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义结金兰
张誉涯心想:“若张雪鱼战败,这五个门派就要攻向我了,那时我两面受敌,可如何是好。眼下先让四不像缠住江南双剑客两人,我还是跟她同战为宜。”心意已决,正想跃开,但见山腰上又爬来了两人,这两人像是受人追杀,满脸惧色。 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萧关成。女的约莫二十五年纪,一见到张雪鱼,急忙冲过去,痛哭道:“姐姐,姐姐。” 张雪鱼伸出左手,把她搂在怀里,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那女的却不答话,只是伸出双手抚摸着张雪鱼的伤口,轻声道:“姐姐,很疼吗?” 张雪鱼咬了咬嘴唇,苦笑道:“不碍事的。” 白巨中冲口道:“张雪鱼,你有怎么话就快说吧!,你以为五个门派是很容易灭的吗?” 张雪鱼不答,只是仰头苦叹了一声:“爹呀,你在哪里呀?”话尚未说完,几滴眼泪已从眼角里渗了出来。她这嘶喊声甚是凄惨之极,催人泪下,只见她猛的把头转向白巨中,颤声道:“如果我真的练成了破天剑法,现在你还能这样威风吗?。” 她这一句方出口,徐中鹤露出森森的白牙,阴笑道:“破天剑谱,就凭你一个弱女子,能练怎样程度?” 徐中鹤话音刚落,但见山上又冲来了五个身穿黑衣、面蒙着黑布的人。 张誉涯一见,便记得在无人谷杀那两老的就是这五人中的四人,不禁心中大怒了起来。只见一黑衣人走到萧关成身前,道:“萧关成,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去。” 萧关成面色苍白,惨然道:“我萧关成活了三十几年,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为怎么要苦苦的追杀我?” 一蒙面黑衣人道:“只为一件事——要你死。” 萧关成苦笑一声,道:“我萧关成行事磊落,今天死在你们手下,我无话可说。” 这黑衣人道:“即使你做了天大的好事,你也得死。” 萧关成道:“禽兽。” “哈哈,禽兽……”这黑衣人一掌急呼生风,直逼萧关成面门。 萧关成似乎已身受重伤,行动不能自如,只见他双脚小步的疾退了几步,身子矮下,从那人腋下窜出,方能避开这一掌。 另四个黑衣人见萧关成虽已重伤在身,但先前那人并未打中他,急忙箭步而出,如猛虎扑食般的扑了过去。只见他们身如巧燕,腾空而起,拳打脚踢的向萧关成攻去。 五攻一守的坼了好久,突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萧关成左胸中了一脚,身子往后直飞,眼见就要摔在了张誉涯脚下。 张誉涯张开右臂,把他抱在怀里,道:“你没事吧?” 萧关成张嘴欲语,但话还未说出来,一口鲜血已然先喷了出来。这时跟他上来的那个女人见萧关成身受重伤,急忙奔了过来,哭道:“萧大哥,萧大哥,你怎么了?” 此时张誉涯才看清这女人脸面,只见她生得雪白肌肤,薄唇圆脸,细眉大眼,头上一绺秀发随风丝丝飘动,她每呼出一口气,清香四益。 萧关成抚摸着她的双手,轻声道:“晓零,我没事的。”说完,转向张誉涯道:“这位兄台,谢谢你了。”刚想站起身子,但觉得双脚酸软,又倒了下去。 五名黑衣人急忙奔了过来,围住了张誉涯和萧关成。一名黑衣人望了望张誉涯,狞笑道:“张誉涯,原来你也在这里。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我们就让你们两葬身一穴吧。” 