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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天下

来源:     作者:  荒洋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12-28    浏览: 
 



正文 第十五章 人间何恋


  两人走了许久,才来到双龙客栈。朱荷道:“张誉涯,恐怕东天霸会追到这里,我们还是小心点吧!”

  张誉涯点头笑道:“知道。不过,你知道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怎么料到我们会来到这里呢?”朱荷会心一笑,于是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但见店里左首坐着几十条武士,腰插精剑钢刀,坐中有一位老者,正是朱玉魂。

  朱荷连忙迎上去,道:“爹,你怎么在这里?”

  朱玉魂拍案怒道:“你也太放肆了,你一个女子到处乱跑,成何体统。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

  朱荷道:“没……没有爹。”

  朱玉魂瞪着她道:“没有?我听你师父说你已经掉进了流云谷,这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小子惹的祸?”

  张誉涯知此事皆因自己而起,此时见父女两为这件事争持,心里十分过不去,向前道:“朱庄主,这确实是在下的错,是我连累了她。”

  未等张誉涯说完,朱玉魂喝道:“住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朱荷急道:“不是不是,我是被那黑衣人打下去的,要是没有他,恐怕女儿今天已见不到爹爹您了。”

  朱玉魂哼道:“谁知道你在搞怎么鬼。”

  朱荷道:“要是爹您不信,你可以问问他呀!”

  “问他?”朱玉魂转过头向张誉涯道:“张誉涯,那笔帐我还没有跟你算呢?那天你在芙蓉山庄当着众英雄的面羞辱我,这些日子来我在江湖上哼都不敢哼一声。今天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把人头留在这儿。”

  朱荷垂下了头,道:“爹,不要呀,你别逼他啦。”

  张誉涯道:“朱庄主,那天,在下实有难言之隐。”

  朱玉魂道:“那么今天呢?”

  张誉涯道:“至于现在跟你走,我……我……”他有一桩心愿未了,就是夺回寒冰剑和破天剑谱,杀了魔教东天霸。此时他不方便说出,是以吞吞吐吐,正好话未说完,突听楼上得得的脚步声,接着一女子的清脆的声音叫道:“张大哥,你来啦。”说毕,那人已下楼扑入张誉涯怀里,哭声道:“张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誉涯一看,原来正是离别已久的紫云,当下喜从中来,还搂着她道:“不会的,小云。我也好想你呀!可是那晚一别之后,我不知到哪里去找你,多亏老天有眼,让我在这里见到了你。现在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紫云“嗯”的一声,眼泪不禁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朱荷两眼呆滞,愣愣的望者他们,一时之间似乎已心灰意冷。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咬住双唇,怒道:“张誉涯,你……你对得起我吗?”话语中已泪满双眼,接着一转身飞奔了出去。

  张誉涯“啊”的一声,急忙转过身,道:“朱荷,你……你听我说,我……我……”但已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所以下面的话却没有说下去。他跟着追到门口,没有还看到朱荷身影,便停下了脚步。紫云见状,急忙追了过去,拉这张誉涯的手道:“张大哥。”

  朱玉魂道:“张誉涯,看你不是想跟我走了,是吗?”

  张誉涯道:“朱庄主,在下不是不想跟你走,只是……只是……在下真的对不住令爱,请朱庄主见谅。”

  朱玉魂额上青筋暴凸,冷冷道:“好说,留下你的人头就行了!”此话一出,他身旁的弟子已纷纷站起身子,冲去围住了张誉涯。

  张誉涯但见他的弟子个个胸腰虎背,而自己又身怀内伤,心里不免有恐惧。只见两名武士大刀握斧的砍了过来,张誉涯一手把紫云卷到身后,接着一剑晃了出去。这两人一惊,稍顿一下,张誉涯急忙搂住紫云,施展轻功跃了出来。刚出得门口,但见几十名武士已拦住了前面。

  接着只见朱玉魂也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冷笑道:“张誉涯,你想跑到哪里去,你能躲得过我三十六位金刚武士吗?”

