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破天剑谱
这些日子,张誉涯倒没有闻人来追杀他,想必是有人怕了这四不像,或是没有机会下手。但他也逃不出这四人手掌,虽然如此,生活倒觉得开开心心。 十天过去了,张雪鱼约张誉涯在苍台山一会的日子到了。 这天一大早,张誉涯就起身,径直奔向苍台山。这四人和他寸步不离,也跟着跑来了。半柱香时间,他们已然到了苍台山,但见醉峰亭里盘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妇人,正聚精会神的修炼内功。 这人背对着张誉涯,而且太阳又从前面射过来,所以张誉涯只瞧见她的俏丽的黑影,而没有看清她人的真面目。 这人一听到有脚步声,缓缓的停住了练功的姿势,道:“你来啦,没想到你居然能活到现在。”张誉涯一听到声音,即便知道这人就是张雪鱼,心想:“这妇人果然非同凡响,一听到我的脚步声就知道是我,难道这十天里她的内力又大有进展了吗?”当下也不及多想,回道:“在下命大福大,死不了。” 张雪鱼哈哈大笑几声,笑声荡开甚远,久久才听到对边山峦的回声,这回声如夜间鬼哭狼嚎,令人心寒发竦,只听她接着道:“不是要你一个人来的吗?你怎么带四个人来了,难道是想一起来欺负我一个女子不行。” 张誉涯道:“不是……”他话刚说出口,四不像便跑到了张雪鱼跟前。四不像但见她脸上有一道刀痕,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哦,原来是花脸的臭婆娘。” 张雪鱼虽然并非容貌非凡,但也顾及脸面,此时听到这四人羞辱,顿时大声叫道:“你们是谁?我要杀了你们。” 这四人似乎内心有恐惧,当下没有答话,忽地又跑到张誉涯身旁。 张雪鱼起身,拔出长剑,指着张誉涯道:“他们是谁?”这时她已转身,但见她脸色红润,浓眉倒住,神采飞扬,绝不像十天前的一副狼狈之像。张誉涯见她在十天之间,似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心底倒觉得有点害怕,但是为了夺回本家的剑谱,也拔剑出鞘了。 张誉涯道:“是我前辈。” 张雪鱼笑道:“哦,你前辈。”顿了会儿,她接着道:“你还是来抢破天剑谱的吧?” 张誉涯道:“正是。” 张雪鱼道:“现在可没那么容易了。” 张誉涯道:“究竟怎样你才肯交出来。” 张雪鱼道:“打赢我!” 张誉涯道:“若在下没把握,在下也不会来了。” 张雪雨道:“可我看你必死无疑。” 这四人心中似乎有所担心张誉涯,却又不敢说出口。不像鬼终于忍不住的道:“如果你……你死了,那个……那个……我们怎么办?”张誉涯曾经吩咐他们不许在别人面前提及万两黄金,是以他才不敢说出口,只说那个那个。 张雪鱼哼笑了两声,道:“你们担心的是万两黄金吧?你们别作梦了,即使你们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给你们钱。” 那四人面色大变,同时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说那个。” 张誉涯道:“我死了,你们就不要了。” 不像仙摇了摇手,轻声道:“不行,不行呀!我们不让你死,我们来帮你打这臭婆娘吧?”刚一说完,四人便同时冲出,围住了张雪鱼。 张雪鱼道:“张誉涯,算你有种,去哪里找这四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来对付我。” 四不像同时笑道:“我们本来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张雪鱼一声吆喝:“我就让你们见鬼去吧!”话语中,手中长剑一抖,已然变成了四把,同时分别向这四人发去。四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张雪鱼竟玩出这种花样,急忙往后跃了三步。 突听山下传来滚滚的脚步声,六人同时斜眼望去,但见山腰中几百号人物已冲了上来,张雪鱼哼的一声,连忙收住长剑,把在自己胸前,道:“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 张誉涯道:“未必!” 张雪鱼道:“为何?” 张誉涯道:“他们是来杀我的。” 张雪鱼道:“他们为怎么要杀你。” 张誉涯道:“不必让你知道。” 一杯茶的工夫,一队人马已至,约莫三四百号人数。张誉涯乍一看,便知道是华山,青城,昆仑,峨嵋,衡山五个门派。