四不像见又有五个黑衣人围住张誉涯,脸色突变,颤声道:“张誉涯,那个……那个……我们不要了,我们走了。”话语中,人已从双剑客剑下溜出。 此时萧关成面对的正是这五个黑衣人,而张誉涯要面对的却是这五个黑衣人之外,还有双剑客和五大门派。 张誉涯身上虽然没有中伤,但是他的对头不知多出了多少,两人一对比,身陷一样的困境。他们就算是铁打的身子,恐怕今天也难逃得出去了。 张誉涯道:“那天在芙蓉山庄和你一战后,没想到又在这里见面了。” 萧关成笑道:“我不该和你有那一战,如今我才理解你的痛苦,我不该追杀你。” 张誉涯闭上眼睛,此时竟还有人能理解他,他激动无比,一滴泪珠禁不住掉了下来,笑道:“多谢兄台。”接而道:“那天在芙蓉山庄一别后,你可去了哪里?” 萧关成笑道:“那天我和少林无空大师对了一掌之后,心知自己已受了内伤,便离开了芙蓉山庄,但在途中又被这五人下了毒手。”说到最后一句便愤愤的指向那五黑衣人。 一黑衣人冷冷地道:“霸主有命,我们只有这样了。” 张誉涯道:“兄台,他们为怎么要追杀你呢?” 萧关成哼了一声,道:“狗咬人还要怎么理由。自从我从少林出来,就遭受了很多人的追杀,也不知是为怎么?”这五黑衣人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道:“对,萧大侠说得对,我们是走狗。” 萧关成道:“当时我受了重伤,他们还把我仍到河里,要不是有这位姑娘,我现在恐怕也不在这里了。” 这女子柔声道:“萧大哥,你……你别这样说了。” 张誉涯道:“这女子……” 萧关成道:“哦,忘了告诉你,她叫张晓零。” 张誉涯喃喃的道:“张……晓……零……” 萧关成道:“前些天,她姐姐持意破关出来,所以她也跟来了。” 张誉涯道:“哦,原来如此。” 萧关成道:“张兄弟,此刻我们同坐一条船,不知是生是死,若能与你浴血奋战,当真大快人心。” 张誉涯道:“萧兄台,那天在芙蓉山庄伤你一剑,小弟真对不起你。” 萧关成重伤在身,竟也笑得出来,哈哈大笑道:“古人说‘不打不相识’,不过今天我们的敌人这么多,恐怕相识的日子不多了。” 张誉涯道:“兄台若有此意,就算我们到了九泉之下,我们还会相识的。” 萧关成爽声大笑起来,道:“好!好!此言甚好!” 张誉涯心想:“若是能和此人结为兄弟,固然很好,但他武功比我高强,若我说出来,难免有高攀之意。”他正想着想着,突见萧关成右手伸出,握住他右手,凝视了他会儿,道:“张兄弟,不知我们义结金兰,同生共死,如何?” 张誉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朗声大笑道:“萧兄台,此话正合我意。” 其时,两人同病相连,心心相映,便结下了金兰,同生共死。 萧关成指着那女人对张誉涯道:“兄弟,这是你的大嫂。”张誉涯转向那女人道:“大嫂,您好!”那女人望了望萧关成,又望了望了张誉涯,脸现微笑,似乎心中甚是高兴,道:“起来吧?都是自己人了。”接着伸出两只如玉笋般的手,分别扶起了张誉涯和萧关成。 两人侃侃而谈,竟把旁人给忘了。但这旁人倒不失大侠身份,静静的守着张誉涯和萧关成。 突听一名黑衣人道:“张誉涯,萧关成,这兄弟我就让你们到地下去做吧。”话语中,利剑一吐一纳,如毒蛇红杏。萧关成左手一晃,把那女子推到了身后,双脚分开,立如铁桩,眼见那黑衣人的利剑及身,左手两指飞出,夹住了剑身,往侧甩开。同时右手一掌击出,向那黑衣人胸口拍去。 那黑衣人中了一掌,身子往后滑了几步,“啪”的一声响,狠狠的摔在地上。其他四人尚未看清楚,但见这黑衣人已摔了个狗吃屎,急忙破空而来,如四只巨鹰在捕抓一只雄鸡。 