  突然刀剑光影,一闪一闪,三十六人三十六招已向张誉涯披头盖脸的扑来。

  张誉涯见无路可走,退无可退,于是薄命一击,天龙剑唰唰的刺出,此时他的剑法已是快到了极点,可以说是一连串的搁开对方的刀剑。

  接着只见三十六条火星过后,三十六位金刚武士已扒在地上,个个面无人色。

  朱玉魂又怒又惊,突而笑道:“张誉涯,原来你使的全是天地教的剑法。是好汉的使你本家的剑法,当年破天剑法驰誉天下,后来你剑门又有了寒冰剑,是以天下各门派只敢嫉妒不敢言。你的破天剑法呢?现在哪里去了?”

  张誉涯从未习过破天剑法,也不知道其有多少厉害。以前东天霸假扮他爹,只教他江湖上一些零碎的、杂乱的剑术,虽也教他天地教的上剩剑法,但嘱咐他千万别乱使天地教的剑法,以免让江湖人怀疑。但此时身处险境,不禁使出了天地教的上剩剑法。

  三十六名武士倒下后,同时一个鲤鱼打顶,便站了起来,接着一人一招的又使了过来。

  这一回,他们不像上次一拥而上,而是打车轮战。张誉涯虽习得天地教上剩剑术,但此时内力尚未全然恢复,而敌手又剑术精酣,心里暗叫不好。他一一接了三十招,身体已感大为不适。突见第三十一人如风施电掣的接着第三十人而来,一眨眼,已见剑光刺眼,情急之下不禁左手伸出,抓住了剑身,但听得“嘘”的一破空声音从手里发出。等这人靠近,张誉涯右脚一抬,往前踹去,此时他内力微弱,是以这一脚还叫那人站得住。

  张誉涯放下左手,但见掌心已被割破,深至白骨,鲜血从手上流下来。他看了会儿,才紧紧的握住左手。

  紫云心中大疼,哭道:“张大哥……”

  其实张誉涯早已累得满头大汉,经过这番再和他们周折,胸口又是一阵一阵的疼痛,只因想逃脱朱玉魂这魔掌,所以才强忍着痛苦抵抗。

  朱玉魂狞笑,慢慢的道:“怎样?张誉涯,现在你跟我走还来得及,否则叫你死无丧身之地。”

  张誉涯道:“多谢朱庄主的好意,只是在下不能从命。”

  只见朱玉魂一阵狂笑后三十六名金刚武士同时又扑了上来,一招狠于一招。张誉涯正要运剑,喉头一甜,一股热血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噗”的一声,喷向最前面的一位金刚武士。

  三十六人没有任何怠慢,三十六柄剑无情地向他全身逼了过来。

  张誉涯咬了一咬牙,略往后退了一步,突见一人闪过前面,这人不是紫云是谁?她把手伸入怀里一摸,接着往身边一挥。顿时只见周围烟雾重重,芒光一片。

  只听得“当啷”的连续响声,三十六名金刚武士手中刀剑落下,双手捂眼,惨呼道:“我的眼睛呀!我的眼……”

  “烟花玉露散,这丫头!”朱玉魂连人带话飞一般的冲入客栈里。

  张誉涯知道紫云使诈相救,急忙紧闭双眼,搂住她纵身跃出了围圈。才敢放眼大行,疾步逃跑,一口气跑出了几里路。朱玉魂惊魂未定,而手下三十六名金刚武士又瞎了眼,所以没有追来。

  这些日子来,张誉涯一直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心中对江湖不免有厌倦。但心事未了,怎能退出?但此时找到了紫云,似乎她已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当下底头不语,沉思未来。

  紫云轻声道:“张大哥,你……你在想怎么呀?是……是不是想朱荷呀?”

  张誉涯道:“不是的,小云,你……你别瞎说了,我和她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他知道只有欺骗自己才能忘掉过去。

  紫云底下了头沉默不语。

  张誉涯接着道:“小云,我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我只想过一个安定的日子,没有任何恩怨,没有任何追杀,我们走吧?”

  紫云顿了一会儿,道:“走,去哪里?”

  张誉涯道:“去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两个,此后我们再也不出来,不问江湖事,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好吗?”

