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磨剑消仇
双龙镇乃是一座繁华的城镇,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如今中秋将至,大大小小门户清扫屋舍,张灯结彩,显出了一派新景象。 双龙客栈乃是天下第一客栈,多年驰誉江湖,它更是武林人士和各路商人的夜宿良舍。凡稍有名气之人,没有人不知道它的名字。每天来往的客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有找吃的,有找喝的,有找住的…… 现在,店里也一样的挤满了人,看来不像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而是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物。他们都身着不同的服色,霎一看,便知道有五六个门派,而又腰挂玄剑,似乎有所行动。再加上江湖上的一些流浪英豪,大约也有五百号人物。 在这热闹的城镇上,突地冲进了一队人马,卷起路上的尘埃漫天飞舞,街上行人纷纷闪避,嘴里怨声不绝。这队人马只有五人,一身着白衣的少年当先骑来,四个彪形大汉紧跟后面。 这白衣人一身白色打扮,一尘未染,凛然威风。他约莫二十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飒爽英姿,美比冠玉。 只见他左手微微一扬,后面的四人立即勒住了马缰,接着只听得健马齐声长啸,便稳稳的立住了身影。 店小二听到马啸声,笑盈盈的跑了出来相迎,道:“客官,里面请。” 这白衣少年一话也不说,只是右手一挥,那马缰便从他手里射出,紧紧的绕在马栓上,接着他纵身一跃,身子有如猛虎般的堵住了门口。 店小二一楞,双眼傻乎乎的望着那白衣少年,似乎有所惧怕,颤声道:“客……客官,您来点怎么?” 白衣少年不语,而只是两眼怒视着店里所有的人。 众人正开怀畅饮,突见这白衣少年来势凶猛,金刚努目,似乎心中充满仇恨。当下脸色微变,心里暗咒:“真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呀?竟敢如此的嚣张。”他们心里虽有如此的想法,但听得这白衣少年落地的脚步声竟能让这沸反盈天的客栈顿时鸦雀无声,一时之间倒觉得有点不对劲,当下不免有些惊慌。 店小二见情势不妙,怕他们在客栈里肃杀,连忙道:“客官有怎么需要帮忙的吗?请您尽管说吧。”店小二见白衣少年不答话,接着又道:“客官,本店的老板已外出,如果……如果小的照顾不周,还请客观多多包涵呀!请你不……”白衣少年白了他一眼,却不答话,店小二顿时停住了话语,脸色大变,只有悄悄的退开。 白衣少年环视了几周,突然发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 此人正是约莫十八的少女,身着黄衣衫,纤尘不染。一张竹叶子脸,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唇若朱丹,未笑时嘴里却有三分笑意,当真皎若云中月,丽似水芙蓉。 站在她身旁的两名丫鬟,各梳辫子,天真丽质,也有不一般的美丽。 白衣少年目光一落在这美丽少女身上,便久久未能移开。 那少女见白衣少年盯着自己,不禁脸腮现出了一片红晕,一颗心似挂在悬崖,荡荡漾漾。白衣少年见那少女低着红脸,才转过头,发觉自己无礼,心中竟也碰碰直跳。 众人不知这白衣少年是何用意,但见他金刚怒目,两眼逼人,绝没怀好意。“哼,你算是怎么东西,这里轮不到你撒野,你想怎样就直说吧,”突然坐在左首的一中年人站起身子,用剑柄指着那白衣少年道。 这中年人,五十未到,一张方字脸,油光满面,留着山羊胡子,生得虎背熊腰,霎一看,倒觉得像是个武学宗师。 这白衣少年终于开口了,只听他冷冷的道:“报仇。”这声音如洪钟,久久未绝,像是埋在心底的千年怨恨! 这中年人愣住了,久久才道:“报仇?你……你是何人?我们和你之间有怎么恩怨?” 白衣少年道:“我不想多说,总之你们得死!” 这中年人突然笑了,道:“我正是华山派掌门人白巨中,如果和你有怎么过不去,你尽管来找我吧。” 