五位掌门人分别带路,走在正中,只见他们左手往后一扬,身后的弟子便也停住了脚步。 徐中鹤怒视着张誉涯,道:“张誉涯,没想到你还有今天,不过今天你是逃不掉的,只有死路一条。” 张誉涯道:“今天你们自己找来的,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跟着张誉涯来的四人见张誉涯有这么多的对头,面色大变,急忙跑到张誉涯身边,朗声道:“还有我们,今天你们要打张誉涯,就连我们也一起打了。” 杨贤风嚯嚯的笑道:“江南四不像怎么时候变成张誉涯的走狗了?” 四不像不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不像人道:“狗就狗呗,像你们这种做人有怎么用,整天打打杀杀的,连狗都不如。” 杨贤风怒道:“你这矮胖子,等下要你尝尝我的厉害。”不像人做了一个鬼脸,却不答话。 张雪鱼冷冷的笑道:“你们五个门派果然都在这里,还想知道破天剑法吧?今天我就使给你们看个够吧!” 五个掌门人一听到破天剑法,脸上多少都有点惊变,因为他们都知道破天剑法乃是剑门派最厉害的剑术,其威力无穷,至今尚未有人能破解。他们差点也曾经为了此剑谱而丧命。 雷环宇瞪了她许久,幽幽的道:“你是谁?” 张雪鱼道:“张雪鱼,我等今天已等了二十年,为了这一天,我苦苦修炼了二十年。”她一字一吐,震人耳膜。 雷环宇吸了一口冷气,颤声道:“又是一个孽种。” 张雪鱼掉过头来,对张誉涯道:“此事与你无关,如果你不插手,事后我自会把破天剑谱给你。” 张誉涯坐收渔翁之利,哪里不肯做,当下双手环抱,略退几步,只听白巨中道:“张誉涯,你想逃到哪里去?你们两个孽种一起上,我们五个门派也不会怕你们。” 张誉涯不语,心道:“这妇人虽是我的对头,但是她的仇家也甚多。若此时我伸手助她一臂之力,把她救出险境,或许她真的会双手奉上破天剑谱。那时我又能报了家仇,这一箭双雕之事,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白巨中话音未落,张雪鱼已剑起人动,一招向白巨中发了过去。此时白巨中还坐在马背上,没想到张雪鱼会突来一剑,心中骇然,急忙纵身跃出,在马背上轻轻的一点,腾空而上反手一剑挡住了她的来剑。同时另四个掌门人已翻身下马,每人一剑向张雪鱼腰间刺了去。这五人五剑,来势惊人。张雪鱼刚挡得过三剑,突觉得耳边剑声呼呼,急忙把头甩出,但觉得半边脸一凉,只见杨贤风的一柄剑已从自己的半边脸擦过,接着几根秀发随剑风飘飘而落。此时,白巨中在她身后一剑挺出,往她背心刺去,张雪鱼未来得及翻身,张誉涯不禁咦的一声。 此时白巨中身旁已多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张誉涯,但见他双手持剑,左剑荡开白巨中的利剑,右剑直往白巨中腹部刺去。白巨中来不及收住长剑,急忙凌空跳起,但听门下一名弟子叫道:“师父,小心。”但还是迟了一步,突觉腰间一硬,中了一脚,接着“啪”的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 张雪鱼道:“你为怎么要帮我?” 张誉涯道:“不,我没有帮你,我也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后,便不再搭话。此时五位掌门人已一字排开,挡在张誉涯和张雪鱼身前。 张雪鱼尖叫一声,同时双手舞剑,又生成了五把,分别向五位位掌门人射去,而她手中却还有两把剑。五位掌门人已分别跃出,躲过一剑后,怒道:“张雪鱼,你竟练出这般阴险的武功。”话语中,疾剑攻出,逼向张雪鱼。 此时张誉涯虽和张雪鱼是同一方,但敌方似乎只想置张雪鱼于死地,每一剑都落在张雪鱼身上,是以张誉涯没有她那么身处险境。 张誉涯见张雪鱼险象环生,正要拔剑出救,突地眼前黑影闪过,两人已站在了自己的身旁。定睛一看,原来正是江南双剑客。 张誉涯一愣,不敢向前,右手紧紧的握住天龙剑,心想:“这两人剑术极高,我不能轻举妄动,眼下最好先保住性命。” 这双剑客两人打装却丝毫没有变,与十天前仍是一个摸样,恐怕是这十天来都没有换过衣服。 四不像见双剑客两人都蒙着脸,心中甚奇,不像鬼问道:“你们是谁呀?为怎么要蒙着了脸?以为是好看呀?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不像神接着道:“是呀。是不是做了怎么光彩的事了,没脸见人呀!”但双剑客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这四人的评论一例不管,活像根木桩。 