张誉涯见萧关成险像环生,哪里还受得住,正要提剑扑去。忽儿身前两条人影晃动,双剑客已每人一招攻向他的两腰。张誉涯暗叫苦,非但不能助大哥一臂之力,而此刻已不知自己是生是死,身子急转几周,竟从双剑客的剑间穿出。这一来惊险异常,但见两把剑从自己的两腰擦过,险些丢了性命。 张誉涯从双剑客身后窜出后,不顾自己的安危,疾出五剑,向五名黑衣人刺了过去,替萧关成解出了困境。 突听“啊”惨叫声,连忙回头一看,但见一带面具的人手中的长剑已深深的刺入张雪鱼的左肩。这带面具之人何时到来,张誉涯一点未觉察到。 张雪鱼急忙伸手插入怀里,取出一本书,使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向张誉涯抛来,同时断断续续的道:“张……张……誉涯,接着。” 张誉涯心想:“这本书肯定是破天剑谱,我先把它拿下再说,万一落入坏人的手中,从此江湖恐怕又要引起一场浩劫了。”于是回身飞出,左手刚要碰那本书,突然眼前一亮,但见那带面具的人手中的长剑已向自己的脑门砍下。张誉涯急忙松开左手,把头往后一仰,只听“嗤”的一声,剑尖已从自己的上胸滑至腹部,胸前的一片衣裳给他切了下来,挂在腰间。幸亏避得及时,否则人已被砍成两半不可,但这一避乃是凌空而做,身子失衡,背朝地的摔了下来。 那带面具之人左手疾出,抓得那本剑谱后,并未甘心,一剑俯冲而下,刺入张誉涯左胸。 张誉涯原本倒在地上,尚未避得及,眼前寒光闪过,接着“嗤”的一声,这声音像是利剑划破衣布之声,极为闷响。 张誉涯只觉得有一尸体压在自己的身上,睁眼一看,原来这人正是张雪鱼,她胸口已被狠狠的插入了一把剑,顿时本已苍白的脸白得更可怕,只有零星的血迹不是白的。 那带面具之人见一剑未刺中张誉涯,急忙拔出长剑,又一剑向张誉涯喉咙递了过来。此时,张誉涯处于被动,身子又被张雪鱼压住,一时难自知来翻身。 萧关成苦于五人缠住,眼看张誉涯难于脱身,不禁惊呼一声,一股不知来自何处的劲力涌入双手,可以说是五掌同时向五人齐发。 一个人在生死之际,总会有前所未有的蛮力、智慧…… 五名黑衣人各中得一掌,不由自主的滑出几步。 萧关成疾身飞出,伸手抓住那带面具之人的剑身,往侧一移,只见那把剑狠狠的插入地上,直至剑柄。萧关成收住了那只手,紧紧的握成一拳,但鲜血仍从指缝里一滴一滴的渗出。 那带面具之人见两剑都未刺着张誉涯,而得知萧关成和张誉涯已结为金兰,当下不敢逗留,抓稳手中的那本剑谱后,哈哈大笑几声,再一起一落,奔下了山。 张誉涯听得这笑声甚是熟悉,正望着那人远走,突然觉得一只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胸口摸了摸,忙底下头一看,原来正是张雪鱼,只见她道:“弟……弟……,弟……弟……。” 张誉涯惊道:“怎么?你说怎么?” 张雪鱼道:“弟……弟……,是我呀,我是你姐姐呀!” 张誉涯更是大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张雪鱼的双手不断的摸着张誉涯胸膛上的一道疤痕,颤抖的声音道:“当年剑门关大战,那时你才一岁多,我见一人拿着一把剑向你身上砍去,然后就见你倒了下去,不再爬起来。当时我真的想跑去把你扶起来,但是爹爹把一本书塞在我怀里后,让我和妹妹一起逃走,我……。”她说到这里已是累得满头大汗,这时张晓零也跑了过来,双手不住的抚摸着张雪鱼血迹斑斑的脸颊,哭声道:“姐……姐……” 只听张雪鱼一字一字的接着道:“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弟弟身上多了一道疤痕,或且我已经没有了弟弟。