白衣少年道:“不错,不过不只是你,这里所有的人,我都要找他们。” 众人见他口气如此的狂傲,暗自好笑,这里聚集了差不多天下所有的英豪,他竟还敢如此的嚣张,心想:“你倒不拈拈自己有多少斤两,竟也如此的口出狂言。如果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或和你车轮战,你能挡得住吗?”但见这少年人脸面毫无惧色,似有胜敌之意,自己心中倒先觉得有几分恐惧了。 白巨中道:“不管怎样,阁下总该留个名字吧!” 白衣少年白了众人一眼,并没答话。 “莫非你是剑门派的?”一面部狰狞的老者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道,说话声音颤抖之极,像是刚经过了一场血雨腥风之战,令他心有余悸。 白衣少年洪亮的桑声道:“正是,在下就是剑门派张誉涯,特前来报仇!” 店里所有的人一听到张誉涯,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因为他们都知道张誉涯已先后斩除了嵩山、泰山、邛崃、崆峒四个门派。但没有见过他本人,是已刚才没有认出他,现在他已报了名,谁人能不恐惧。 当下立即站了起来,剑拔弩张,一个缓和的局面顿时变得如此的紧张。 那老者叹了一口气,道:“都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忘了这件事,咳……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还是忘不了。”接着又长叹了一声:“天意呀……,天意呀……”突地又震声道:“老夫正是青城派掌门人徐中鹤,当年剑门关一战,老夫也有份,你也尽管来报仇吧!” 店小二眼见他们就要动武,已慌得双腿发软,差不多一个跟斗塞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道:“各位客官,请……请……你们不要在这……这里动武,要是老板回来了,小……小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呀!”众人都没有瞟他一眼。 白巨中道:“当年剑门关一战实是为了抢夺寒冰剑和破天剑谱,但这是全体武林人的错,难道你要把武林人全都杀掉不成。” 张誉涯道:“只能是这样了,因为我已练了十五年的剑。” 徐中鹤道:“难道你就是为了报仇?” 张誉涯道:“正是。” 徐中鹤道:“张誉涯,江湖常言‘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我们不跟你动手。我们是受芙蓉山庄庄主之约,前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明天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况且,我们人多势众,谅你也不能把我们怎样。”说完,举杯自酌,一灌而尽。 张誉涯冷冷的哼笑了一声,道:“在这里不太方便。”说完,双腿一弹,退出店门十余步。 群雄脸色大变,皆想:“对方话已说尽,看来没有了回旋余地,如果不去只能让他笑话我们,看来只好迎战了。”接着就跟了出来。 五大门派前前后后的疾奔出来,约莫用了一杯茶的工夫,看来少不了四五百人。 徐中鹤见张誉涯身后跟着四人,愣了会儿,喃喃的道:“剑门四堂主。” 这四人冷冷的道:“不错,在下正是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衾中月。”当下四人依次报了名。 突然,一名青城派的弟子向徐中鹤道:“师父,别说那么多,打就打,咱青城派向来不怕任何人。” “我华山派也也没有那么胆小怕事,不像有的人光会说,而心里却寒颤,”白巨中一语方毕,又转向张誉涯道:“张誉涯,你是想车轮战还是想大伙一起上。” 徐中鹤紧跟着道:“这些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你们还要讲怎么武林规矩,大家一起上便是,不论是谁,只要能杀掉他,有功无过。” 