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我本来想在树上歇下了,却发现了几个埋伏在树上的黑衣人。在我排除这几个人不是山贼劫匪并确信没人发现我在树上后,我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树下的人。 树下五个人,三名精壮汉子,一名老者还有一个女子,从衣着上看应该是个比较有钱的人。三个汉子拴好了马四处寻觅了一下,在确认四周没人后,从周围取来了几根干木柴然后用火折子把火点着,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开始小声说话。 我转头再看树上几个人,仔细一数一共九个,个个使刀,但是鞋尖上的泥土很明显的告诉我他们的轻功方面比较差。一般来说,练刀法注重的是外家功夫,习剑法却是内家更为重要,所以江湖上的轻功名家虽然个个是贼却都用剑。 我估计他们的动手时间大约是在下面五个人熟睡的时候,树上几位虽还未显露身手,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九个人不是底下五人的对手。 又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五个人有四个分开睡了,另外一个守在火堆旁。但是我旁边的九个人竟然没有动,我正在疑惑,忽然破空音直刺耳膜,我再看树下,只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翩翩从高处落下,手中扇子不停摇晃。 他落地飘然无声,但面带笑容,我看到旁边的九个人并未惊讶,料想此人是这九个外的第十个杀手。 五个人被他的到来吓了一跳,纷纷亮兵器在手。 这时树上的九个人却从相反的方向跳了下去,我本来还有疑惑却马上恍然大悟——这九个人是去树下拴马的地方。 只听下面有人问:你是谁? 书生模样的人依旧在笑着:我是谁这么重要? 又有人问:为什么不重要? 书生笑道:因为你已经要死了。 一个比较胖的汉子忍不住了,骂了一声就抽刀向前。我们常读武侠小说的人都可以预料这个先出头的家伙会被书生模样这个人很轻松地搞定,其实在心理学上讲,这样经不起别人刺激的经常火冒三丈去跟人拼命的人,在这时候基本用不到本来武功的一半。 书生见有人冲来,脚下连环步轻轻挪动,使身体刚刚避开砍来的刀,一扭身来到胖汉子的身后,手上扇子一抖开,扇子上的机关尽现,只听汉子一声惨叫,倒地不起。背部一条伤口深及后心,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书生依旧笑着,慢慢地向剩下的四个人走去。 按照常规想法,现在会有一个救他们的武功高强的人,然后老人会感激地把女儿嫁给恩人。我其实总是在按常理思考问题,但是我不得不从实际出发——我的武功实在比不上那个书生。 但是我毕竟不是个叛逆的人,既然常理如此,我没理由打破。我一闪身朝着九个黑衣人的方向而去,我觉得硬碰硬的行为很不明智。 我刚到的时候九个人刚刚杀了一匹马,我悄悄的来到他们身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布包,这个布包里就是我曾深受其害的九香迷魂散。我万万没料到在我临走去了趟药铺的时候我竟然看到药铺里竟然卖九香迷魂散,还有大标幅:“各大药店均有销售。”还听掌柜的不无嫉妒地说这个药的发明人现在靠这个药发财了。我一激动买了两包,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迎风一抖布包,九个人刚刚反应过来却马上被麻翻在地。我跨上一匹马,然后解开剩下两匹,径直向旁边的战场而去。我到的时候,两名大汉正在围攻书生,两把刀上下翻飞,却伤不得书生分毫。老人和女子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我喊了声上马,所有人一惊,看向了我,但是没人动。忽然女子说,老爷那是我们的马,我们走!然后女子才搀着老者跑过来上了马,我见两个汉子渐显疲态本来想去帮忙却被老者催促道:壮士咱们快走! 我想也对,马上加鞭,急驰而走。 大约快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在一个小村子的破庙停下。 老者带着女子向我行礼:多谢壮士救命之恩。老夫是黄石镇人,然后一指女子这是老夫的二夫人。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凉,刚才关于老父嫁女儿的故事一下子破碎了。然后心中暗骂:妈的,老牛吃嫩草。 经他介绍我知道那些蒙面杀手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斤会。 江湖混久了的人都知道,现在的江湖人的心眼越来越小,为了鸡毛蒜皮点儿事也能带兄弟们跟人打上一架。每回交手总要折几条人命,可是总是有不怕死的,一句话,全是为了面子。但是也有人厌倦了要脸面不要命的傻逼行为,决定自己出钱让别人帮自己找回脸面,于是江湖的暗杀行业开始火暴了。“我看你不爽,但是我打不过你,可是我有钱,找人灭了你”。这就是江湖盛行的准则。 江湖两大暗杀组织,一个叫红斤会,一个叫追魂门。红斤会为人嚣张,自信无人敢不买自己的帐,常常在左臂上扎一条红斤,招摇过市以显示身份。追魂门行为诡秘,几乎不见其门人在江湖露面,收费较贵。江湖人虽然常常花钱请它们办事,却绝对不想与之扯上什么关系。 看来今天我有些多管闲事了,惹火烧身一词在头脑中闪现时,后背一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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