不像人道:“喂,你们说话呀,是不是哑巴呀?” 不像仙道:“对,他们肯定是哑巴了,否则怎么这么久都不说一句话,站在那里活像两堆屎似的。” 这句可激怒了双剑客两人,杨杀怒道:“四不像,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像神接口道:“嘿嘿,终于说话了。”这话未说完,只听不像仙道:“哦哦,我听得出你的声音了,你就是杨杀,你身边的那个肯定是李屠了。原来你们是江南双剑客,你们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呀?” 江南双剑客同时道:“这不关你的事。” 不像人笑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了。” 杨杀道:“既然你知道了,就应该滚得远一点。” 不像人道:“我们为怎么要滚,除非你说出你们来的为是怎么。” 江南双剑客道:“钱。”这一句他们说得斩钉截铁。 四不像一听到双剑客说到钱字,不禁心中大惊,脸面失容,急忙拦住双剑客,同时指着张誉涯道:“他没有钱。” 李屠道:“你们四个呆子,知道怎么?” 四不像急忙道:“不许你动他一根毫毛,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南双剑客勃然大怒,拔出利剑,当当作响几声,只见两道光芒从剑鞘逸出,如天边的极光,一道一道的滑向四不像。 四不像笑了笑,又退了几步,不像神道:“想动武呀?好吧,我们四不像就陪你们兄弟两玩玩吧。”说毕,在背后里一抓,竟拔出一把大刀来。接着只见不像鬼吃吃的笑了两声,在裤裆里面摸出一把利剑来。不像仙弯下腰子,在衣袋里摸了一下,拿出一件江湖人很少用的兵器流星锤。而不像人撕咧着嘴的笑,双手在胸口前摸了很久,似乎在使劲的拉出某一样东西,突听“嗤”的一声,一把碗口大的斧头晃了出来。这四人拿出兵器,前后未用到一杯茶的工夫。张誉涯大奇,这四人怎么把兵器贴身而藏呢?我跟他们住了一段时间竟不知道他们身带兵器,看来这四人身手必定不一般。 李屠冷笑道:“天下只有你们四不像才把兵器藏在鬼地方,先接我们几招吧。” 张誉涯知道他们是自己的长辈,眼见他们要为自己而去动武,实在过不去,忙道:“四位前辈,这件事与你们无关,请你们不要跟他们打了。” 不像鬼道:“不行,不行,你呀,简直就是活宝贝,我们怎能让你去打鼎鼎有名的江南双剑客呢?” 杨杀道:“张誉涯,你别装蒜了,你不是很想让四不像来对付我们的吗?”说完,两人同时伸出利剑,向四不像击去。张誉涯急忙跃出,正要挡开双剑客的兵器,但见不像仙手中的流星锤已经滑出,一飞而过,竟震飞了双剑客两人头顶上的斗笠,顿时双剑客两人的脑门露出,宛如两座光秃秃的山峰,竟无半根头发。 四不像拍手又跳又笑了起来,不像神道:“哇,活了一大把的年纪,竟然不知道顶顶有名的江南双剑客头顶上却一根头发都没有,简直像一座秃山。” 不像人接着道:“是呀,简直像一座荒凉的山峰。” 这一着,双剑客怒中加怒,手中的长剑变得了更快、更猛、更狠。四不像笑声未尽,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突见眼前寒光闪来,只是随手挡开来剑,但双剑客掌剑同出,所以一时应不过来。但听“啪啪”的四声响,四不像已经每人中了一掌,唰唰的同时后退了几步。 双剑客暗自高兴,想把四不像置于死地,急忙又刺出几剑,直向四不像四人之要害。 张誉涯眼见四不像命在旦夕,急忙纵身而出,长剑一递,挡住了双剑客两人的剑式。此时,双剑客一心只想杀了四不像,竟忘了张誉涯在身旁助手,是以被张誉涯挡住了剑。但听得铿锵的金属相碰之声,双剑客手中微颤,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出了一步。 眨眼间,张誉涯已把四不像扶了起来。四不像虽站了起来,心中似乎有余悸,不敢出招。而张誉涯有四人在身旁,已占了大多优势,但是却没有轻举妄动。一时之间,双方没有人敢出招,场面变成了个僵局。 突听“啊”的一声,张誉涯转头一望,但见张雪鱼胸口已多了一柄剑,鲜血顺着剑身流出。她左手掩胸后,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五个掌门人和各大门派弟子脚步紧紧跟随,看摸样,似乎没有一人受重伤,只是衣袍上略有零零星星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