只见张誉涯左手向后一挥,他后面的四位堂主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同时双脚在马背上一点,轻身一跃。但听四匹马长啸一声,四人已然飞身而起,长剑递出,直逼青城派四名弟子面门。这四招疾速之极,有如鬼魅飘过,流星追月。 青城派四名弟子右手握住剑柄,震出剑鞘,同时左脚点地,向闻易风等四人扑来。他们这一招已是不顾了自己的安危,竟想和对方同归于尽。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眼见这青城派的四名弟子竟能以气震出剑鞘,这实非是易事,料想对方必是青城派的得意弟子,当下不敢怠慢,集中精力,看清对方的路数。但见青城派的四名弟子连人带剑凌空飞来,心想自己若仍出此剑,虽能刺得对方一剑,但自己也难免中了一剑,当下凌空再跃,翻转一身,一剑变刺为砍,直达对方腰间。 青城派四名弟子眼见里间中计,于是顺手把剑从脑门滑至腰间,搁开砍势。但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四人功力憨厚,剑势甚猛,一击直下。“当啷”的一声,剑剑相碰,顿时,火星四射。青城派四名弟子双手同时麻木,青刚长剑差点出手。当下抓稳了剑柄,略退两步。 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双脚刚着地,身子如娇燕般腾起,凌空虚晃两剑,接着一招饿鹰仆食从空而降。青城派四名弟子不知所措,只凭自己的青刚长剑长于对方的兵刃,挺剑相迎。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不等靠近对方,虚剑砍下,接着每人一掌击至敌人。原来他们用剑是假,出掌才是真,早已运力于掌心,因此掌势不小。 青城派四名弟子料不到敌人出掌,只能乱挥手相迎,未能运功。 但听“咔咔”的几声响,掌掌相碰,接着只听一阵惨呼,青城派四名弟子左边手臂已同时被震断,脸色如灰。接着又传来“咚咚”的几声巨响,四人又同时双膝着地,顿时地上如巨物落地,黄埃飞滚。 但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还不肯停手,一招大汉劈栽直往青城派四名弟子头上。青城派四名弟子头脑一侧,避开剑势,但双脚无力,未曾移开,仍未躲过了这一剑,剑光在眼前一闪后,直落右肩,“嗤嗤”的几声,鲜血飞出,右肩筋脉尽断。 短短瞬间,聊聊几招,青城派四名弟子的双手已然废掉。青城派四名弟子眼见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又要出招,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不可,于是拼命跃开,扑入本派人群中。 青城派众弟子纷纷前来叫道:“师兄……师兄……” 方才这八人打架如同两人打架一般,每一方招招式式,犹如一人,毫无差别。青城派的其他弟子眼见师兄们转眼已双手残废,心中悲痛不已,纷纷出动。 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围成四方,背对背,面向敌人。徐中鹤金刚怒目,注视着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四人,突向门下弟子吆喝一声:“给我杀了他们。”众弟子一听,青钢剑递出,围圈越来越小。眼见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无路可走。突然,但听四人同时吆喝一声,接着光芒四射,身子已腾空旋起。再听得一阵惨叫,青城派几十弟子已喉咙空破,鲜血滚滚,纷纷倒下。 徐中鹤大惊,眨眼众弟子已命丧天涯,悲呼欲绝,暗暗心想:“如果我把门下的弟子全部带来,遭遇此劫,我就实在愧对列祖列宗。眼下只有和其他门派和好,保住一命,回去教导好其余弟子,如此,青城派才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于是,转向各门派道:“各位江湖好友,你们亲眼所见,剑门派为了报仇,竟杀人不眨眼。