  紫云突道:“不出来?”接着沉吟了半晌才从牙里挤出一句话,道:“张大哥,我……我……”

  剑门关山式险峻,风景奇异。每当春际,草长鹰飞,莺歌燕舞,可谓人间仙境。

  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已过了两年,而这两年里他们过得很幸福,再没有听到江湖上的风雨声了,以为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然而天总会有不测风云,往往让人躲都躲不及。

  这天夜里,张誉涯从醒来,突听得外面传来唰唰的踏草声。

  房子似乎已被人包围了。他急忙起身,透过窗缝一看,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只见一群人已围伏在地上,背负利器。另有三人站着,神色猥琐之极,这三人正是东天把霸,东世杰,徐永逸。

  张誉涯脸色微变,急忙唤醒紫云。紫云知道外面有人,不知是惊还是喜,轻声的道:“张大哥,我看我们是逃不掉了。”张誉涯搂住了她,道:“小云,你别怕。”紫云只是微微一笑,避开他的视线。

  张誉涯心想,此时自己受控于人,若自己不先发制人,等下他们冲进来,在这狭窄茅屋之下,可不能施展身手。于是拉住紫云的手,一掌击破柴门,大步跨了出去。

  东世杰冷笑道:“佩服,佩服。”他连说了两个佩服,可不知道他为怎么要佩服张誉涯?

  张誉涯冷冷的道:“各位夜间大驾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徐永逸笑道:“我们是来取你的人头。”

  张誉涯道:“徐庄主,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您,如果有的话,还望徐庄主您多多包涵。再说在下已不闻江湖事了,各位请回吧!”此时,紫云突地挣脱他的手,冲进了屋里。等她出来时,手里已多了柄剑。张誉涯只知她心疼自己,拿剑来给他避敌,于是柔声道:“小云,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你还拿剑出来干嘛?”

  紫云望了望张誉涯,又看了看东世杰,但一句话也不说。

  东世杰咳嗽了两声,却没有说话。

  徐永逸道:“不闻江湖事,这由不得你。”

  张誉涯道:“徐永逸,我原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却是一条狗。”徐永逸听得大怒,额上青筋暴凸,但于东天霸面前,不敢自作主张。

  东世杰道:“张誉涯,今晚你唯有一死,我不信我东世杰杀不了你。”接着只听他哼了一声,厉声道:“紫云。”

  张誉涯觉得奇怪,待要转头回望紫云,突见眼前寒光闪过来,紫云已抡起手中的长剑,向张誉涯的胸口刺了过来。此时张誉涯和她近得几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哪里避得及这一剑,眼见剑刃及脸。不知怎地,双腿发软,猛地跪下。紫云见一剑未着,急忙变刺为横扫。张誉涯但觉得冰凉的天龙剑从额上擦过,竟截下了半截眉毛,微风一吹,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脸上。

  原本柔弱的女子,况且从未习过剑术,此时拿起剑来怎么这么的老套,张誉涯正为奇怪,但双掌不由自主的发了出去,打入了紫云的腰间,只听紫云“啊”的一声,向前摔了下去,倒在东世杰的脚下。张誉涯怕一掌打伤了她,疾呼道:“小云,你怎么啦?你没事吧?”

  话刚说完,只见东世杰注视着紫云,怒道:“你是怎么搞的,连他你都杀不了,你还是怎么女人?将来你怎能做盟主夫人呢?”

  张誉涯听完这一句,整个人似乎已经崩溃,全身不住的颤抖,她怎么这样对待我呢?此时他双膝跪在地上,不再起来,是不是他临敌受惊,或且是他最亲爱的人背叛了他?只是颤抖的声音道:“小云,你……”

  紫云冷冷的道:“张誉涯,我对不起你。”

  张誉涯道:“小云,这么多年来,我对你怎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为怎么要这样对我?”

  紫云道:“这只能怪你太痴心了。”

  就听这一句,张誉涯死心了——她根本没有爱他。

  此时他心中已没有任何值得他去牵挂的东西了,而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是朱荷。

  张誉涯颤声道:“原……原来你和他是暗中勾结的,你不知不觉的失踪,原来也是和他窜通好了。那晚在双龙客栈里想暗杀我的人,是不是你?”