若你是剑门的遗子,我就是你的姐姐。”最后一个“姐”字尚未说出口,只见她头往下一垂,双手也轻轻的离开了张誉涯的胸膛。 此时张誉涯已是双眼湿润了,把她搂得更紧,轻声的喊道:“姐……姐……”张晓零也已伤得泣不成声,本已水煌煌的双眼,此时宛如浸在水里的珍珠。 两人伤心许久,张誉涯缓缓的抬起了头,凝望着张晓零,道:“你……你也是我的姐姐?” 张晓零扑了过去,哭道:“弟弟,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誉涯愣了许久,才轻声念道:“姐……姐……” 原来张晓零,剑门关一战时,她随姐姐张雪鱼一起逃跑,二十年后,偶遇萧关成,就私定了终身。 张晓零也颤抖的声音道:“弟……弟……” 张誉涯道:“姐姐,爹娘已经死了。” 张晓零一听,双眼的泪水又滚滚落下,哭道:“爹……娘……”此时,张誉涯虽然双眼红润,热泪满眶,但他却仰着头,一滴也没有流下来。 萧关成一手握着张誉涯的手,一手握着张晓零的手,道:“兄弟,晓零,你们别伤心了。此时此刻我们的敌人还多着呢!” 张誉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放眼望去,但见自己四人已经被众人围住了,里三层,外三层。最里面的三层正是五个黑衣人和双剑客,接着的就是五位掌门人,他们身后的就是各门派弟子。 萧关成站起了身来,环视一周,仰天笑道:“你们真不愧为大英雄,大豪侠,对我们四人穷追死杀。” 一名黑衣人笑道:“萧关成,死到临头,亏你还笑得出来。” 霍冲天接着道:“萧关成,此事与你无关。我们要的是张誉涯的人头,只要你不插手,我们五大门派不会和你为难。” “哈……哈……”萧关成竟大笑了起来,道:“竟然有人劝我不顾自己的兄弟,霍冲天,你是不是吃错了药,你当我萧关成是怎么人呀。” 霍冲天豹眼圆睁,怒道:“敬酒不喝喝罚酒,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说毕,从身旁的弟子腰间抄出一把剑,再加他自己手中的长剑,顿时,双剑齐出,攻向张誉涯和萧关成两人。 杨杀见霍冲天招势奇特,眼看剑下的两人非中他一剑不可,急忙纵身跃进,挡住了霍冲天的双剑,同时一人凌空横出一脚,竟往霍冲天腰间击下。 霍冲天措手不及,但觉得腰里一硬,一脚已在自己的腰间踹了过来,唰唰的几声,倒在众弟子面前。睁眼看清,原来这人正是双剑客中的一人,怒道:“你如此对我,是为何?” 杨杀同时道:“张誉涯不该死在你手下。”霍冲天蓦地脸色一沉,却说不出话。 徐中鹤道:“久闻江南双剑客鼎鼎大名,剑术出神入画,没想到半天都摆平不了一个张誉涯。” 杨杀道:“你别来激我,他迟早要死在我手上。”说毕,两人双剑齐出。萧关成双手虽然受伤,却完全不把它放在心上,连忙起身而立,身似飞燕,一躲一闪,同时双手已向双剑客两人的脑门拍了过去。双剑客如果手中的长剑再递出,虽能击中张誉涯,但自己的脑门也要开了花,连忙回转剑尖,逼向萧关成。 五个黑衣人见萧关成受险,心中甚是欢喜,急忙乘胜追杀,每人一招又向萧关成攻去,这五人和双剑客的招式,宛如夕阳中的蜻蜓,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飞来飞去。 张誉涯把张雪鱼递到张晓零怀里,提剑跃了起来。由于刚才萧关成寡不敌众,一不留神,胸口已中一名黑衣人的一脚,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接着背心一硬,似硬物入体,显然背心又中了一剑,身子不禁又向前扑出。 