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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天下

来源:     作者:  荒洋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12-28    浏览: 
 



正文 第三章 深谷佳人


  就在这两人一打一斗中,张誉涯已沿着一条小径走远。这条路甚是狭窄之极,足容一人通过。其左临悬崖右临峭壁,放眼望下去,深谷云烟弥漫,一股寒气缓缓上升,冷透人心,仰望上去,峭壁倾势惊人,像是随时都会倒了下来。

  走了许久,突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现在眼前。张誉涯大喜,心想可以在此休息会儿,但抬头一望,只见四个黑衣人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这四人腰悬长剑,面蒙黑布,只露出狰狞的眼睛。

  张誉涯见这些眼睛似曾相识,却又不知这些人是谁。他知道他没有朋友,只有敌人,挡住他去路的人,就是想杀他的人,也是他也要想杀的人,奈何他已重伤在身,此刻他想,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张誉涯道:“你们是何人?”他知道他问是多余的,不管是谁,他都想杀,因为他的仇人比他的朋友还要多,甚是他只有仇敌。

  一名黑衣人冷冷的拔出长剑,指着他道:“来杀你的人。”

  张誉涯道:“恐怕要死的是你们呢!”

  其余三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往腰里拔出长剑,每人一招向张誉涯发来。此时张誉涯已重伤在身,不敢过招,只好避开来剑。可是刚避过了三招,忽觉得对方掌风呼呼,势如潮水。原来刚才那仍剑的人已出掌到了自己的眼前。张誉涯不敢接掌,眼下惊险异常,连连退步。

  突然脚步一滑,竟踩了个空,他连人带剑滚下了山坡,他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人已昏迷了过去,唯听到山上四人哈哈的笑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誉涯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过来,但觉得周围除了几只蛐蛐的叫声,再无半点声音。显然已是三更半夜了。他微微睁开眼,只见两对苍老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而自己却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这床白帐红钩,花被绿枕,虽然有点褪色,但不失其清淡幽香。张誉涯一想到这定是农家闺女的深房,左手立即按在床上,起身坐起。但那两老同时伸出手按住张誉涯的胸口,脸露微笑。

  那老妇人道:“你醒啦,公子,太好了!再躺会儿吧!你受伤不轻呢!”她顿了会儿,又接着道:“我们全家三口人就小女这张床像样,你放心睡吧!”

  张誉涯见这两老一男一女,年纪不相上下,约莫四十,看来就是这家的夫妇了。他们的一翻热心,张誉涯甚是感激不尽,忽儿发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那妇人道:“不是的,我家小女上山砍柴回来,见你躺在山林里,生死未卜,所以她就把你带回来了。”顿了会儿接着道:“年轻人呀!算你幸运喽,我家小女呀,从未去砍柴过,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说要去砍柴。”说完走出了闺房,喊了一声:“小云,好了没有,他醒了。”忽听外面有一女子应答的声音道:“嘿,好啦!”

  张誉涯虽未见其人,却已被这声音叫甜了心里。

  只听那女子应了一声后,接着传来得得的几声脚步声,一少女的半张脸从门外探了进来。那少女发现张誉涯双眼直望着她,不禁脸红胜桃,一颗心跳得欲蹦了出来,急忙缩回了头。

  过得了会儿,张誉涯才见这少女端来了碗药汤,走到跟前,说道:“我喂你喝吧?这是刚才我为你熬的汤药,对你内伤有好处的。”张誉涯似乎没听到她说话,但闻得一阵清香扑鼻,此时自己已是如痴如醉,心想,这农家怎么有如此丽质的女儿呢?

  那妇人在外面叫了一声:“他爹,你出来吧!”只见那老者望了望张誉涯,又望了望自己的小女,脸露微笑的走了出去。

  那少女又追道:“公子,喝药吧!”张誉涯一惊,嘴唇微动,已碰倒了一匙药汤,洒在自己的衣领。那少女的柔声道:“没关系的。”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来,替他擦去衣领上的水珠。

  张誉涯一见到那锦绣手帕,大吃一惊,似乎和这手帕似曾相识,定睛一看,只见这块手帕中心印有一朵枝荷花,和朱荷的那块一模一样。张誉涯急忙抓住她的小手,模糊的双眼望着她,只觉得她脸容,身形越发越像朱荷,不禁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颤声道:“你……你是……”那少女不答,只想把手挣脱开,但由于臂力不及张誉涯,始终未能,心中暗急,轻声嚷道:“不要……不要……放手呀……”

  突然外面传来了两声咳嗽声,张誉涯心中大惊,双手放下,再定心凝视了一下阵,才发现这少女并不是朱荷,她圆脸蛋,而朱荷叶子脸。两人脸形虽未同,但各平分秋色,各有风韵。

  张誉涯急忙起身陪礼道:“对不住,姑娘,方才有失礼,请姑娘见凉。”

  那少女圆眼转动,双唇翕合,缓缓的笑道:“所以我要罚你。”

  张誉涯道:“怎么?”