  紫云冷冷的道:“不错。”

  此时,张誉涯伤心至极,已没有了泪,也没有了话,只是颤声的叫道:“为怎么?为怎么……”

  萧条的荒山,冷落的人情,凄厉的叫声,顿时剑门关上显出一场另人可怕的情景,黑暗、阴森、陷阱……

  张誉涯道:“原来那天逼我落入无人谷的四名黑衣人,也是想让我上你的钩。”

  紫云道:“不错。”

  东世杰哼了一声,道:“总算被你识破了,他们就是我天地教四大法王,也是你亲近的人,你剑门派的四位堂主,哈……哈……”

  张誉涯全身震惊,念道:“四位堂主?原来是他们……那天在双龙客栈报仇时,他们半途而退,前去芙蓉山庄报仇时,巧遇天地教,原来他们都是沆瀣一气,早已安排好的事情,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完弄我于掌心……苍天呀!你为怎么这样对待我?为怎么?可是紫云呢?他为怎么要骗我?害她自己爹娘。”突地郎声道:“你为了和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父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紫云道:“他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他们只是我的养父养母。”

  张誉涯道:“怎么说他们对你也是有恩情的,没想到你竟如此的无情无义。”

  紫云道:“我不会领他们恩情的,他们为了得到我,竟拆散了我姐妹两,拆散了我的家庭。”

  张誉涯:“拆散了你的家庭?你到底是谁?”

  紫云道:“我不是紫云,我本来叫朱莲。”

  张誉涯道:“你爹是朱玉魂?”

  紫云:“他不是我爹,他为了自己的名誉,为了自己的地位,竟用我换来芙蓉山庄,我没有他这样的爹。”

  张誉涯道:“难怪那天在双龙客栈,你毒瞎了芙蓉山庄三十六名金刚武士,你一点都没有怜惜。”

  紫云道:“怜惜?我恨不得那老家伙也瞎了。”

  突地东世杰震声道:“废话少说。”

  紫云道:“张誉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想像你这样默默无闻,整天扒在深山野洞里,我要出去,我要做盟主夫人。”

  张誉涯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一直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竟心里只想做武林盟主夫人。他只恨自己,恨自己野心不够大,恨自己不去闯出名声,恨自己不想篡夺武林盟主之位。

  东世杰哈哈大笑了两声,道:“盟主夫人,你以为我还真会娶你这种贱人吗?再说,你跟这小子在这里住了两年,我还会娶你吗?”

  紫云脸色陡变,道:“世杰,可……可我一直都在保守贞节呀。”

  东世杰道:“保守贞节,哈……哈……”

  紫云脸色变了,得更苍白可怕,颤抖的声音道:“世杰,你不是说我杀了张誉涯,你就娶我吗?”

  东世杰道:“你杀了他吗?”

  紫云低下了头,道:“可是我错了,我错爱上了他,也错爱上了你。”此时她还说这种话,张誉涯听在耳边,再不以为然,他没想到一个女人会变得这么厉害,变得这么快。

  东世杰道:“做梦!你到地下去做盟主夫人吧!”只听他说完,他手中的寒冰剑已是刺入紫云的左胸。只听“嗤”的一声,紫云胸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射入空中和剑风相碰,一丝白烟过后,竟化成冰块。接着只听到她呻吟了一声,人已僵冻而亡,再不能动弹。

  张誉涯撕声呼道:“不要呀,小云……”叫喊声在山谷间回荡不停,一直冲入云霄,他正想冲过去抱起紫云,突见东世杰和徐永逸以跃到了自己的身前。张誉涯急忙站稳收住脚步,双掌疾出,分别击向两人。但是东世杰和徐永逸手中持剑,而张誉涯赤手空拳,眼见东世杰等两人利剑挥来,张誉涯哪敢再出手,急忙缩回双手,向后跃大出了一步,接着腾空而起,一个扫荡腿往一名教徒的太阳穴扫了过去。

