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隆重宴会
朱玉魂微笑着走入台中,面向群雄,崭然道:“各位英雄,你们亲眼所见,刚才张誉涯和萧关成一战,萧关成虽然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但已中了一剑,显然获胜的人就是张誉涯了。”说着,他双手握住张誉涯的手,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别急别急,今晚我要举行宴会,我要你和小女正式定亲,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你就是我朱玉魂未来的女婿……哈哈……” 张誉涯道:“朱庄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他还没说完,举步欲走。只见朱玉魂左手已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接着一团气力逼入自己的身体。 顿时,张誉涯唯觉全身一阵阵麻木、酸疼,欲动不能,心想若自己再倔强,恐怕非毕命于此不可,当下眼睛怔怔的望着朱玉魂。 朱玉魂缓缓的松开了手,若无其事的说道:“别说了,我不管你的身份,入了我这一家,从此荣华富贵等你拿。” 朱荷不知其情,以为张誉涯答应了,顿时心花怒放,举足奔来,垂首贴在张誉涯怀里。 当晚回去的人并不多,因此这次酒宴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四合宴周围挂笼灯,张结彩,但觉得灯火通明,气象万千。此时又是中秋佳节、圆月时分,所以每个人甚是喜气洋洋。 宴席上,张誉涯正跟朱荷、朱玉魂和各派掌门于一桌而坐。朱荷倚他而坐,朱玉魂坐在他对面,各派掌门分朱玉魂两旁而坐。 其余手下另排酒桌,一时之间,酒席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各派掌门人原本和张誉涯之仇恨不共戴天,此时又和他同桌而坐,一颗愤恨之心像是随时要跳了出来。但当着朱玉魂的面,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按兵不动,金刚努目的逼视着他。 张誉涯亦是如此,本来这是报家仇的时机,却又不能动手,只好对他们的凶狠狠的目光视而不见。 酣酒中,各门派掌门人纷纷举酒向朱玉魂祝贺。朱玉魂起身还礼,双手持杯,道:“承蒙各位厚爱,百忙之中来参加朱某一会,朱某感激不尽,奉上一杯聊表敬意。”说毕,举杯致意,一饮而尽,接着道:“朱荷,把你的锦绣手帕拿出来,交给张誉涯,这是定亲之物,此后你就是他的人了,哈哈……” 只见朱荷一时不语,两颗眼睛时不时的望着张誉涯。朱玉魂震声道:“你不是想嫁给张誉涯吗?” 朱荷急道:“不。”说完,双眼落在张誉涯身上,脸红耳赤,似笑非笑。 张誉涯心想:“他怎么说今后朱荷是我的人呢?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我定亲了?”抬头一看,但见站在朱玉魂身后的孤白裘狰狞的脸面向自己笑过来,便想起了爹娘:“昨晚正是这人绑走我爹娘,不让我娶朱姑娘,但朱庄主却逼我和朱姑娘定亲,他们两个到底在演怎么戏?不知他把我爹娘藏到哪里去?要是我答应了这门亲事,我爹娘肯定……”想到这里,不禁失声道:“不……不……我不能娶朱荷。” 朱玉魂怒道:“你……你说怎么?” 张誉涯道:“晚辈早菅人命,实不敢高攀,我和另爱这门亲事,希望朱庄主取消罢了。”说毕,双眼向朱荷望去,只见她双眼湿润,嘴唇抿抿一动,似骨鲠在喉。 朱玉魂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说过,我不管你的身世,我只看到你的武功,今晚,这门亲事一定要定下来,朱荷,快把你的手帕拿出来。” 张誉涯起身道:“张誉涯实在有难言之隐,今晚绝不能定下这门亲事,请庄主见谅。”说毕,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塞到朱荷的手里,道:“朱荷,对不起” 朱荷紧握着手中的锦绣手帕,泪流满面,一滴一滴的滚下来,她咬牙怒视着张誉涯,却一语不发。 顿时,酒宴中安静无比,万物落地有声。群雄大出意外,心道:“张誉涯怎么会拒绝这门亲事呢?那他为怎么来参加这一比武招亲之会,眼下能娶到朱荷如此美丽的姑娘,他为怎么还要拒绝呢?”但一想到他正是当今武林之败类,如果他接受了这一门婚事,哪一天要追杀,必会碍于朱庄主之情面。此时,见他推辞了这婚事,因此心里都暗暗高兴。 朱玉魂大怒,道:“怎么?你竟敢在群雄面前侮辱我,你知道吗?不给我面子的人都得死。” 张誉涯毅然道:“晚辈就算死也不会答应的。” 朱玉魂青筋暴凸,双手握得咯咯作响,却不知如何是好,若此刻于群雄面前杀了张誉涯,多少有点失了身份。 孤白裘道:“庄主,既然人家不肯,那就算了,何必勉强人家呢?” “是呀!