嵩山,泰山,邛崃,崆峒四门派已被他们斩除了,眼下就要轮到我门,若我们不好好团结,共同制敌,我们就会同嵩山,泰山,邛崃,崆峒一样遭害。各位,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各派觉得此话有理,眼见青城派转眼间只剩掌门人徐中鹤和四名残废的弟子,要是不团结,担心也会像青城派一样遭殃,于是纷纷应道:“是呀,是呀。”表示赞同徐中鹤,共同抗敌。 突然,一鹤发鸡皮,瘦骨嶙峋的老者挺起身子,走了出来,道:“本人衡山派杨贤风在此。剑门派的,你们尽管放马过来,老夫就算拼了老命,也绝对不放过你们,不像有的人贪生怕死。” 徐中鹤瞥视了杨贤风一眼,暗暗叫苦,只听杨贤风接着道:“各位江湖豪杰,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捉住这些武林败类。跟这些武林败类不必讲怎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便是了。” “在下霍冲天。”“在下雷环宇。”两人在人群前走过来,并且依次报了名。这两人童颜鹤发,须眉尽白,都是花甲之年。 徐中鹤道:“哦,原来是衡山派掌门人杨贤风,昆仑派掌门人霍冲天和峨眉派掌门人雷环宇。各位,各位,久违了,当年在剑门关的一战,没想到一别就是二十年了。” 杨贤风哼的了一声,以示“别提了。” 当年在剑门关的一战,实是为了争夺寒冰剑和破天剑谱,每一门派都想把它们占为己有,于是出动门下全部弟子。各派之间都有大战一场,你争我夺,不论宝物剑落在哪一门派的手里,这一门派必会受到其他门派的攻击,生者无几。这剑门关的一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死伤者甚多。直到第三天,山上只剩了已经筋疲力尽的九人。突然闪过一人,此人武功甚高,一掌挥出,满地生风,山上剩下的那九人无人能抵挡,只眼巴巴的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抢走了寒冰剑,哪还有人敢追赶。 从此,寒冰剑不知下落。 这剑门关一战后,江湖各派都元气大伤,便回去招兵买马,因而再没有人去抢挣寒冰剑之事了。但是这一战却伤了各门派之间的和气,从此各门派自扫门前雪,互不往来,彼此之间没有了任何交情。而芙蓉山庄是在剑门关一战后才成立的一个庄,因此跟各派没有仇恨。武林各门派也为了生存,寻亲觅友,所以与芙蓉山庄交情甚好。芙蓉山庄因得到各门派的支持,所以势力大增,在这十几年来,却已驰骋江湖。因此这次的比武招亲,各门派都前去赴约,如果能和芙蓉山庄结为亲家,那更是天大的良缘。 徐中鹤接着道:“当年我真的是很傻,竟为了寒冰剑却和各位翻脸,互伤和气,现在我向各位说声对不起。……眼下我们同在一条船,生死与共,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制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徐掌门说得是,”各门派弟子纷纷响应道。 白巨中淡淡的道:“既然徐掌门如此一说,大家也不妨团结团结,若真能为武林除此大害,岂不痛快!”各门派弟子已纷纷拔剑出鞘,摆好架式,待命出手。 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待要出招,突听到从左首的一个山古里传来一女子清脆的笑声,但觉得这声音千变万化、凄凉忧伤,有如杜鹃夜嘀,有如鬼哭狼嚎…… 众人听得声音,不禁毛骨悚然,面面相觑,心想:“此人是谁?功力竟有如此的深厚,相隔这么远,笑声还能如此洪亮。” 心念未了,便听得“得得”沉重的马蹄声。当下,群人毫无半点动静,呆呆而立。再过得一眨眼的工夫,便见一人一马从山脚的拐弯处现出。 这妇人未等马停稳,翩然飞起,轻身跃入场中,昂首挺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神态。 