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绿袖努力逼迫自己做了许多事，甚至替一个把门的卫兵站了岗，唬得卫兵张大口说不出一句话来。一直到第七天的黄昏，绿袖发现对飞鸟的思念已迅速蔓延全身。绿袖终于忍不住迈开脚步，一刻不停地朝城外的茶馆跑去。

    　　茶馆里面烛影摇红，飞鸟果然坐在他上次坐过的位置上，微微闭合双眼，零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只是手中拿的不再是茶杯，而是一只酒杯。他更消瘦落寞了，绿袖不由得一阵心酸，轻轻走过去拿过飞鸟的酒杯，自己倒满酒仰脖喝了下去，没有喝过酒的她脸一下子红如春桃了。飞鸟睁开迷蒙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我……我好想你。”

    　　“飞鸟，我……我也想你。”

    　　突如其来的话让飞鸟有些不敢相信，他痴痴地问：“可以吗？你不怕我们是敌对的吗？”

    　　“我不在乎。”绿袖脱口而出。

    　　“我好幸福……”飞鸟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痛苦地缩绻成一团。

    　　“你怎么了？”绿袖大吃一惊，连忙把飞鸟扶起来，在他胸前的几个穴位点了几下，然后伸手拿过飞鸟的手腕准备把脉。

    　　“不，不用了。”飞鸟头上冒着豆大的汗说：“我那天在树林放任你走后，师傅就怀疑我有了二心，不但把我的龙纹短刀收走了，还强迫我吃下一粒毒药。这毒每天就在这个时候就发作一次，一个月内只有再吃师傅一粒解毒药才能保命，否则一个月后就会断肠而亡。”

    　　“他好狠心！我找他算账去。”绿袖不由得柳眉倒竖，掏出短剑就要冲出去找精精儿，却被飞鸟一把拉住她的衣襟。

    　　“不要……他终究是我的师傅啊。”

    　　“你……他这样对待你，你还对他仁慈？！”绿袖有些气恼地说。

    　　“你不要生气。”飞鸟喘了口气说：“我是被他从路边拣来的孩子，自今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没有他也就没有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他要拿走就让他拿走好了。”

    　　绿袖心里更加难过，没想到飞鸟的身事如此曲折与不幸，不由得滴落下泪来。

    　　“别哭呀，你这样我会不好受的。”飞鸟抓过绿袖的双手，忍着痛顽皮地对绿袖说：“怎么？我还没死就为我伤心了，你是喜欢我的。”

    　　“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说笑。”绿袖抽了下双手没挣脱，任由飞鸟大而厚的手紧攥着。四目相望，竟似无语凝噎一般了。

    　　沉默良久，绿袖爱怜地说：“鸟儿，为了见我，七天来你一直这样忍受着在等我吗？”

    　　“嗯，能见到你，这点痛算什么，就是死了也值得。”

    　　“不许你这么说，我不许你死。”绿袖抽开手堵上了飞鸟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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