  那少女笑道:“我要罚你喝完这些药汤。”

  ……

  忽听门外传来哐噹的一声,似门片破散之声,张誉涯透过闺房门缝望去,只见屋里已闯进了四个黑衣蒙面人,这四人正是今天追杀自己的四名黑衣人。只见两名黑衣人分别揪住那两老的胸膛,吆喝道:“张誉涯呢?在哪里?”

  那两老颤声道:“怎么?这……这是怎么呀?”

  一名黑衣人道:“这是剑,杀人用的东西。”说毕两把剑架在这两老脖子上。

  而另两名黑衣人已朝闺房里冲了进来,但每一步又像是缓慢之极。

  那少女见状,差点昏了过去,刚要惊呼一声。张誉涯急忙伸出右手捂住她嘴巴,同时跳下床来滚进了床底下。张誉涯但觉得她吹气似火,显是已羞得面红耳赤。

  走进闺房的那两名黑衣人四下里望了望,又摸了桌上的汤碗,微觉有热感,于是快步出去对另两名黑衣人道:“他还没走远,快追。”说完互递了眼色,四人同时低头示意。

  接着嘣的两声巨响,那两老闷哼几声,口吐鲜血,双双倒下。那少女知道爹娘遇害,心中大悲,欲爬出来,但穴道被点,只能双眼睁睁的望着。

  一名黑衣人俯下身子,伸手探那两老的鼻息,见已没有活口,疾声道:“走。”四人同时施展轻功,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誉涯等四人走远,发现没有了脚步声才解开那少女的穴道,同时爬了出来。那少女冲出去,搂住她爹娘,颤声道:“爹……娘……”但发现已没有一人能睁眼,顿时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的滚了下来。

  张誉涯知此事因自己而起,心中甚是难过,走到那少女身旁,轻声道:“姑娘,你别哭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爹娘也不会……”未说完,心中怜惜之意涌起。

  那少女双拳打在张誉涯的胸口,怒骂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要陪我爹娘……陪我爹娘……,爹……娘……女儿以后该怎么办呀!”

  张誉涯中了她两拳,好不疼痛,只因他受伤在先,若是平时,哪里感到疼痛呢?他只是咬住双唇,一声不哼,双手把她搂在怀里。那少女泪流满面,倚靠在张誉涯怀里。

  待得了会儿,张誉涯走到两老身旁,整理好尸体,轻声的道:“两位前辈,你们的大恩大德,在下粉身难报。今晚出此事,晚生实在过意不去。”

  那少女又搂住她的爹娘,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一个年轻少女,从此便没了爹娘,可不知将来日子怎么过,无论谁见了都心酸。

  张誉涯怕她会做傻事,于是扶起她来,安慰道:“姑娘,我对不起你,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替你爹娘一辈子照顾你。”

  那少女憋了他一眼,似要笑了出来,突地又沉着脸道:“谁要你照顾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这姑娘扒在这两老身上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张誉涯便扶她去睡了。

  此时已是三更半夜,天上虽有明月,但乌云遮住了月光,所以不能朗照。

  张誉涯刚要出来,但见那少女醒了过来,似要又哭了出来,于是轻声道:“姑娘,你早点睡吧,明天我在帮你料理葬事吧。”说完,他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门,坐在那两老尸体边守夜。

  次日清晨,那少女醒来了,不见张誉涯,于是急奔出来,见张誉涯守在自己的爹娘身边,柔声道:“你……你没睡吗?”话语之中似颇有心疼之意。

  张誉涯见她脸似乎露微笑,不像昨晚那样忧伤,心中才微感舒服些,于是轻声答道:“我……我睡了,也是刚醒,姑娘,你早。”

  那少女微笑道:“你早。”