  这名教徒还没有见这一脚,人已昏了过去,张誉涯急忙抢起这人手中的长剑,回挡东世杰和徐永逸的来剑。但听“当”的一声,两柄剑已架住了张誉涯手中的青钢剑上,接着星光滑动。

  突地张誉涯只觉额上一凉,原来东世杰手中的一柄剑已从他额上划下,鲜血兀的渗出,一滴一滴的从眉梢落下,原来张誉涯手中的长剑已断了。

  转眼间,东世杰和徐永逸都已出了二十余招,而张誉涯无空取剑,手中无半点兵器,只能守而不攻,虽没有中哪一剑,但每一招也是从虎口穿过。东天霸见东世杰的徐永逸一时难于攻下,急忙向众教徒道:“你们还站着做怎么?”众教徒一听到教主出令,急忙步伐移动,围住张誉涯,剑拔弩张,当下几十人配合得丝丝入扣。

  但张誉涯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连出几个连环腿,一脚一个,竟把半数以上的教徒踢出了几丈外。

  东天霸怒喝一声,道:“都是饭桶。”话语中夹一招风雷神掌拍了过来,风雷神掌乃是东天霸成名之作,不知有多少英雄人物丧在他这一掌之下。

  张誉涯已受过三掌,知其厉害,觉掌风如暴风骤雨般的涌面而来,急忙退了三步,突儿身子腾空而起,转了一周,一脚踹了过去,正好挡住了东天霸的掌式,但仍觉得身子一阵酸麻后,耳边风声呼呼,竟飞出了十余步之远。东天霸足尖一点,凌空而起,又一掌接着扑了上去。

  张誉涯急忙后翻了几个筋斗,已退出了许远,但回头一看,自己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悬崖边缘。

  众教徒急忙追了过来,排成一字,站在张誉涯前面。此时张誉涯已是前有追兵,后无退路,突见东天霸一脚踏在一名教徒的肩上,凌空翻斗,落在了地上。

  东天霸道:“张誉涯,我看你还想往哪里逃?念在你叫我做爹的份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破天剑法的厉害吧!再说用你本家的剑法杀了你,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哈……哈……”笑音未绝,他已从怀里取出一本书谱,得意的笑道:“这破天剑法,除了我,谁也别想学,哈……哈……”接着手中一扬,一本书谱飞入空中,他一掌同时击了过去,一本书谱被击成了粉碎,从空中纷纷飘落下来。

  张誉涯眨眼之间,见破天剑谱已变成灰粉。从此剑谱就要失传,心中大痛,双眼愣愣的望着飘落的碎纸,双拳紧紧的握着。

  东天霸一掌击碎剑谱后,一群教徒同时高声呼喊道:“教主神明,天下第一,教主神明,天下第一。”群人响声甚厚,穿云裂石,响彻云霄。

  一阵高呼后,一切重归大自然,万籁寂静。

  只见东天霸双手举起,整个人旋转了会儿,结着满地生风,众教徒手中的长剑晃了几下,旋入高空。

  张誉涯只见无数把剑在空中飞舞着,模模糊糊不可数。这一招他曾在苍台山见其姐姐张雪鱼使过,只因她火候未成,而走火入魔,此时见东天霸使出,才大开眼界。

  只听东天霸一声“万剑归心”后,双手劈向张誉涯,接着成千上万把剑也跟着向张誉涯劈了下来,这些剑是从空中劈下,当真如同倾盆大雨。

  破天剑法之威,可谓上天破天,入地裂地,无人能抵挡。

  张誉涯轻功再好,又怎会躲得过一场倾盆大雨呢?

  他已觉剑风扑脸,接着群剑已刺到了他的身前。

  他也许只有一死,才了结人间的怨恨,只有一死,才不怕万剑穿心。

  此时,他觉得世上没有任何值得他去牵挂的东西了,与其暗无天日的生活,不如一走了之。

  他转过身,向这万丈深渊跳了下去。他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如鬼似魅,他也不想怎么了,只是安安心心的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瞬间的飞翔。

  东天霸见张誉涯跳了下去,当下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从没见哪一个人从下面爬上来,只有掉下去的,哈……哈……”他得意忘形的笑,笑得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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