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玉麒麟 第十一章 柳叶舞轻纱
丁宁虽然喜欢听雨楼的藏书阁,非常喜欢,但她回来时的心情并不好。 ‘意乱情迷‘,她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我再也不要见他了!‘她忽又一跺脚,咬咬嘴唇,下意识的拿出一块牛皮糖,转眼想到这块牛皮糖还是他给的,又把它丢到桌上。 ‘只是意乱情迷而已,很快就过去了。‘她嘴角一歪,‘女人都是那么傻......苏慕雪,你现在又身在何处?‘她想着想着,思想不知不觉神游开去,漫无边际的乱飞。 她终于回转到此行的目的,心头一跳,总觉得楼听雨没说实话。她忍不住又拿起那块牛皮糖,忽然,左眼一刺,她顺着光源望去,自己的床头竟然多了一只玉麒麟! 这玉麒麟怎么有点眼熟? 齐开达富可敌国,健身用的滚珠都是由整块的极品翡翠磨成,而这两块极品大翡翠,丁宁看到过一次,他把它们放进了一只玉麒麟。 她拿起玉麒麟,轻轻一拧,两只晶莹透亮的翡翠球‘啪‘的滑到了床上。 她连忙拾起来,装回去,又跳起来掩上门,心里忍不住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 钟捕头列出的齐开达被窃物品里面,明明包括这只玉麒麟! 会是谁? 若不尽快把这只玉麒麟处理掉......她想到钟捕头,头开始有点痛。 忽然,似乎想起什么,她又打开玉麒麟,拿出一只翡翠球,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露出了笑容。 第十一章 柳叶舞轻纱 初秋,夕阳投下落落余辉,颐园的景色被染上了一层温暖。 白炽站在夕阳下,洁白的衣服,洁白的花。他把花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他一个人静静的站着,满园的秋色却在这一刹那流动起来,流光飞泄!流光溢彩般围着他,这时,秋色已然不存。 楼听雨呆呆望着他,天地间似已只剩下他一个人,集着秋色灵动的站着,他却没有动。 楼听雨也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如同站在夕阳下的一幅画里,恬淡舒畅,和夕阳的背景如此协调,他已隐身在画里。 白炽把花插在胸前的斜襟上,踏步往南。 楼听雨忽然一震,漫步跟上。 ‘啊,是白公子。‘柳含嫣显然吃了一惊。 ‘柳姑娘,我可以进来吗?‘白炽亮亮的眼睛望着她。 柳含嫣的脸第二次红了,白炽却没象往常那样羞出个大红脸,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男人长大呢? ‘柳姑娘。‘白炽握住她的手。 ‘恩......‘柳含嫣低了头,不吭声,白炽忽然凑过去,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柳含嫣‘呀‘的一声,娇呼道:‘坏人。‘人往后退。 ‘白公子。‘楼听雨唤住白炽,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进房门。 ‘什么事?‘他有些慌乱的问。 楼听雨温柔的望着他,他却不领情,有些尴尬的转开脸。楼听雨去握他的手,他的脸‘刷‘的涨个通红。 白炽凑过来,柳含嫣忽然出招,击向他胸前的空挡,白炽回势抵挡,两人拆起招来。 ‘死丁宁,你戏弄我。‘柳含嫣怒气正盛,出招凌厉。 丁宁稍退,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嫣然道:‘我还以为你在等我来呢!‘ ‘屁!我等你干嘛。‘柳含嫣连出四招。 ‘把玉麒麟送还给你呀,哎呀,小心。‘丁宁侧身,轻呼道。 柳含嫣从衣袖中抽出一根绿丝巾,轻轻向丁宁拂过来,娇笑道:‘真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输你!‘ 绿丝巾在她手中似有了魔力,可以随意驱纵,牢牢缠住了丁宁的双手。 ‘小心墙上的画,唐伯虎的\‘野棠梨雨\‘,弄坏了......总要赔的......差不多......五千两银子。‘丁宁似乎有些招架不住,口中夸道:‘不愧为\‘柳叶舞轻纱\‘,好武功!‘ 看来柳含嫣对那幅价值不菲的画颇为顾忌,出手小心了很多。 丁宁咯咯一笑,专往放着贵重物品的地方接招,口中不望报价。 ‘你敢不敢和我出去打?‘柳含嫣身形一转,和着轻纱,化作一团绿影,飞向窗外。 ‘好!‘丁宁嘴角一歪,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翩翩然飘起。一白一绿两条身影跃上了南楼的屋顶。 远远望去,轻纱飞扬缠饶,两人的身影都被裹在其中,但银色的发簪象天边的亮星,在夜空划出优美的弧形。 两人斗了一顿饭的工夫,都已气喘嘘嘘,精疲力尽。 