  两人谈了会儿,心意投合,似乎把昨晚的事给忘了。

  突然,那少女说道:“我叫紫云,你就叫我小云吧,我爹娘是这样叫我的。”那少女一说到爹娘,又忧伤了起来,顿时底下头,晶莹的泪珠又滑了下来。

  张誉涯望了她许久,心里又一阵阵的难受。要不是自己,这家庭也不会被连累得家破人亡。从此,不知这姑娘要流落何处?当下满心同情之意,伸出双手擦干她泪水,撩起她双颦的秀发,柔声道:“小云,你别伤心了,哦。”

  紫云听完,又一阵痛哭起来。

  张誉涯替那两老整理好衣服,突然发现那老者怀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字道:“当归、何首乌、仙人掌,疗内伤神效。”

  那少女看见了,轻轻的走过来:“昨晚我爹让我熬这几草药给你喝了。”  这天一早醒来,张誉涯竟然忘了自己的内伤,暗自运内功,发觉心口不再疼痛,心想:“原来这位老人是个神医,若是平时,非得躺在床上疗伤十天半个月不可,怎么现在不到一天,内伤似乎已痊愈。”于是高兴的对紫云道:“小云,我的内伤真的好了,原来你爹是个神医呀!”

  紫云不以为然,淡淡的道:“怎么神医呀,我从来没有见我爹医过别人。”张誉涯甚奇,这位前辈医术如此的高明,怎么隐居在这里呢?心中疑团万分,于是又问道:“小云,你爹是谁?叫怎么名字?”

  紫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姓梅。这里有只有爹娘和我,我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叫他名字,而我又不敢问他,所一我才不知道他叫怎么名字。张大哥,你……你没生我气吧?”

  张誉涯道:“我怎么会怪你呢!”刚说完,自己吓了一大跳,我没有报过我名字,而她怎么会知道我姓张呢?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他此时处境危险,随时都会遭到毒手,所以处处提防。

  当下喝道:“你到底是谁?”

  紫云见他脾性,心中大惧,双腿不断的往后退,颤声的道:“我……我……”

  张誉涯怒容满面,震声道:“老实说,你怎会知道我姓张。”

  紫云道:“你……你……昨晚你自己说的。”

  张誉涯凝思了会儿,但终没想到自己报过名字,心想:“如果我在昏迷中说了,若现在怪别人,难免过不去。”于是又柔声道:“小云,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吓坏了你吧?”紫云不答,见张誉涯怒气中止,方心神稳定,不再惊惧。

  到了正午十分,张誉涯和紫云才把两老葬完。张誉涯四周回望,但见此地周围胜山,底似盆谷,而空气又清爽怡人,恰是退隐人的佳境,于是向紫云道:“小云,这是哪里呀?”

  “你很留恋这地方呀?”说完,紫云低下了头,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无人谷。”

  张誉涯默念道:“无人谷?”忽儿笑道:“难道我们不是人吗?”紫云只笑不语。

  张誉涯问道:“小云,以后你怎么办呢?”

  紫云心中一沉,垂首道:“我……我还能怎么办呢!如今我爹娘已不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说完,两行泪水又从眼角渗了出来。张誉涯见她年未十八,而爹娘又双亡,从此无依无靠,心下对她有说不出的可怜。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张誉涯才开口道:“小云,我们走走吧?”紫云应了一声,便跟他并肩而行了,但每走一步,回头看那两个坟墓一次,依依不舍。

  忽然,张誉涯见一只野鸡从早丛里窜过,急忙纵身一跃,一剑刺入它背后。刚要捡起,但早丛里又窜出来了几只,张誉涯又一剑一只,转眼间抓到了五只,于是把它烤起来了当做午饭。

  两人边坐在火推旁边谈心事,时间倒过得真快了,一下子,日快落西山。

  张誉涯已离家了几天,此时惦家心切,极想回去。于是对紫云道:“小云,跟我走吧?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紫云全身一阵颤抖,底着红彤彤的脸,瞥眼一视,但见张誉涯长得眉清目秀,神采奕奕,早已芳心大动。此时又听张誉涯这一说,不知该该怎样回答,轻声道:“如今我身在何处,不可强求,只是我怕……我会连累了你。”

  张誉涯紧握着她的双手,柔声道:“不会的,小云。即使你连累了我,我……我也不会怪你,讨厌你的。”

  紫云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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