双剑客一心想摆脱萧关成的纠缠,就在萧关成中一剑的霎那,腾空而起,一脚向萧关成胸口踢去。萧关成本是向前扑倒,哪里还避得开前面飞来的一腿,只听“嘣”的一声后,身子又往后摔倒在地。 张晓零脸色大变,放下张雪鱼,急忙奔过去,抱起萧关成痛哭起来。 此时张誉涯孤身奋战,险境环生,心知自己两人挡不了山上的这一对人马,忙道:“大哥,你快走吧,快把大嫂带走吧,快!” 萧关成面色陡然一变,惊道:“兄弟,我俩今日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怎么为了一个女人而仍下你不管呢?” 张誉涯道:“大哥,如果现在我们死了,都是糊涂鬼,做鬼也不甘心。大哥你今天暂且避避,若今后大哥你见不到我,你来找这七人便是。”此时围攻他的七人正是五名黑衣人和双剑客。 萧关成想了想,朗声道:“好,兄弟,做大哥的今天暂且避一避,若兄弟你有怎么三长两短,我做大哥的也不会苟活的。”说到“苟活”两字,向张誉涯望了一眼,接着牵着张晓零的手一步一滑的向山下走去。 张晓零泪流满面,忍不住的回头道:“弟……弟……” 张誉涯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还不走?”张晓零虽泣不成声,但也不得不走了。 萧关成虽能自行走开,但五个黑衣人又紧追着过去,眼下要追及。张誉涯不顾自身的安危,从乱剑中飞出,挡住每个追随萧关成的人。但由于敌方人对势众,一黑衣人溜出,已追至萧关成身后。 张誉涯连忙举起手中的长剑,使劲全力的掷去。 那名黑衣人只想把萧关成杀了,哪里顾到身后有一把剑追了过去,只听另一名黑衣人惊呼道:“小心。”但话已迟了一步,只听“嗤”的一声,一柄剑从那人的背心刺去,从胸口出来。那人闷哼一声,胸口的鲜血竟喷出几尺,接着“嘣”的一声,整个人载进了黄泥之中。 此时,张誉涯赤手空拳,而身旁的几大高手又疾如闪电,不知该如何是好。闪躲了十几招已是遍体鳞伤,精疲力尽,险象更不堪言,眼见萧关成和张晓零已走远,当下才放下一颗沉重的心来。 眼前剑光一闪,只见一名剑客的利刃已从腰间擦过,张誉涯急忙纵身往旁跃开。谁知他这一剑乃是虚招,身形晃了过去,接着反身一掌向张誉涯拍了过来。张誉涯刚躲过他的虚剑,背心已中了他一掌,直直的向前扑了过去,猛摔在地上。 刚要以手撑地站直身子,忽见前面已立了一人,约莫六十岁年纪,但他正背对着自己。此人身如巨松,头发半白,身着灰黑色长袍,右手持剑,剑尖朝下。 此时张誉涯尚未看到他的容貌,心中甚奇,此人会是谁呢?怎么没有见过此人呢?这人手指着三位黑衣蒙面人,冷冷的道:“你们是谁?有本事揭开你们的真面目,让天下人看看你们是谁。” 一名黑衣人道:“陈化龙,算你狠。当年剑门关大战后,若不是陆前辈给你们习神州九剑,看你现在拿怎么和我们大声说话。再说陆前辈给你们的任务是怎么?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八个弟兄。” 陈化龙脸色微变,怒道:“你是谁?你敢摘下你的面布吗?” 那名黑衣人不语,突然左手往怀里摸去,接着往空中一扬。他动作迅速之极,令人不可思议,显是他一惯使用的毒招。 顿时,各人只看见眼前的一片光芒,灰白白的一片。一阵光烟过后,身旁的四名黑衣人已不知何去向。 陈化龙“哼”了一声,冷冷的道:“都是武林败类。”顿了一会儿,又道:“今天我不会在让你们在这里撕杀了,你们快走吧!” “要撕杀的不是我们,而是他,”徐中鹤手指着张誉涯道。 陈化龙震声道:“不论是谁,今天都不能再动武了,以后也是。” 