柳含嫣首先道:‘我饿了,等吃了饭,再来!‘ 丁宁笑道:‘吃了饭我还要去赌场,没时间,不如就到这里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柳含嫣忽然又想起什么,‘你说什么玉麒麟?‘ ‘哎呀,我还以为那玉麒麟是你送给我的呢,翡翠球上面留的香味,似乎跟你身上的相象呢,我刚才凑进来闻过!‘丁宁嫣然道。 ‘你喜欢吗?‘柳含嫣爽快的承认了。 ‘我一想到钟捕头,就有些头大,实在是无福消受,所以......‘ 柳含嫣哼声道:‘我最不喜欢他,偏要给他找点麻烦。‘ 丁宁瞧她咬嘴唇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她一瞪眼。 ‘没什么,小偷不喜欢捕快,是天经地义的。但你是怎么弄来的?‘ ‘后来我又去了一趟齐开达的房间,那时房门开着,就是今天早晨他们看到的样子,反正齐开达已经死了,房内的贵重物品又少了很多,也不差这只玉麒麟,就顺手拿来喽。‘ 丁宁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然后你又上了西厢的顶楼,帮我锁了那里的门。 柳含嫣笑道:‘我从赌场出来时,见你往顶楼去了,但你的房间明明不在那里,弄的我心里老是挂念着,所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探过来,只有那里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我干脆帮你一把!‘ ‘是啊,是啊,你帮我锁门,告诉钟捕头我昨晚的行踪,又把价值连城的玉麒麟送给我,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啊呀,你怎不说你抢我的玉佩,用筷子夹伤了我的手指,还咬了我一口!‘ ‘其实,我还做了一件事情,你不要生气啊。‘丁宁眨眨眼睛。 ‘什么?‘柳含嫣眼睛一瞪。 ‘我把那玉麒麟送到白炽房间里去了。‘ ‘你……‘柳含嫣涨红了脸。 ‘要不我们去拿回来啊?‘丁宁柔声问。 ‘我才懒的理呢!‘柳含嫣略了略发丝,忽然伸出手,‘我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但我想和你做朋友。‘ 丁宁在握她手的一刹那,眼泪差一点掉出来,她也一直想说这样的话,却始终有所顾忌,但柳含嫣却说出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白炽坐在窗前,盯着梧桐树影。树叶沙沙,白炽不安的咬着指甲,似在等待暴雨的来临。 侍剑立在一旁,好象也知道主人不会理他,呆呆望着灯火。 雨终于来了,空荡荡的房间充斥着哗哗的雨声,欲发显得寂静、沉闷,空气中弥漫这潮湿的阴冷,白炽还在咬指甲。 他有着显赫的家世,英俊的外表,高超的武功,却满腹心事。 这窗口望去,赌场早已灯火通明,他可以想象到里面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筛子声,下注声,夹着汗臭味,有哪个赌钱的人不会紧张的出汗呢? 他却没有再去 。 昨天大赢了一场,也许赌的时候会紧张吧,他想。但当他回来,对着一大堆发亮的银子,却说不出的空虚。 他根本不缺欠钱,只要他高兴,他可以花掉十万两银子,买一只毫无价值的破碗,绝不皱下眉头。但就是昨天晚上,为了区区五千两,他还差点和讨厌的金大少打起来。 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寂寞,无可排遣的寂寞。 谁也不会想到,当夜深人静,他对着赢回的五千两,绻着身体,在床头止不住的哭泣。 雨渐渐小了,终于能把一滴滴的雨声分的请清楚楚,一滴滴,一滴滴,他数着雨声,雨点却打到了心头上,愁上加愁! 玉麒麟无缘无故出现在自己的窗台上,他并不想惹麻烦,就随便挑了个门虚掩的房间,把它塞进了一个大包裹。回来的时候,怎么又被楼听雨碰到,他是不是有所察觉,他怎么这样的看我: 楼听雨把白炽的手放开,笑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忽然走了。 想起来了,那个大包裹是包柔柔的,那个使拳头,吃大肉,胖的离奇的女人! 他见到她好几次了,在赌场,在兵器库,甚至是灯红酒绿的歌舞欢场。但更多的时候,她躺在天下第一厨关东勺的仙仙阁,对着一大堆美食,心满意足的嘘口气。 她扛着大包裹,在听雨楼无所顾忌的游荡,一副快乐的模样! 钟捕头会不会找她的麻烦?白炽有些内疚,或许,我该把玉麒麟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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