这妇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但见她柳眉飞扬,肌肤雪白,绰约多姿,看起来与二十来岁年纪的人毫无差别,料想她定是江湖上曾经风靡一时的佳人。 徐中鹤笑道:“来的可是万里飘香雪里红?” “正是。” 徐中鹤笑道:“多年不见了,您容貌可丝毫不损呀!” 原来这妇人便是在江湖上胡作非为的雪里红,剑门关一战后,找不到其情人,故隐居深山多年,但是心中始终对他念念不忘,于是前几年便出来寻找。由于寻他心切,每当脾性发作,时常迁怒与人。 雪里红怒视了徐中鹤一阵,冷冷的道:“废话少说。徐中鹤,刚才是不是你提及寒冰剑,在哪里?” 徐中鹤怕激怒雪里红,若言语得罪,今天恐怕难逃大劫了,斩声道:“寒冰剑不在我们手里,若你想要,就问你身后的那五个人要吧!”说着,指向张誉涯和闻易风等四位堂主。 雪里红转向张誉涯等那五人,眼珠缓缓转动,在每个人身上都打量一般,不禁“哼”笑了一声。当目光落在张誉涯身上时,眼睛久久没有移开,沉思半晌,两眼热泪满眶,才轻声道:“你……你……陈大哥,是你吗?”听她语气,似乎不是找那人报仇之类的。 张誉涯沉思了会儿,应道:“前辈您认错人了,晚辈不是您要找的人。” 雪里红愣了一愣,喃喃的道:“你……你不是陈大哥?那你……你是谁?” 张誉涯道:“在下是……若在下看见他,定会告诉您的。”其他人甚觉得奇怪,雪里红为怎么不向张誉涯要寒冰剑呢?而去问姓陈的下落,她究竟跟那人有怎么关系呢? 雪里红听得张誉涯的回答,已是泪流满面,连连大苦笑几声,心中似乎悲楚万分,只见她手中的蛇形软鞭狂舞一阵后,跃上马背尽力一啪,那马受疼,飞一般的奔走了。 雪里红刚走过,华山、昆仑、峨眉、衡山就各躺下了一名弟子,胸口鲜血喷出,显是被蛇形软鞭震破。各掌门人气得脖子又粗又红,但又不敢奈何她。 白巨中接着拔出长剑,指向张誉涯道:“张誉涯,该到我们了,接招吧!”话音刚落,纵身一跃,左脚在本门的一名弟子肩上一蹋,人剑已在空中旋下,直刺向张誉涯。 各门派弟子见白巨中出招后,胆子略大了些,纷纷举剑,逼近闻易风,伞天民,西龙子和衾中月四人。顿时,场上一片大乱,杀喊声震天动地,而地上飞滚的黄埃如同万马奔腾后留下的飞埃,卷入空中。 但见白巨中出得那招后,张誉涯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见长剑及身,只是微微一侧,一道剑芒擦身而过,同时左掌击落白巨中肩头。白巨中还不知自己如何中了这一掌,就已连滚带跳的向后滑出了几丈。 这白衣少年的身手竟如此的快!霍冲天、雷环宇、杨贤风和徐中鹤四人同时念道。接着每人一剑,或砍或刺、或劈或擢又击到了张誉涯面门。 白巨中脚尖一落地,双脚站稳后,又使出一招凌空而降,他这一招凝力于双臂,双手把剑直往张誉涯头上砍。 这五个人,由于剑门关一战后,心中有隔阂,所以二十年来,从不相见。但是今天打这一战,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恰似曾经在哪里练过此招一般,眼见张誉涯惊险无比,似乎无处可退了,心中甚喜,于是不遗余力的缓加臂力。 只见张誉涯身子腾空旋上,一震呼喝后,五大掌门人纷纷倒地。原来张誉涯转眼间出的这三招,实非寻常,这三招正是他最拿手的三招——天龙咬月、飞沙走石、天地一剑。 虽隔了一阵子,但觉得手中兵刃震荡的余音犹在,手臂酸麻不已,突地双手一发颤,手中兵刃竟落地。 白巨中、霍冲天、雷环宇、杨贤风和徐中鹤五人面如土灰,方知张誉涯剑法深不可测,神乎其神。当下心中大骇,面面相觑。 他们见张誉涯并无大碍,仍稳稳的站在原地,脸无变色,心想:“张誉涯如此小的年纪,剑法竟如此的深奥,看来这小子绝非常人,定有高人传受武功与他,只是心中仇恨太深……嘿!若江湖无人站出来,恐怕江湖上从此难免一场浩劫了。” 张誉涯仍杀机不减,眼见便能报家仇,于是利剑击出,待要给每人送上一剑。突见眼前五道光芒闪过,五条黑影已挡住了自己的前面,原来这五人竟以剑气挡住这一剑。 张誉涯冷不防滑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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