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万两黄金
张誉涯住在这片竹林里倒觉得舒爽,一晃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这一天,他来到一条小溪旁,正要打水洗簌,却发现自己已满脸长了胡子,不禁长叹一声,正要伸手去捋捋。 突然水里映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影苗条俏丽,婀娜多姿,秀发飘扬,手中还提着一把长剑。张誉涯猛地回头一看,但见此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挂的紫云。他多日寻找紫云,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此时无意中碰到,张誉涯喜出望外,起身紧紧的搂住了她,缓缓的道:“小云,这些天你都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紫云亦是如此,满脸都是了泪水,颤声的道:“张……张大哥,我也一直在找你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誉涯道:“小云,不会的,不管到哪里,我都会去找你的。哎,对了,那晚我让你在双龙客栈等我,但第二天我回来就见不到你了。我问店小二,他说有一个白衣公子来接你走了,那个人是不是亲戚呀?” 紫云不禁打了个寒战,身子不有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颤声道:“你……没……没有呀……是……是我自己走的,店小二可能看错人了。那天,我……我等你了好久都没有见你回来,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我……。”她明净的双眼几乎又要流下了眼泪。 张誉涯伸手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温柔的道:“不……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小云,以后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紫云低下红润的脸头,轻轻的吱唔一声:“我……我……” 张誉涯忙打断她的话道:“我们走走吧?”正想牵她的手,这才注意到她手中的长剑,于是笑道:“你怎么时候练剑了,如今江湖人心险恶,随时都会死在别人手里的。习剑防身还是有用的,以后我教你习剑吧?” 紫云心中大惊,仍下那柄剑,急忙道:“不……不……,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杀人呢?” 张誉涯笑了笑,道:“习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保护自几。”说完,捡起那柄剑,两指在剑身摸了摸,感觉此剑异常光滑,再挥几剑,但见剑身颤颤,嘘嘘作声,这是绝非常剑,张誉涯笑道:“果然是好剑。”接着递还给紫云。 紫云推让几次,连连道:“不不,我一个女子,从未习武,怎……怎能使剑呢?” 张誉涯正是奇怪,刚才她不自己拿剑来吗?怎么现在一见到我就说害怕使剑呢?女人呀!真是奇怪。但是他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带着两把剑,牵着紫云的手,走出了这片竹林。 两人走着走着,过了半晌已然来到了双龙客栈,随便进去坐坐,再定了两份饭菜。张誉涯四周回望,但见店里坐着不少武林人士,个个身材结实,面孔凶恶。张誉涯定睛一看,在坐的人,有的甚是熟悉,有的似曾相知,有的从来没有见过。或且因张誉涯满脸胡子,这些人虽然见到他,而没有认得。 张誉涯转过头来时,但见一人坐在他的对面,正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原来此人正是朱荷。 朱荷见张誉涯满脸胡子,冷冷的笑道:“江湖上,现在追杀你的人多得是,以为改装了,别人就认不出来?” 