姻缘是要靠缘分的,朱庄主还是多考虑吧!”各掌门人也纷纷劝道。 “哈……哈……”不知怎么,朱玉魂竟转怒为笑,一孔敬佩之面容笑道:“好,不愧是条硬汉子。张誉涯,这门亲事不提也罢了,敬你是条硬汉子,我朱某要敬你一杯。来人,给这位客人上万年参酒,我要和他一干为快。” 一名家仆双手托着圆盘从深室里走了出来,盘里盛着一葫芦状的酒瓶和两只金杯,他给庄主和张誉涯各倒了一杯酒,略退几步,才转身走开。张誉涯一闻,但觉得此酒醇香无比,定是在地窖熬了上百年的名酒。 朱玉魂闷笑了一声,道:“张大侠,来,干。” 张誉涯心想,若不接他这一杯,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于是递杯相碰,正要往嘴里倒,突听“啪”的一声,已被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掴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时“当啷”的一声,酒杯落地,一杯香喷喷的酒竟洒在了地上。 朱玉魂怒视着朱荷道:“臭丫头,你干怎么?” 朱荷双眼含泪,瞪了张誉涯一眼,哭道:“张誉涯,你真的是好傻呀。”说完,双手捂脸,径自跑了出去。张誉涯觉得此间有点不对劲,提起长剑,跟着追了出来。 朱玉魂暗自高兴,接着对群雄道:“来,咱们接着喝,随他们去吧。” 张誉涯跟着走出来后,放眼望去,却看不到人影,已不知她往哪方向走了。这芙蓉山庄甚大,水水树树,一时难寻,他只好顺着一条小路,穿过树林找去。走了许久,始终看不到人影,心下大急,不知所措,正要开口喊起来,突听到一细微的声音,声如黄莺,婉转动听。于是慢慢靠近,发现一人坐在湖边,背对自己,仔细一看,原来这人正是朱荷。 只听她自语道:“张誉涯,你为怎么这样对我,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恨你……我恨你了。”顿了一会儿,只听她接着道:“自从见到你,我就默默的把心交给了你,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但你为怎么还这样对我?为怎么……为怎么……”她一直喊了四五个为怎么,才停下声来,接着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的往湖里仍去。“扑通”一声,原本安静的湖面此刻泛起了一道道波痕,正如她本来安逸的心情此刻受到一阵阵的创伤。 张誉涯愣了半晌,他没想到朱荷对自己如此的钟情,内心感动万分,但事与愿为,并非己意。又想到紫云爹娘因自己连累而死,从此,无依无靠,沦落天涯,若自己不去照顾她,此生有怎能对得起她爹娘呢?眼下只有避开朱荷,让她慢慢的把这段情给淡忘了。此刻,眼见她安好,才放心了许多,正要举步走开,忽听从湖边传过来一脚步声,慢慢靠近朱荷。 张誉涯大奇,此人是谁呢?怎会跑到这里来呢?再定睛一看,此人已走到了朱荷的身旁,原来正是梅花庄少庄主徐永逸,心想:“我暂且躲在这里,看他到底想做怎么?” 徐永逸道:“朱大小姐,我对你是一往情深的呀!你为怎么不喜欢我呢?偏偏喜欢那个武林败类呢?” 朱荷侧过脸,怒道:“住口,他不是武林败类。” 皎月上,佳人下,雪白的月光照在佳人的脸上,只见她半脸满泪,晶莹透彻,双唇微红,浓抹淡装最相宜。一头乌黑的秀发,足已让人心弦荡漾,在轻风吹拂下,丝丝飘动。 张誉涯望了她会儿,不禁失声道:“朱荷,今生今世我对不起你,但愿你一生幸福吧!” 徐永逸微微一笑,道:“好好,我听话,我不说。”却边说边走近朱荷。 朱荷急道:“你站住,你若再过来,我就立刻跳了下去。”话未说完,但觉腰间一麻,全身不能自如,想必是给徐永逸一暗器打中了穴道。 徐永逸跨步上去,双手伸出欲截腰搂住她,但见她泪眼滚滚,欲哭不能。 张誉涯急忙反手一抓,随手抄起两颗石粒,一齐射出。一颗打中徐永逸的穴道,另一颗解开朱荷的穴道。朱荷知道旁边另有其人,急忙道:“谁?是谁?”说完,站起身子,接着一脚把徐永逸踢入湖里,便轻身跃来。 说到轻功,张誉涯如何也比不过朱荷。他正要躲开,但意念刚起,朱荷已站到了他身前,于是急忙转过身,避开她的视线。 朱荷哭道:“你为怎么不肯见我?” 张誉涯道:“对不起,朱姑娘。”举步欲走,却听朱荷怒道:“张誉涯,你知道吗?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张誉涯仍一声不语,只听朱荷接着道:“好,你走吧!昨天我就你一命,今晚你也救我一命,从此咱两互不相欠,以后你见我也不必理我了。”说完,双手掩面而泣,从张誉涯身旁掠过。 “以后你见我也不必理我了……以后你见我也不必理我了……”这句话一直在张誉涯耳边荡漾着,张誉涯知道她说这句话时已是泪流满面,痛哭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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