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第一次杀人往往会很迟疑,所以我在头脑里找一个杀人的理由,寻找了半天,我仍然在迷茫,我盯着她问,“你杀过人没有?” 她被我吓了一跳,“没,没有,我只是偷了你东西,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剑尖在她肩膀上来回的蹭了两下。她终于感觉到什么,忽然又接着哭道:“我还有个弟弟要我照顾,你能不能放过我?要么我还你银子,其实我不是头儿,我偷的银子我只拿到了一点点,我还年轻……”一时间被她哭得头昏脑胀,几乎让我以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这时候忽然破庙外面人声鼎沸。这时候已经天黑了,但是火把把整个破庙的院子都照亮了。我心中暗道不好,正在后悔自己在此停留时间太长。忽然这个女贼破涕为笑,向我示威:“喂!小子,我们的人来救我了,识相的就放了我!……#—**•;¥#¥。”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一时语塞,我侧身来到庙门前往外看,只见院内大约集结了上百人,每个人都一身短衣小打扮,腰上挎刀,看样子哪里是贼。 我转身问女贼,救她的人什么样子,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看着我,我一生气从地上捡了一快破布塞住了她的嘴。我又用绳子绑住了她的脚,然后松开绑在神龛桌子上的绳子,抱着她躲在神像后面。我确定那些人不是来营救她的,因为我不相信一个小毛贼会让人这么兴师动众。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终于有人进了庙。听声音一共两个人。只听其中一人说,“帮主此次亲自前来本来事情定然万无一失了,但是这回出了这档子事情你我就有些担待不起了。”另外一人沉吟一会,用嘶哑的声音说:“办事办全套,今天一不做二不休,凭我这一百多个弟兄把遮天堡拿下来!”刚才那人又说话了:“我们帮历来与遮天堡没有恩怨,咱们这样一来……?”“你这人真是婆妈,做事务必斩草除根!”斩草除根?我听到这不由得向身边挣扎的女贼看了一眼,她此刻眼泪汪汪看着我,仿佛在乞求。我想大概就是听到来人不是救她的为刚才的嚣张懊悔呢吧。 我回头再听外面两人说话,却了无声息了。只听外面脚步声乱做一团,料想他们是去攻打遮天堡了。在从前葡萄山学艺之时总是认为武林之中一片祥和,连基本的争斗都没有,可是当身在江湖,一切事实都展现在眼前,面对混乱的时世竟然有些不适应。我又想起师父淫笑着双手在胸前作波涛汹涌状,然后说,应该是华丽的外衣下隐藏着波涛汹涌。 我听得脚步声都远了,然后才看身边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女贼,不知不觉间一种雄性的冲动占据了我的内心。 当然这种冲动的名字叫:怜香惜玉。 我把塞在她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却马上被她的哭声震颤了。她哭着喊:“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弟弟!”我一下蒙了,却马上意识到了,莫非她是遮天堡的人? 我抓住她的肩膀开始晃,在很多书里描述在女人哭的时候想让她们停下来的最佳方法一个是打昏她,一个是紧紧抱住她,另外一个就是这样的晃,让她清醒。其实我不是书呆子,我之所以这样照本宣科,毫无主见的做事的主要原因就是,我自小家中便无同龄女子,上了葡萄山学武艺时,总算有个小师妹,可是万一她被我弄哭了,每次我都会被师娘拿鞭子教训一顿。这使得我对女子的眼泪有应激反应性的惧怕。 终于在我把她晃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她不再哭了。她气若游丝的说:“求求你,放了我,我要去救我弟弟。” 有时候执着的人是最让人头疼的,所以我同意了,同意去贼窝去把她弟弟偷出来。这样说又是显得我很牛逼,其实事实真相是,我因为同情她,答应去,但是我觉得对方人太多,我武艺水平很负责任地告诉我,我还是不能硬碰硬,所以决定去偷人。 偷人的计划就是我们从贼窝的后山上去,把关在后院的女贼的弟弟救出来。这么来说,还是让我有种不守妇道的感觉,可是我明明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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