这一句旁人自是不知道她和谁说,而张誉涯自然知道,心道:“我脸上长胡子关你怎么事?我又没有改怎么装,再说别人认不认得我又有怎么关系。” 只听朱荷接着道:“这妖女,迟早要杀死你的。” 张誉涯对紫云敬爱之极,此时听她骂紫云为妖女,当下可勃然大怒,站起身子,道:“怎么妖女?你凭怎么骂人是妖女,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 紫云大惊,垂首倚靠在张誉涯肩头上,道:“张大哥,我……我……好害怕呀。” 张誉涯左手揉住她的肩头,轻声道:“别怕。” 众人见张誉涯在店里大发雷霆,纷纷举目投在他身上,但见他二十之年纪,满脸是胡子,心下暗觉得好笑:“这老土怎么这么小就满脸胡子,老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越看越觉得讨厌,于是就懒得理他了,只好转头和自己人喝酒去了。 朱荷举起酒杯,自饮自酌,看她言语、举动,就知她已经喝得很久、很多了。 她身后的一名丫鬟道:“小姐,你不要喝了,你已经喝得很多了。”嘴里虽说,但没有一人敢拦住她。朱荷似是没听见,举起酒壶,又倒下一杯,杯底朝天,又饮下了一杯。张誉涯望她许久,知道她心事重重,借喝酒来麻醉她自己。 突听坐在左首的一中年人道:“各位,在下听说‘谁能抓到张誉涯,奖万两黄金’。不知各位有见张誉涯的吗?若有人能相告,在下感激不尽。”坐在这中年人身旁的女子,站起身子,怒道:“宋大哥,你不是说教我武功后,陪我一起去报仇吗?之后,和我一起远走高飞吗?你……你怎么又变了?” 这中年人道:“白姑娘,现在我们有赚钱的机会,为怎么不干呢?等事完之后,我再帮你报仇,那也不迟呀?” 白姑娘道:“不,你骗我。” 中年人搂住她纤腰,柔声道:“不会的,白姑娘,你相信我吧!” 白姑娘道:“宋大哥,可现在我怎么都不想要,我只想报仇,只想和你在一起。” 原来这中年人正是宋海飞,年约莫四十,生得一口白齿,鹰鼻月眉,满脸肥肉,乌泽的头发,他凭一身的家传绝学闯荡江湖已有二十多年。而这女子就是白羽环,约莫三十多年纪,其父由于参加剑门大战而亡,此后她随宋海飞习武,以报父仇,但至今她仍未知道仇人是谁。、 众人听到宋海飞说道:“谁能抓到张誉涯,奖万两黄金。”皆暗自好笑,忽然一人站起来道:“这位大侠,若我们知道张誉涯在哪儿,这万两黄金也轮不到你拿了。我们也一样在寻找他,可他这小子却龟藏不露。”众人一听到“龟藏不露”,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 张誉涯大怒,欲拔剑而起,突听朱荷轻声道:“你以为你打得过这些人吗?想找死就上吧!”张誉涯觉得此话有理,这些人都来历不明,若能斗得过他们自然是好事,万一……想到此他方沉心静坐,以观其变,打探他们所说的那个主谋人是谁? 突听一人发问道:“若我抓到了张誉涯,这万两黄金跟谁要去?”一满面胡子的老者道:“哼,钱老二,你是不是想钱想得发疯了,就凭你也想抓住张誉涯?你知道吗?天下有多少个门派都塞在他的手里了。所以呀,这钱我不敢要。”那钱老二道:“我……我们说的是假如呀。” 宋海飞正色道:“这个好办,只要我们把张誉涯的人头拿到剑门关,自然会有人给我们钱。这位武林前辈一诺千金,怎能骗人呢?……当然,这个我也是听说而已。” 张誉涯心想:“到底是谁要追杀我呢?他们所谓的武林前辈有是谁呢?难道他想让我和父母葬在一起?哈……哈……”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一听到张誉涯的笑声,急忙站直身子,道:“你笑怎么?你到底是谁?” 张誉涯震声道:“你们不是想抓我吗?我就是张誉涯,人头就在这里,你门快来拿呀!” 众人脸色大变,拔起剑来,但又一步一步往后退。 宋海飞道:“你就是张誉涯?小子,不想死的就别乱报名字。”张誉涯道:“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怎么一见到我就怕起来了?” 宋海飞道:“怕你?我只怕我们冤枉了好人。难道你真的是张誉涯?” 张誉涯道:“哼,废话!” 宋海飞道:“既然你……”后面的话他却没说下去,一掌已往一张八仙桌击去,顿时,碎片纷飞。同时一招蜻蜓点水已飞向张誉涯。只见张誉涯不慌不忙的对准桌上的一个空碗,使劲一踢。那碗凌空飞去,直向宋海飞。 宋海飞眼疾手快,微微一侧头便躲过。