贾生说的是真话。但她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此时倒还不十分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如果遇到了危险,谁替她去通知那“朝红”酒楼的陈老板去救肖云风。
贾生见她沉默,便笑道:“姑娘心中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在下。”
大岛美芝忽道:“可是你又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贾生笑道:“我干什么的这个问题并不要紧,姑娘只需知道我到这是来的来保护姑娘安全的。”
大岛美芝忍不住道:“你能保护我?”
其实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原因,因为贾生的模样无非是一介书生之辈,这种人手无缚鸡之力,出了门,许多时候还得靠别人去保护他,他凭什么来保护大岛美芝?
贾生听了大岛美芝的问话,哈哈笑道:“如果连我贾生都不能保护你,放眼中原,能保护你的人只怕也没有几个。”
他这句话有些狂,凡是年轻人说的不该说出口的狂话后,都会有人马上给他一点教训的。
果然他这句话一落,马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句话:“那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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