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龙虎山里血腥雨 龟蛇亭边肺腑言 第一节
却说张振国别了石金和刘知己,备足干粮和水,径直向龙虎山进发,到达时,他首先多方询问当地山民,弄清整个山势以及大小景点位置,一日一域,一日一归,由南往北,循序渐进. 如此查找到第十四天,猛地记起明天是与石金约定碰头之期,一时踌躇不前,徘徊了一会,终是心有不甘,咬牙道:‘说不定今日就能查出端倪,至晚下山,凭老夫的轻功,量也不会误了约期.‘ 于是打起精神,又向龙虎山腹中地带探进.但见烟绕怪石,水戏险涧,鸟穿绿林.确实是避世隐居的好去处.他轻功卓绝,内功深厚,很快就进入山腹险要地带,绕过几处绝壁,眼前地势渐呈开阔. 突然听得前方有打斗之声,异常激烈,判断出人还不少.张振国摇了摇头,推知决非李威和无悔,于是掉头另觅方向,才走二步,便听得一个粗野的声音大吼道:‘一齐杀死!要不是李靖,咱突厥汗国何以衰败至此?杀!一个也别留!‘ 张振国本不愿多事,可一听‘李靖‘二字,心头大震,立即转身,几个纵落跃上前去. 仔细一看,见一位中年男子背负着哇哇大哭的小儿和妻子并肩作战,夫妻均使长棍,已然是血溅满身!地下已横七竖八地死了几百个突厥兵,但仍有千余人围攻,个个凶悍异常. 那对夫妇都已战得疲惫不堪,幸而二人棍法精奇,背靠背全处守势,苦苦支撑,突厥兵竟一时无法接近二人三尺之内.张振国心里格登一响,脱口道:‘啊?风尘棍法!是威......威儿......‘ 他一时激动万分,泪水不觉直淌,待听得突厥头目暴喝:‘一齐放箭!‘这才缓过神来,正要飞赴救援,猛听得一声炸雷般的喝声从山后传来:‘兄弟别慌,哥哥救你来了!‘ 只见一胡髯丰额的布衣老人旋风似地冲进人群,惨叫声中,老人已抢过一匹战马,顺手夺过一杆铁戟,左挑右拨,威不可挡,突厥兵纷纷望戟披靡. 张振国脱口赞道:‘好一员猛将!‘只见老人戟法犹如闪电,敌人虽多,可刀枪竟无隙可进,而闪电过处,总有近身者中戟落马! 张振国愣了愣,只觉这戟法好熟悉,可一时有想不起个所以然.那老人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早已到中年男子夫妇旁边. 突厥兵中有人认出老人,惊得大叫:‘快跑,薛仁贵来了!‘ 突厥兵一听,顿时乱作一团,薛仁贵对那夫妇二人道:‘你们别动.‘拍马舞戟又一阵狂冲,突厥兵斗志已失,纷纷掉头逃窜,后面那对夫妇已然疲倦地坐了下来,女人接过孩子哄个不停,而那男子见状不由叫道:‘大哥,杀得过瘾.薛家戟法果然是天下第一戟法!‘ 张振国一惊:‘他就是薛仁贵?听乞乞仲象讲,他是冲进我扶馀城的第一个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薛仁贵,你灭了老夫的扶馀国,今天叫老夫撞上,可饶不了你.‘ 这时,突厥兵业已逃得精光,张振国飞奔如兔,直冲薛仁贵而来.薛仁贵见了,只道是突厥兵一伙的,张振国身法奇异,薛仁贵来不及拈弓搭箭,右手铁戟掷出,铁戟挟风雷之逝直取张振国心窝. 张振国奔速不减,待戟临身,右手食指闪电般一弹戟头,铁戟立即向回飞去. 薛仁贵不觉脱口赞道:‘好功夫!‘看得真切,扭身让过飞来铁戟,大喝一声,劲贯右臂,已牢牢接住铁戟. 只听‘喀喀‘声响,右臂竟被张振国内力震得骨折. 薛仁贵大惊失色:‘这是哪里冒出的野人?我薛仁贵臂力天下少有,想不到竟接不下他一弹之力.‘但他久经沙场,应变快捷,更兼天性勇猛,宁折不弯,当即左手疾伸,接过铁戟,单手挥戟指向前方,沉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薛仁贵从不屑与无名之辈单打独斗!‘ 张振国不由暗暗喝彩.他刚才出指弹戟反击之时,心念到对方系李威义兄,又救了李威一家三口,所以只用了三成内力,若还加一成功力,薛仁贵岂能接住铁戟而不落马?纵然硬行接住,也必震成严重内伤吐血而亡! 这时,后面那对夫妇见势不对已小跑着过来,张震国见薛仁贵姿势仍是挡护着李威一家,全不顾自己安危,不觉收起杀心,缓缓走上前抱拳道:‘佩服,将军神勇,果然名不虚传.请下马吧,让老夫为将军接骨.‘ 薛仁贵见他早知自己已骨折,越发心惊:‘他若有恶意,何不乘胜出击?‘忙下了马,抱拳回道:‘前辈神功世间罕有,薛某不自量力,让前辈见笑了.‘他弯腰时疼得直皱眉头,但还是坚持还完了礼,把话说完. 这时,李威夫妇已喘息着跑到,李威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薛仁贵右手伸出,任张振国抓住,左手握戟护住他夫妇二人:‘没事,你们且靠后一点!‘ 张振国一推一拍,立时将骨接上.薛仁贵体魄强壮,甩了几下,便活动如常,不觉大喜:‘前辈神乎其技,晚辈佩服之至.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说着便跪下行礼. 李威夫妇见张振国举手投足间就治愈了义兄伤疼,知对方非敌,也忙上前一起跪下行参见长辈之礼. 张振国一一扶起,最后对李威道:‘孩子,你叫李威吧?‘ 李威点头道:‘在下正是李威,老前辈何以得知?‘ 张振国不觉动了情:‘孩子,我还知道你爹叫李靖,你娘名叫红拂......‘ 李威惊道:‘前辈,您是......是......‘ 张振国道:‘老夫姓张,当年和你爹你娘在风尘中义结金兰.....‘ 话未说完,李威已扑了上来:‘啊?您真是我三伯!‘ 张振国抱紧对方问道:‘威儿,快告诉三伯,你怎么会流落江湖了?难道李世民不准你世袭父职吗?‘ 李威鼻子一酸:‘三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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