但那空碗余力未尽,仍往前飞出,嘣的一声,打在一人的头上。只见那人脑浆迸裂,顿时气绝而亡。站在那人身旁的一人把他扶起哭声道:“余兄弟,余兄弟,你醒醒呀!”接着转向张誉涯道:“张誉涯,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你为怎么要打死我兄弟,若我不为我兄弟报仇,誓不为人。”话语中,利剑已经向张誉涯攻来。他这一招,乃是血恨之剑,毫无防守之处,毒辣之极,不可思议。眼见这人一剑要击到张誉涯身前,宋海飞急忙缩起长剑,横空倒转,往那人喉咙里抹去。 那人哪里料到宋海飞会对他出手,突见眼前剑光闪过,脖子生硬,一跟斗载在地上。 宋海飞道:“这万两黄金,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说毕,接连十几招又向张誉涯攻了过来。张誉涯双手把剑,轻描淡写的招招化险为夷。 宋海飞眼见一时难以击败对方,心想:“没想到这小子倒有两下子……若我先制住他心爱的女人,嘿嘿……到时他必定会一心两用,剑法无路,那时我想抓住他就如探囊取物了。”于是对白羽环道:“小环,给我抓住她。” 白羽环颤声道:“宋大哥。” 宋海飞怒道:“快点,给我杀掉她。” 白羽环不敢违抗,于是拔出剑来,一步一步靠近紫云。 紫云心中大骇,慢慢后退几步,轻声道:“张大哥。” 张誉涯担心紫云受伤,欲纵身跃开,挡在紫云身前。但刚跃起,只见宋海飞的长剑已然递到了自己的眼前,于是回转双剑,夹住对方的长剑,使劲往旁甩开。宋海飞觉得右臂颤抖,急出一招燕子翻身,一脚踢到张誉涯胸口。张誉涯双眼仍不停的望着紫云,竟未料到这一脚,凌空中了一脚,身子往后直飞。当的一声,狠狠的摔在桌一张八仙桌上,顿时那张桌子碎片纷飞。 十万两黄金固然重要,但一条人命更重要。 众人眼见此时正是抓住张誉涯的最好机会,但是心中甚是惧怕宋海飞,所以久久不敢出手。宋海飞见张誉涯中他一脚后,甚是得意,背负双手,道:“张誉涯,你是打不过我的,你有怎么话,快说吧?” 张誉涯不语,只见白环羽已步步逼近了紫云,心中大惊,急忙对朱荷道:“朱姑娘,求求你帮我照顾小云吧?” 朱荷冷冷道:“小云,叫得挺亲热哦?帮她?恐怕我十个人都还打不过她。” 宋海飞冷笑道:“没有人会帮你的。” 张誉涯见求情无用,只是抑制疼痛,站直身子,双剑齐攻,突然左手的一柄剑猛地射向宋海飞,同时,急忙纵身抱起紫云,破窗而出。 宋海飞让过一剑,飞出门外,已不见张誉涯两人身影,顿时,心中大怒,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誉涯抱起紫云,一口气奔出了三四里,忖道:“宋海飞可能不会追到这里。”才放下紫云,两人慢步而行。 此时细雨蒙蒙,北风疾呼,两人均感到冬风寒意,不住的颤抖。张誉涯道:“小云,眼下快要下雪了,我们得找家客栈住下吧?”紫云嗯的一声便跟在张誉涯后面。 在这深山野岭里,风雪交加,行路甚难,眼见已要接近黄昏。 突听“啊”的一声,张誉涯急忙回首,已不见紫云身影,痛喊道:“小云……小云……”声音虽能冲入云霄,但是哪有听到她的回答声和看到她的人影,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天飞舞的白雪。 张誉涯四处奔跑,嚷叫道:“是谁?是谁?你们出来,你们为怎么要把她抓走?为怎么……为怎么?”还是没有人回答。 张誉涯四处寻找,奔走了方圆几里,始终找不到她,心想自己和紫云刚见面,不料又出了此事,心里黯然神伤,当下沉下心来想想:“是谁抓走小云呢?难道……难道是宋海飞,刚才他抓我不能,现在想用小云来要挟我,如果是这样,现在他为怎么不出现呢?如果不是呢?那……” 此时他已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一心只为紫云担心。感到身体疲倦,随地倒在雪地里。 突听远处传来的兵刃相接之声,于是急步奔过去。只见三人正在打架,由于天空黑暗,已看不清人面目,但见那清脆的兵刃相接之声划破沉静的天空,一道道闪光四射,一看便知两人在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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