徐中鹤道:“我们没有问题,只要那小子今后不找我们的麻烦。” 陈化龙头也不回看张誉涯一眼,道:“张誉涯,当年参加剑门关一战的,包刮我在内,有成千上万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灭你剑门。难道你想把我们一一给杀了不成,是大丈夫的,应该去找害你爹娘的人。你索性滥杀无辜,即使杀了天下所有的人,又有何用?” 张誉涯底头思了良久,忽然反省,犹如鹈鹕罐顶,心想:我为了报仇,已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人,而却不知道害我爹娘的人是谁?我再这样下去……,不行,我应该找回寒冰剑和破天剑谱,重建我剑门,再找害我爹娘的人就是了。于是转头向陈化龙道:“是,多谢前辈教导,晚生谢过。” 陈化龙未答,白巨中抢道:“这小子有口无心,说不定有哪一天又来偷袭我们,现在干脆一剑把他杀算了。” 陈化龙断声道:“住口,如果还有谁在我面前动武,休怪我陈化龙无情。” 徐中鹤冷笑了几声,道:“陈化龙,你如此庇护这小子,可有何用意?” 陈化龙冷笑了一声,道:“有何用意?难道我陈化龙想霸占武林不成,若是这样,你们早已成为我的阶下囚。” 白巨中嘿嘿的笑了两声,却不说话。陈化龙道:“我保证,从今往后,他不能再找你们报仇。” 白巨中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今天我们就走,如果有那一天,我看陈大侠如何向我们交代了。”说毕,就领着身后的弟子下了山。其他门派见华山派已走,只好怒视着张誉涯,接着也跟着走了。 过了半晌,山上已然只剩下四个活人,张誉涯,陈化龙和双剑客两人。突听山下传来了一女子的叫声,道:“陈大哥,陈大哥,你等等我呀!”这声音却充满了悲伤,忧愁,愤恨…… 陈化龙面不改色,道:“你们两个还不走?” 双剑客中齐声道:“今天拿不到他的人头,双剑客是不会走的。”说完,向张誉涯指去。 陈化龙闭上了双眼,只见他拔剑出鞘,接着又还剑入鞘。 只是这一拔一还,双剑客但见自己上身的衣衫尽裂,纷纷落地。顿时,双剑客两人大骇,面无人色,自己隐居多年,竟不知道江湖上又多了如此精妙的剑法。双剑客两人望了陈化龙一眼,举起长剑,道:“双剑客惭愧。”话语中,只听得“嗤嗤”的两声,两人倒在地上。他们尸身,各有长剑从腹部进入,直透后背。 陈化龙怒视着张誉涯一眼,道:“我的名誉全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玩吧!”说完,飞一般的下了山。 他走的去向正和刚才一个女子的声音飘来的方向相反。张誉涯心想了会儿,喃喃的道:“陈前辈,晚辈知道您的意思,晚辈不会让你为难。” 此时,他已经醒过来了,要报仇就要找真正的仇人,不应该发泄在别人身上,他再也不会为报仇而冲昏了头脑。 过得会儿,一个女子便飞身至了山顶,这女子不是雪里红是谁。她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陈化龙,颤声的道:“陈……大……哥……,你在哪里呀?你为怎么总是躲着我呀?”说毕,转哀为怒,手中的蛇形软鞭不住的狂舞,掀起地上的黄埃碎石,她却没有向张誉涯打听陈化龙的去向,垂下了头,顾自往西边走了。 本书由中华小说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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