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绝艺人醉心偷绝艺 风尘客倾情演风尘 第一节
正月十五的长安城到处洋溢着喜气,只因为这天的到来,不管是官府豪家,还是寒门小宅都早就精心装点.各种人物,诸如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三教九流......无不刻意包装,或欲大出风头,一炮打响!或想图个吉利,碰碰运气! 何况长安为‘二圣‘长居之地,其它城池自是远远莫比.<按:当时高宗皇帝怯懦多病,朝中大权实已为皇后武媚娘独揽,朝臣及百姓均已习惯称‘二圣‘.>武后早就令官府预支钱粮以助其势,自昨天十四日起,金吾将军邱神勣就奉旨放宽禁令,只带兵随意巡视,做做样子,常常遇到上街助兴舞队,即驻马观赏一番,然后点头称许,笑着赏银,运气好的,还可得邱神勣特赐盛宴,围观者更是鼓噪呐喊,惊天动地. 一班妓女也肆意卖弄,群起喧哗.尤其是到了晚上,眼前家家灯火,耳旁处处管弦.宅院之下,街道之旁,或巧装华灯,或随献茶汤,游人尽情品赏,分文不取.更兼公子王孙,五陵年少,携带佳人美女,以灯开道,夸富斗奇......一时也说不尽许多热闹场面,真个是四海升平,天下同乐,一派盛世之象! 突然,只听有人大叫:‘消遥帮的傀儡戏来了!‘ 游人顿即驻足观望:鼓乐声中,但见一个个傀儡,衣装鲜丽,粉面饰花,戴冠佩珠,腰肢纤婀,望去宛然一队美女!更兼后面一班艺人仿言模唱,清音嘹亮,把傀儡美人儿捧得如神仙下凡.游人齐声发喊,随歌随舞,一下把另几处舞队杂耍冷落了下去. 消遥帮的傀儡戏之所以出名,其实并非缘其演技,乃是因为去年偶遇高宗和武后观灯,大得武后亲睐,竟跟着冯小宝学了起来,高宗在旁击掌赞叹,后又特赐龙宴,于是名声鹊起. 其他班子纵有超过之处,也没胆与其匹争,不仅如此,还极力奉承.因此一见消遥帮到来,观众自然眼熟耳热,狂呼乱叫,其他班子都知趣地收场避开.消遥帮因这缘故,所以一直不抛头露面,直至正月十五夜间,方突然现身,以示与众不同. 热闹了一会,便见邱神勣当先开道,眼望个个傀儡,驻足问道:‘请冯帮主说话.‘ 一名母夜叉立即摘下面具,正是冯小宝,几步上前对邱神勣抱拳行礼:‘将军有什么吩咐?‘ 邱神勣压低声音道:‘冯帮主,圣上特要本将军引你去献技助兴,快跟我来!‘说罢,打马先往前行. 冯小宝立即对属下叫:‘兄弟们打起精神来!‘霎时鼓乐喧天,傀儡们边唱边舞,千姿百态,逗得游人乐不可支,纷纷尾随. 这时,冯小宝身旁一名头戴恶鬼面具的乐童问道:‘大哥,没想到咱消遥帮的傀儡戏这么有名,真的是皇帝要看咱们演出?‘ 冯小宝回道:‘兄弟,皇帝倒不见得咋喜欢,只是那武......武皇后,她一见我们的傀儡戏就被迷住了,还指名要我教她,嘿......‘,二人虽说着话,但动作却从未间断,其时众人均兴高采烈,各放歌喉,各呈演技,是以二人悄悄耳语,自然是谁也不知. 乐童接问道:‘大哥,比你演技好的还大有人在呀,皇后干嘛非要你教?‘ 冯小宝笑道:‘奶奶的,皇后见我生得乖啊!兄弟,你也长得不赖,待会儿见到皇后,你看大哥的眼色行事,摘了面具,说不定皇后也会喜欢上你!‘ 乐童道:‘你奶奶的哄鬼?皇后是什么人?会喜欢你......你这个无赖之徒?要不就是这个皇后长得太丑,象你戴的这个母夜叉......嘿......你就是和她......那个又有什么味?‘ 冯小宝道:‘你奶奶的,老子是无赖之徒,你还不是泼皮一个!皇后天仙一般的人物,只怕你小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乐童接道:‘呸!她只要比得上无悔姐姐一半的漂亮,老子就甘心情愿给她舔屁股......‘ 冯小宝一笑:‘你奶奶的大白天做桃花梦,凭你小子也有这等艳福?至于无悔嘛,兄弟,大哥给你大个比方:那就好比是肉有肉味,鱼有鱼味,各是各的味道,不能相比的!明白了吗?这方面你可不如大哥.‘ 乐童回道:‘我自然不如你见一个爱一个,我这生就只爱无悔姐姐一个!‘ 冯小宝忙道:‘既如此,那江湖上传言说大家山庄愿娶火教教主之女,你咋不回去和你的无悔姐姐配对去?大哥也好喝一顿喜酒.‘ 乐童道:‘这大哥就不知道了,我那个爹我还不清楚?他这是想骗我回去,我可不上这个当.再说,我好不容易跑出来,岂能就着样轻易回去?不找到无悔姐姐,我是决不回去的!‘ 不用说,这个乐童就是大武艺了.自打他利用李琳甩脱湘荣后,按照留下的记号跑出树林,连夜向南逃奔.他知道家里肯定会派人四处寻找,因此不敢到熟人熟地停留,常常是昼伏夜出,饥一餐饱一餐,几近丧家之犬,身上带的银两偏被人偷光. 某日在酒店吃饭后正要赖账,却又遇上当地恶霸,险些一顿打死,恰巧冯小宝路过,立时付了饭钱,并抬回武艺,细心调治了月余将伤养好. 武艺耳濡目染,也迷上了傀儡戏,心想戴上面具演傀儡戏是躲避家人最好的方法,加上他和冯小宝游手好闲的习性很是合得来,失恋之下最易昏头,感恩中竟主动提出和冯小宝拜了把子,加入了消遥帮. 从此在消遥帮消遥快活,醉生梦死.倒是冯小宝极力开导,答应帮他寻找无悔,并许诺以后找适当机会提他做副帮主,这样他就可以带人到处寻访,总会有找到无悔的时候,武艺这才慢慢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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